“将軍……”
青芷精心修飾過的小臉上,帶着惹人憐惜的嬌弱,她盈盈上前,對着陸璟寒輕輕福了福,随即她擡起臉,盈滿淚光的大眼睛,楚楚地看着陸璟寒,仿佛,她受到了多大的委屈。
“将軍,最近青芷來找你,你都不願意見青芷,你是不是讨厭青芷了?”
青芷說着,大滴的眼淚就從她的眼角滾落了下來,仿佛,全世界都傷害了她。
陸璟寒涼涼地擡起眼皮,他沒有說話,隻是面無表情地盯着面前的青芷。
青芷慣常喜歡擺出一副柔弱可憐的模樣,以前,他以爲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對她這副模樣,都不曾生出過半分憐惜,隻是覺得,救命之恩,他得想法子報答。
現在,知道了那些真相,陸璟寒看到她這副模樣,隻會覺得惡心。
陸璟寒久居上位,再加上多年在沙場上的曆練,他就算是不發怒,他的身上,也帶着強大的壓迫感,讓人幾乎不敢與他對視。
被他這麽盯着,青芷的心中,莫名地生出了幾分說不出的不安,還有幾分自己的肮髒心思被人看破的窘迫,但是想到秦綿綿已經死了,當年的真相,不可能有人會告訴他,她心裏又增添了幾分底氣。
陸璟寒有多重恩情,她再清楚不過,隻要他一天認定她青芷是他的救命恩人,她就有享不完的富貴榮華,他也會,對她百般縱容。
青芷上前一步,她臉上的表情,越發的脆弱而楚楚動人,她帶着幾分小心翼翼的惶恐,輕輕抓住陸璟寒的衣角。
“将軍,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要不是爲了救青芷,秦小姐也不會被惡人推下萬丈懸崖!将軍,每每想到秦小姐的慘死,我都會痛不欲生,我真的好難過……”
說着,青芷不停地吸着鼻子,泣不成聲,仿佛,她真的爲秦綿綿多難過一般。
“青芷,綿綿她沒有死!”
陸璟寒冷凜地開口,他厭惡地甩開青芷那抓在他衣角上的手。
他的小姑娘,其實,特别特别喜歡吃醋,他跟别的女人這般靠近,她肯定會生氣的。
她若是生氣了,她永遠都不想理他了,他該怎麽辦!
這麽被陸璟寒毫不留情地甩開,青芷面上的表情不由得一僵。
秦綿綿就算是死了,竟然還要在他的心上興風作浪!
這些天,陸璟寒不眠不休地找尋秦綿綿的事,她可是聽說過的,她就不信,她青芷,一個鮮活生動的女人,會比不上一個死人!
青芷暗暗磨了磨牙,再擡起頭,她臉上的表情,越發的嬌弱惹人憐惜。
“将軍,對不起,是青芷說錯話了。青芷隻是難過,難過連累了秦小姐……”
“将軍,這幾天,青芷一直在做噩夢,每每想起斷崖邊上的那一幕,青芷都會夜不能寐,食不下咽……”
“将軍,青芷真的好難受,将軍,你抱抱青芷好不好……”
說着,青芷上前,就想要向陸璟寒尋求一個擁抱。
她趁機将抓在手中的藥粉,灑在空氣之中,原本隻是有淡淡淺香的房間,瞬間被濃郁的香氣所充斥。
注意到陸璟寒的俊臉上,因爲藥性,浮起了一抹薄紅,青芷心中一喜,她壯着膽子就往陸璟寒的心口貼去。
青芷想得很美,反正,從那麽高的懸崖摔下去,秦綿綿肯定已經一屍兩命了。
陸璟寒心中的确有秦綿綿,但男人啊,大多都是健忘的,隻要她成功成爲他的女人,懷上他的骨肉,這将軍夫人的位子,誰都無法從她的手中搶走。
她成爲他的救命恩人之後,她一直覺得,他應該娶她進門,但他絲毫沒有想要要她的意思,甚至,前幾個月,他還在将軍府中下令,不許下人造謠他們兩人。
他還說,他會爲她尋一門好親事。
她不要别的親事,她愛他成魔,她爲了他,連靈魂良知都可以不要,她怎麽甘心,委身别的男人!
“将軍,青芷知道,你最近心中不舒坦,讓青芷好好陪陪你,好不好?”
“将軍,青芷是真心喜歡将軍,青芷想長長久久地和将軍在一起……”
說着,青芷踮起腳尖,唇,就一點點往陸璟寒的唇上貼去。
“滾!”
青芷的唇還沒有觸碰到陸璟寒的唇,她的身體,就被他狠狠地甩倒在了地上。
他垂眸,瞥了一眼他那被她碰過的袖口,随即,抓過一條幹淨的方巾,一點點擦拭,“髒!”
聽到陸璟寒這話,青芷的小臉,瞬間慘白如紙。
她今日帶的藥,藥性最是兇猛,無人能夠抗拒,再加上她尚且算是清秀可人,按理說,他應該不能自控的,他怎麽能,仿若沒事人一般?
而且,他平日裏對她向來溫和,怎麽今天,他會對她如此冷漠?
難道……
青芷腦海中閃過了些什麽,但立馬就被她給否定了,秦綿綿已死,秦平宇和她是同一陣線的,别人根本就不知道當年的事,他絕對不會知道真相!
青芷心裏還沒有稍微踏實一些,她就又聽到了陸璟寒那森冷得仿佛來自十八層地獄的聲音,“青芷,你可是真心爲綿綿感到難過?”
不曾她回答,他又一字一句開口,“你并非真心!”
“無妄山下,你都想置綿綿于死地了,你怎可能希望她好好活下來!”
青芷的小臉,瞬間吃了屎一般的難看,她怎麽都不敢想,秦平宇那厮,他竟然說出了當年的真相!
青芷狼狽地趴在地上,她顫抖着後退,“不!将軍,你聽我解釋,我沒有傷害過秦小姐,我從來都沒有傷害過她,是她害我!對,是她一直想要害我!”
“将軍,你今天到底是怎麽了?你怎麽能對青芷這般兇?”
“将軍,青芷沒有挾恩圖報的意思,但将軍,你難道真的忘了,是青芷不顧生死,爲你求來的鲛珠啊!青芷爲了你,日日遭受噬心之痛,将軍,你對青芷,真的就沒有半分憐惜麽?!”
“青芷,鲛珠是綿綿爲我求來的,與你何幹!”
陸璟寒上前一步,直接逼得青芷如同一灘爛肉一般癱軟在了地上,她依舊想要做一下垂死的掙紮,她拼命搖頭,“不,将軍,你不能被奸人蒙蔽,鲛珠怎麽可能會是秦小姐爲你求來的!”
“鲛珠是青芷拼了半條命,爲你求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