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相談甚歡
席大師脫了上衣，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他在冶造局就是冶鐵大師，而且研制多年，也想找到比鐵更堅硬之物。
如果找到，那就是創舉，可用的地方也很多，比如說兵器。
同等的士卒對戰，兩兵交接如果你能輕易将對手兵器斬斷，那這其中的意義，對國家來講，簡直是不可估量！
而王康現在就豪言，他能煉制出來，比鐵更堅硬之物，鋼！
鋼是什麽？他們從未聽說過。
整個過程，他們也都看到，同樣的新奇，前所未有！
盡管他們對王康的懷疑減少，但根本就不相信王康能夠煉出！
他們整個冶造局多少工匠都做不到的事情，一個敗家子能做到？
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因此，席大師決定要親自檢驗，他不相信王康能夠煉制出來。
黎正幾人也是同樣想法，這并不是惡意，而是正常的邏輯思維，任誰都不會相信。
而且他們之間可是有着一份賭約，這份賭約價值十萬金币，有這十萬金币，就能給冶造局帶來更好的發展。
鐵水的冷卻需要時間，這是一個熱量散發的過程，叫做凝固！
已經被灌好的模具被放置在一個推車上，而後運到另外一個開挖出的地窖。
因爲是在地下，所以溫度很低，而且這裏還放置幾大桶水，地面也有噴灑，如此來吸收熱量。
這同樣也是需要時間，包括王康，所有的工匠也在此等待，因爲這是他們第一爐煉制。
而且也都想見證是否成功。
王康坐在一旁很是安心，而黎正幾人則是有些迫不及待，在那邊死盯着。
“哈哈，我說各位，至于如此急迫嗎？”看到這一幕，王康笑道。
幾番相處，兩者之間的見的少了很多，也并無之前的針鋒相對。
王康也看明白了，這幾人并無什麽惡意雜心，隻是有作爲老工匠的一種執念。
這種特質很常見，老學究的身上都有。
聽得王康聲音，王輔臣走了過來問道：“康少爺，你爲何要制成這種形狀？”
他看着那長長的模具，疑惑不解。
王康笑着道：“是爲了做隧道的支撐。”
“隧道支撐？”黎正聽着兩人對話，想了想又道：“确實是需要支撐，我大概估算過東山的寬度大概是兩裏近三裏，”
“這麽長距離開挖，而且以後還要行人，确實需要做支撐，而且還得相當牢靠才行。”
“隻是用這個支撐不合适吧？”王輔臣道：“看那模具如果澆築出來，也就比大拇指稍粗。”
“當然不行，那隻是主要的，還需要混泥土灌注！”王康笑道。
“混凝土又是什麽？”黎正疑惑的問道，問後自己也有點尴尬，确實今天他問了太多這樣的問題。
王康倒是沒什麽反應，耐心解釋道：“混凝土就是用水泥，砂，碎石等物攪拌混起……”
王康說着用手指在地上畫了個示意圖，“先把鋼筋豎立，然後将這種拌料澆注最後凝固，這個叫做鋼筋混凝土！”
“鋼筋混凝土？”
“水泥就是你在南邊燒制的那些灰色的像土一樣的東西吧！”黎正道。
“對！”
聞言，幾人都是沉默不語，又是新奇的東西，同樣他們未曾聽過。
黎正真想問一句，到底你是工部的，還他們是工部的。
怎麽這麽多新式的發明，而且還都是作用巨大。
過了片刻，王輔臣低歎了口氣，開口道：“此番我們來你這新奉縣，開始并不願意，還是尚書大人命令，局丞大人托付才來。”
“大開眼界，真的是大開眼界。”
“我們雖是身在工部，但所見所知完全不如你。”
黎正也是同樣表情，“這幾日我們已經了解到你要做的事情，開山修路，而且還是直挖隧道。”
“說實話，這樣的想法建設，朝廷工部也從未想過，但你卻做了！”
“了不起！”
這時席大師開口道：“不管你所要煉的鋼是否能夠成功，我們之間的賭約你都赢了，提升爐溫，耐火磚也有證明。”
“做模具所用的，就是你說的高鋁礬土吧！虧我們之前還對你百般不信。”
“還有那風箱也是另有乾坤吧！”
“如今種種，确實讓我等自慚形穢啊！”
見得幾人如此說話，王康也站了起來忙着道：“各位可是言重了，之前我也有語道不周之處，還請見諒。”
王康行事就是如此，别人對他若是惡意相向，他百般奉還。
但若禮讓有加，自當還敬三分。
“不，不，還是我等自傲，輕視你！”黎正忙着道。
幾番往來，倒是有種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感覺，相比較，王康還是願意跟如黎正他們這樣的工匠打交道。
直來直去，隻要你能得到認可，那邊一往如一。
幾人坐下，邊等閑聊，王輔臣看着王康又道：“康少爺，你既然要大規模冶鐵，是不是發現了一座鐵礦！”
“那煉制時的鐵礦石我也見到，明顯是新開挖出來的。”
“對！”王康點頭沒有隐瞞，也瞞不住。
“果然啊！”王輔臣道：“外人都說新奉縣是貧瘠之地，但這鐵礦的蘊藏卻是很多啊！”
“三月份，那時的新奉縣還不是你們伯爵府的封地，開挖出一批鐵礦，就是運到了我們冶造局。”
“沒想到如今到了你手，又開挖出一座。”
這時黎正歎道：“我們趙國鐵礦資源本來就少，朝廷工部也隻掌握了兩座，但都已經開采多年，快要成爲貧礦。”
“而剩下的大多都掌握在老牌貴族的手裏。”
王輔臣歎了口氣，“康少爺知道我們爲什麽要獅子大開口，跟你打那十萬金币的賭麽？”
“因爲我們冶造局要買鐵礦石，這是多麽諷刺，買賣這也正常，但你知道嗎？那些老牌貴族借着把持，完全是待價而沽！”
“實在可惡！”
見得幾人痛心疾首，王康也是陷入沉思，難怪趙皇要大力削貴了，原來老牌貴族們都涉及到這麽多層面……
幾人又是閑談幾句，這般又過了幾個時辰，工頭走了過來，“康少爺鐵水已經完全凝固了！”
“哦？是嗎？”聽得這話席大師忙得站起，王康也有驚喜。
由他主持煉制的第一批鋼，終于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