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是你忘記了
老虎要沖過來卻屢次不行。
它嘶吼一聲,就跳下樹。
那“砰砰砰”的聲音搭配着樹葉的“沙沙”聲,簡直是最恐怖的音樂在時歸甯的腦中彈奏。
良久,随着老虎的吼叫聲越來越遠,老虎似乎已經離開了這裏。
“它,”時歸甯有些遲疑,小聲問道,“走了?”
“嗯,應該是。”
話雖是這樣說,可是容嵩根本不敢放松。
這個突如其來的狀況,讓容嵩不敢再帶着時歸甯再叢林裏走夜路。
他抱着時歸甯,說:“你睡會。天亮我們在走。”
“要是被他們追上來怎麽辦?”
時歸甯現在是真正的體會到什麽是前有堵截,後有追兵。
“别怕,我已經把我的定位發送出去。我們的人會來救我們的。”
容嵩的下巴靠在時歸甯的肩膀處,聞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
時歸甯點點頭,在他的懷裏無比的溫暖,就算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也讓她睡意連連。
她打了個哈欠,經受了剛才的驚吓,早就已經疲憊不堪。
她在他的懷裏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閉上眼睛。
容嵩摟着人,香軟無比,“阿甯,你還記得,以前我們也這樣躲在黑暗的角落裏嗎?”
時歸甯嘟囔:“嗯?什麽時候,我怎麽不知道?”
在她的印象裏,兩個人自從那次砸泥巴事件之後,那是水火不相容的,怎麽可能兩個人還摟抱在陰暗的角落!
“你不記得了,”容嵩輕笑着說,“那一次,我被人給迷暈抱上車。被你看見了,你爲了救我,就找了一輛出租車,秘密跟着對方。”
“嗯?”
時歸甯的睡意頓時都沒有了,眨眨眼睛,這是在講故事嗎?
容嵩好笑,“你那次受到太大的驚吓了,所以事後就把那件事情都給忘記了。”
時歸甯擡起頭,手捧着容嵩的臉,努力的看清他的眼睛。
“你不是在和我說笑吧?”
“當然不是,那你還記得我們是什麽時候定下婚約的嗎?”
時歸甯被問怔住了,她……好像是忽然被人通知,以後要嫁給容嵩,可是爲什麽會嫁,她完全沒想過。
當時,她隻顧着反對爸爸。
容嵩不用看,都知道時歸甯一臉茫然的樣子。
他用額頭抵住她的額頭,柔聲說:“那是你,讓我娶你的。你說,如果你那時候沒死,就讓我一定要娶你。不然你做鬼都不會放過我。”
“噗!你在開玩笑!”
時歸甯笑了,她怎麽可能做這種事情。
容嵩的聲音有些低落,“那時候你還是小學,12歲的年紀。”
“我怎麽可能……”時歸甯忍不住吐槽,隻是話剛剛到嘴邊,她就停住了。
她小學的時候,的确有段時間特别喜歡帥哥,那時候最喜歡的看的偶像劇,的确是有段台詞就是女主的。
【我要是沒死,你一定要娶我,不然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她到現在還能記得男女主角愛情的開始就是源于這句話。
“想起來了嗎?”容嵩摸着她的臉頰,“所以,我活着回來的時候,就跟爸爸提了婚事。可是我沒想到……”
時歸甯隻覺得腦子好像當機一樣,明明容嵩說的字她都能聽得懂,爲什麽組合在一起,就沒辦法了解内容?
她喃喃的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是。”
時歸甯隻覺得自己好像在風雨中飄零,任憑風吹雨打。
她一直以爲兩個人是父輩之間的婚約,怎麽也沒有想到竟然是因爲她而起的。
明明不記得這一段,可是她在心底還是莫名的相信容嵩說的話。
“那發生了什麽事情,我爲什麽會忘記?”時歸甯小心翼翼的問道,“是不是有什麽很可怕的事情?”
容嵩擡手揉了揉她的頭:“忘記就忘記了。那副《秋葵圖》是我畫的,畫裏的人是我,你不是說你最喜歡那副畫嗎?”
“不是林歡歡?”時歸甯覺得自己的認知又被颠覆了,那不是林歡歡畫的?
“怎麽可能。那是我畫的。”
時歸甯這下有些明白了,估計這幅畫是跟林歡歡畫的混在一起了。
這下子,好像自己是真的吃錯醋了。
她嘟囔着,問道:“那既然畫的是你,你看的是什麽?”
“是你。”容嵩淡淡的說道,“還有一幅圖,也是在倉庫。秋葵圖畫的是屋内的少年望着窗外,春華圖畫的是屋外的少女望向窗内。”
時歸甯的臉有點熱,還好大晚上的看不見,随便臉紅。
誰知道容嵩的手竟然碰到她的臉頰。
“你的臉怎麽那麽燙,是不是發燒了?”
“沒有,”時歸甯着急着轉移話題,“那你爲什麽不把我一塊畫進去?”
容嵩垂眸,“沒有爲什麽。”
很少見容嵩不直接回答她的,時歸甯忽然來了興緻。
她的手做出手槍的姿勢,比在他的喉嚨,“說!爲什麽!”
容嵩拉開她的手,問:“現在不怕了?”
“怕什麽?”時歸甯知道他在轉移話題,故意兇狠的說,“快點回答。”
“不能讓我的心意讓别人知道。”
“噶?”
“睡吧,明天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麽。”
“不管是遇到什麽,隻要有你,那就不用怕了。”時歸甯故意用容嵩常說的話來說,“你是不是害羞?”
容嵩不搭話,把頭扭到一旁。
“是不是!”
時歸甯用手捂住他的臉,把他的臉轉向自己。
容嵩睨着時歸甯,低頭就吻上去。
他急切的吮吸着她口中的芬芳,掃過每一寸屬于她的城池。
他把人用力的壓在自己的胸膛,幾乎想把人擠入自己的身體裏。
“唔唔唔!”
時歸甯抗拒着,推開人,微喘着說:“你在害羞是不是?”
容嵩又被她的嘴唇封住了,不讓她再說話。
“噗哈哈哈哈……”
時歸甯笑了,趴在他的身上笑得不能自已。
容嵩問道:“你笑什麽?”
“你害羞了!”
“沒有。”
“你就是害羞了!”
時歸甯摸着容嵩的耳朵,“你看,你的耳朵那麽燙,一定紅了。”
“……”
時歸甯笑着趴在他的身上,她沒有想到。外表冷靜自持的容嵩,竟然還會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