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霜拿起筷子慢慢的品嘗,吃到嘴裏還是忍不住的點頭,咽下一口氣才回道:“你先别管,嘗嘗看,這菜做的怎麽樣,好不好吃!”
春雨見娘子滿臉的笑意和滿足,也挑起了他的好奇心,順勢的坐在梅霜的身側,伸手拿着筷子夾了一塊放在嘴裏嚼動,感覺還真是不錯,說不上來是什麽東西,軟軟的,吃着有點像肉的感覺。
“有嚼勁兒,不錯,好吃。”春雨此時也餓,端着飯碗可着眼前的盤子菜一個勁兒的吃,根本也沒看想其他的菜。
“唉唉唉,你别可着一個菜吃,這還有很多你沒嘗,趕緊的,看看這幾個菜怎麽樣!”梅霜伸手指着别的菜。
狄春雨憨厚的笑了笑:“我就感覺這個菜好吃,都忘記了别的了。”說着眼睛瞄了瞄滿桌上的菜,看見一個熟悉的。
“腰花!”說着伸出筷子夾了幾塊放在嘴裏:“恩,好吃,比上次炒的好吃的多了。”
梅霜眯眯眼,哼了聲:“給你做都不錯的,你還在那挑三揀四的。”氣的伸手給他夾了一筷子豬肚雞。
看着男人吃的香甜的樣子,她忍不住的歎氣,這是有多長時間沒吃飯了,居然餓成這個樣子,要是讓外人看了見,好像是自己不給他飯吃一個樣。
酒足飯飽之後,春雨伸出大拇指:“娘子做的菜大有長進啊,可是比以前好吃的多。”
“相公啊,我就是在厲害也不能一晚就能學會。”輕撇了眼,這丫的跟自己這些年,居然連這菜是不是自己做的都不知道,真是叫人傷肺。
春雨一愣:“那這菜是誰做的?”
不是娘子還能有誰?再說這院子裏出了娘子也就是剩下一個打掃院子的人,莫非是那個……
“是那個小厮做的?”
梅霜輕輕的點頭:“恩,是他,沒想到吧,這人原來是一個廚子,我當時也不是很信,但是這菜做的确實是好吃。”梅霜聳聳肩。
“所以你不得不信。”接着娘這的話茬道。
“這些菜到底是什麽做的,還别說,這菜做的比酒樓裏的菜都要香。”細細的品味嘴裏的菜,很誠懇說了句。
梅霜笑眯眯的回着他:“你猜?”
這他上那猜去,摸摸下颚:“雞?”
女人搖搖頭:“不能菜裏放着雞,你就說是雞肉做的吧。”
春雨猜了半晌,低頭瞟眼桌子上的腰花,瞬間的想到了今天殺的豬,難道是:“豬下水!”有些不可思議的喊出來。
某人笑的很是無良:“怎樣吃的很爽吧,剛才你可是吃了不少豬大腸。”
看着壞笑的娘子,春雨也嘿嘿的傻樂,故意的把嘴張大對着梅霜吹氣:“來聞聞。”
“讨厭。”梅霜跺跺腳的轉身出去,這人真是簡直是壞透的。
屋子裏的春雨傻笑,小樣,一個豬大腸有啥嫌棄的,當年别說這豬大腸了,就是有一個硬邦邦快要發黴的窩頭他都吃過,她卻想着用這個大腸惡心自己,這娘子也真是太調皮了。
晚上,春雨和梅霜兩個人商量了一番,把香腸仿的人分成了兩匹,一天都不間斷的灌腸,這兩萬多斤肉輪流的幹也要好三幾天才能完成。
張蕾這迎賓晚上留在了香腸作坊裏,由他們兩個領着做晚上的,等天一兩,春雨和梅霜兩個人接手,等到什麽時候把這肉全部的整晚算截止。
這麽大的動靜全村子裏的人都知道,原先那些上工的人都一副蠢蠢欲動,擦拳磨掌,可是等了一下午了也沒見有人通知她們上工的,一個個驚詫不已,幾個人湊在一起相互讨論是不是要等到明天才來告訴她們。
大家都覺得有可能,一個個的觀看了半天也就回家了,知道次一天也沒有人來請她們,她們這才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兒,有心想上前去問,可是又都不敢,隻好照着自家的男人去問問狄春雨,他還是比較好說話的。
狄唇雨看着眼前的這些村民,想起自己在大牢裏的那一個暗無天日的晚上,就一陣的餓寒,看着他們面帶微笑,總覺得他們背後漏出岑白的牙齒要啃食自己一樣,瞬間的打了個機靈。
“從今天起,香腸作坊裏已經不在對外招供。”簡單的一句話說完,緊忙的閃身,誰知道這裏面的人那個是好人那個是壞人,在沒有找到下毒的人,一律的不用,再說自家這些女工已經完全的夠用,也無需招工。
大家一時之間有些茫然,都不清楚爲什麽,拽住要走的春雨,詢問他爲什麽不招工。
“春雨啊,是不是你嫂子做的不好?還是咋地,你說,說出來我一定回家教訓她。”狄昌碩紅着眼狠狠的道。
“對對對,你說,若真是她們對的不對,誰家我就拾掇我媳婦,這麽好的活計都……。”
春雨一看大家的樣子似乎是來真的,輕歎一聲:“是和你們的媳婦有關系。”停頓了下又道:“大家知道前幾天我被縣城的人抓走了,其實那次抓我就跟這香腸有關系,這香腸被人下毒了,但是不多,人沒吃死,我們賠償了銀子又上門道歉的,這才得到人家的原諒,至于是誰家的媳婦下的毒,我們目前也在調查,爲了這次的事情不在發生,所以,我和我娘子一直的認爲,還是不請村裏的村民來做工了,至于是誰下的毒,你們回家好好的尋摸一番,我狄春雨家想來對你們這些做工的不薄,以至于你們恩将仇報,現在沒差出來則以,查出來我絕對的不會繞過你,不管你是誰!”
淩厲的虎眸帶着銳不可當的氣勢說完,轉身就走,那一晚的煎熬恐怕是這輩子都難以忘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