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滾!”
冷奕旭沖着她大聲的吼道,他真的是忍無可忍了,因爲情緒太過激動,他捂着自己痛的厲害的胸口,心髒劇烈的跳動着。他還沒有适應新的人工心髒,粗喘着氣,他讓自己心髒盡量在60~90的心率之間安全跳動。
“奕旭,你冷靜一點,你剛剛醒過……”
冷奕旭見她還不滾蛋,拿起床上的枕頭就朝她丢去,因爲太過用力,傷口在自己的劇烈動作中撕裂開來,胸口的衣服很快傷口處流出的血給染紅了。
“奕旭……”
見他如此的不想看到自己,王佳妮捂着口,垂淚離去。
冷奕旭趴在床上,忍受着那股疼痛。
“王佳妮,你把我的人生徹底給毀了……”
他忍不住憤怒的低吼。
“larry……”前來探視的beck剛走到病房,就看到他蜷縮在穿上,身體在發抖着。
Beck走過去,就看到他的胸口被血染紅了。
他不敢遲疑,立刻去找醫生。
經過這一次折騰,冷奕旭的身體變得脆弱不堪。他被迫躺在床上,靜養。
心髒在撲通撲通的跳着。
果然不是人的心髒,居然這麽無情的跳動着。
……
一個月後,
冷奕旭在身體好的差不多的情況下,在自己強硬的堅持下,他終于被獲準出院了。
他沒有回家,而是去了那片海!
何琥珀出事的那一片海。
天氣已經到了深秋了,海邊早就沒有什麽人了,天氣很好,湛藍的高遠的天上飄着朵朵的白雲,有海鷗發出悲鳴似的聲音,從頭頂上飛過,
湧上來的潮水在自己的腳下,浸泡了他的腳腕。他的鞋子濕透,涼意讓他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larry,你的身體還沒有複原,不要在海水裏泡的太久了。”立在他身後的beck擔心的提醒道。
“是這裏嗎?”
“不是,是不遠處的懸崖。”
冷奕旭的目光順着beck手指的方向望過去,就看到了凸出來的一片高高的崖,他朝那片懸崖走過去。一步一步,他想知道呵護偏偏當初腿受傷了,是怎麽走上這高高的懸崖的?
立在崖頂,有勁風吹過來,将他的深色的風衣的一角撩起,他的表情陰郁沉痛,他的目光幽深,望向腳下的那片滿是礁石的海灣,下面風大浪疾,還處處都是暗礁,人如果掉下去……
不會的!
那個女人明明還活着,他不允許這種不詳的假設和猜測。
“larry,她一直都沒有找到,她一定還在世界上的某個地方,我相信,你們一定還會再相遇的。”beck如此安慰着這個男人。
“是的,我們還會在相遇的。”
就像他們還未曾認識時,他們一個在美國,一個在江南的小城鎮,隔着遼闊的大洋,最終還是相遇了。
那個時候,明明知道不可能,還是相愛了,
那個時候,明明知道在一起會經曆艱難阻隔,他們還是義無反顧的将心交付給彼此托管。
……
這一次,
會像以前一樣,他們隻不過是暫時的離别,命運的線将他們綁縛在一起,他們隻要牽着線的一頭,總一天會相遇的。
“beck,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larry……”beck,聽他這麽說,不由的擔心起來。
“放心,我不會做傻事的!”他輕笑!
Beck見狀,知道他不會輕生,這才放心的離開,“我在車裏等着你。”
“不用,你去幫我把欺負琥珀的那幾個人找出來。”
“好!”
Beck聽命而去。
冷奕旭站在崖之巅,視線飄向了海天交界處,海這麽大,這麽遼闊,會把他的琥珀帶到哪裏去呢?
他伸出手,扯出脖子裏的琥珀吊墜,看着裏面鮮活的蝴蝶,仿佛隻是睡着了一般,他握在掌心暖着,暖着,直到這個琥珀的吊墜慢慢的帶上了他的體溫。
“忘記告訴你了,你的吊墜被我撿回來了。”
他将琥珀的吊墜放在唇邊輕吻着。
“你一定要活着,我會找到你,一定會找到你,不管你在天之涯,還是海之角!……我……都會找到你!”
冷奕旭将吊墜塞到衣服裏面,轉身離去。
……
冷奕旭從海邊回來之後,直接回到了家。
家裏沒有了何琥珀,冷清的好像沒有人居住似的,他走進去,就見到傭人愁眉苦臉的。
“先生,你回來了……”傭人見到冷奕旭激動的問候道。
“孩子們呢?”冷奕旭問道。
“在醫院裏呢。”傭人壓低了聲音,悲傷的說道。
“她們生病了?”
“是糖糖生病了,多多一直在醫院陪她……”
“哪個醫院?”
“Frederic醫院。”
冷奕旭回到家,呆了還不到一分鍾,轉身就朝醫院走去。上車,開車,冷奕旭一氣呵成。
醫院離家不是很遠,隻有十幾分鍾的車程,冷奕旭的車開的又快,所以感覺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
在咨詢台查到了糖糖所在的病房,冷奕旭就直奔病房而去。推開門,就看到糖糖正躺在病床挂吊瓶,母親手在糖糖的病床前,而多多則坐在小闆凳上,耷拉着腦袋,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兒。
“奕旭?”冷母首先發現了兒子,不由大吃一驚。
“……”
“奕旭,你不是在醫院嗎?怎麽出院了?”
“媽咪,糖糖怎麽回事?”
“沒什麽事情,就是不可吃飯,免疫力下降,結果受了風寒,就病倒了。”冷母的眼窩深陷,臉頰凸了出來,明顯的瘦了一大圈。
冷奕旭看了看床上的女兒,女兒胖嘟嘟的臉瘦了下來,露出了漸漸的下巴,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發現并沒有發燒,他這才稍微安心一些。
回眸去看自己的母親,冷奕旭不由得一陣心酸。
“媽咪,對不起……”
“你這孩子,說什麽呢。”
冷母笑了笑,閑兒子見外了。自己的兒子,她願意爲他做任何事,她隻希望自己的兒子好好的。
“多多,見到爹地,怎麽不搭理我啊。”他摸了摸坐在小闆凳上耷拉着腦袋的大女兒的頭,故意裝出不高興的樣子。
誰知道,一向活潑好動的多多,根本就沒有反應。
冷奕旭覺得奇怪,蹲下來,盯着她的臉看,多多把頭垂的更低了。冷奕旭捧起女兒不情願擡起來的臉,就看到她在哭。
冷奕旭心猛的一緊,手在她的臉頰停滞了一會兒,然後他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掠過她的面頰,給她擦着腮上的淚水,
“我們家多多整天笑呵呵的,現在怎麽哭了?”
“……”
“多多,告訴爹地,誰欺負你了?”
“媽咪呢?”她聲音哽咽着問道。
“……”冷奕旭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沉默着。
多多見狀,更加的傷心起來,“媽咪去哪裏了?媽咪再不回來,妹妹會死掉的……”
“不要胡說八道,妹妹不過是染了風寒,在醫院住幾天就好了。”
“才不是呢,媽咪不見了,妹妹就不怎麽吃飯了,她連最喜歡吃的點心都不吃了……”
“那是因爲點心不好吃。過幾天爹地讓人去法國把最好的糕點師請過來,給妹妹做好吃的點心,妹妹一定會吃的。”他抱起女兒,将她摟在懷中。
她大了好多,體重卻沒有重。
“你是不是也沒有好好吃飯?”
“……”多多生氣不理睬他。
冷奕旭知道女兒怕癢癢,于是故意撓着她的癢癢,多多躲閃着,卻并沒有向平時那樣子和他打鬧,反而哭了起來。
“多多,我說過的……”
“多多又不是男孩子,多多想哭就哭!”多多沖着父親吼道。
“多多,怎麽可以這麽和爹地說話。”冷母教訓道。
冷奕旭伸手攔了母親,不想母親插手他們父母之間的問題,他看着女兒問道,
“冷馨菲!你……”
冷奕旭剛要和她講道理,多多卻推開他,跑了出去。
“多多,你去哪裏?”冷母要追上去,冷奕旭攔住母親說道,“不用追她,她現在情緒不好,讓她一個人待一會兒。”
“哎……”冷母歎了一口氣,一臉的愁苦。
她這輩子一生平順,從來沒有碰到過這麽多煩心的事情。這一個多月,她快要被折磨瘋了,又要應付兒子,又要應該兩個孩子,還要安撫同樣氣憤的丈夫。
“媽咪,孩子們怎麽了?”
“還不是你爹地……”
“我爹地怎麽了?”見母親神色爲難,冷奕旭更加的好奇,他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讓孩子們變成了這個樣子。
“你父親說琥珀的壞話,被孩子們聽到了,兩個孩子不樂意了,就吵了起來,糖糖死活不肯在家裏住,朝着要去找媽咪,你爹地就打了糖糖,多多和你父親朝了起來……”
“那也不至于鬧成這個樣子……”
“哎……”冷母歎了口氣說道,“你父親憤怒之下說,多多不過是個不值錢的丫頭,要滾就立刻滾……”
冷奕旭也急了。
冷家一直沒有男嗣,冷奕旭有沒想過要其他的孩子,所以一直把多多的當成男孩子養。
所以,多多老是認爲大家不喜歡她,大家更喜歡小弟弟,骨子裏其實十分的自卑。
“爹地怎麽可以那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