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是灌了注一樣挪不開半步,謝蘇言呆立在當場,這味道,是地瓜丸子吧,是桑青在衛家後院倒弄的,讓大家都很喜歡的地瓜丸子。京城他還不曾聽過,而且,王府的廚房……他從來都不是對廚房有過多要求的人,桑青在王府廚房?不,這不可能,他該有多異想天開,才會覺得桑青會在王府裏。
可是在立了會兒後,謝蘇言是忍不住往廚房走去了,胸口的心是忍不住開始跳動,是桑青嗎,會不會是桑青?
“好香啊,這到底是什麽啊!”廚房幫廚于佩兒是滿面的驚訝,這小丸子一入油鍋怎麽就能有這樣的香味。
“地瓜丸子,很好吃的,待會兒你們都嘗嘗!”洛桑青有些得意說道,這是最簡單的小吃,但是一般女孩子都會喜歡。
桂嬷嬷聞着就勾動了食指,她就知道在洛桑青這裏是不會失望的。“桑青,很好,以後有你在,我們廚房,就不怕沒有好吃的了!”
“是啊,以後,哪還用去外頭酒樓吃啊,桑青,你以前不就是在醉香樓的嗎!”
“我也沒待幾天啦!”洛桑青有些憨憨般笑道,手上動作倒是沒停的,金燦燦的地瓜丸子出鍋,她自己也忍不住嗅了嗅,真香,她自己都想吃了!
謝蘇言聽到了,他真懷疑是自己出現幻聽了,可是,一步步走近,他看到那被簇擁在中心的人影,頓時間,眼睛是挪不開了。是她,真的是她!心飛快跳着,謝蘇言能感受到自己全身氣息都有些在沸騰,最是不可能的事情,卻是發生了!他心心念念的桑青,竟然在宸王府裏!
“流風大人!”伴着一聲驚呼,将謝蘇言的神思給拉了回頭,隻他的眼神是無法從洛桑青身上給挪來。
桂嬷嬷心中一緊,是連忙上前道:“不知流風大人大駕光臨廚房是有何事?可是王爺的飲食有什麽問題?”
難道這幾天,流風的飲食都是桑青在管?謝蘇言是有些震驚的,他竟然沒有感覺?
洛桑青是見過流風的,被流風那般盯着,她咬了咬牙,心中在考慮,是裝傻呢,還是承認呢?
“沒有問題!”謝蘇言艱難地挪來了眼神,他必須不去看她,才能止住自己想要上前擁她入懷,想要狠狠的問問她,究竟是怎麽來了宸王府,怎麽混在他的眼皮底下!可是他忍着,手緊握成拳,可見青筋暴起,他不能表露出任何的驚訝和驚喜,他還不能讓人知道自己跟洛桑青的任何關系。
“王爺很喜歡午餐,是讓我來看看廚房是不是換人了!”謝蘇言是将眼神挪開,他怎麽也無法控制住跳個不停的心。是桑青,比之前幾次看到的更要離自己近的桑青,可是,他不能認人。
桂嬷嬷一聽不是來興師問罪的,立馬是将洛桑青推出道:“回禀流風大人,廚娘的确是換人了,現在的廚娘叫洛桑青,原先是醉香樓的大廚。她可是精心在爲王爺做湯羹調養身子。”
“嗯,很好!”謝蘇言是想要挪開眼光,但是又忍不住還是在洛桑青身上掃過。要怎麽忍住自己見到她激動的心,将驚濤駭浪般的内心掩飾的風平浪靜?桑青,你可知道我要多麽的努力才能放過你嗎?謝蘇言心中在呐喊,派去江城的人是召回了,可還在路上。但是他大抵也知道了洛桑青在江城發生過的事情,那在屋頂偷聽到的自語已經讓他心驚肉跳了,現在,這麽真真切切得看到洛桑青,他的心中竟然是有一種難言的酸澀。她危險的時候,在她身邊的人竟然不是自己!
這人看自己的眼神怎麽那麽怪!洛桑青心中想着,在江城的時候,也就是遠遠幾面之緣罷了!不過這人沒有揭穿自己,也算厚道。
“流風大人,不知王爺晚飯想吃什麽?”桂嬷嬷說道,“隻要是王爺想吃的,桑青就一定能做!”
這麽說大話好嗎,要是想吃熊掌,她又上哪折騰去?洛桑青可沒發現桂嬷嬷會有如此狗腿的樣子。她想了想也是開口道:“王爺身子虛弱,若是有什麽想吃的,盡可吩咐!”
“你是廚娘,你看着辦就好!”謝蘇言有些生硬得說道,最後,是如來時突然般,去的也突然。
“桂嬷嬷,他是誰啊!”待謝蘇言一走,洛桑青立馬問道。
“他啊,是王爺面前的一等護衛,是王爺的心腹。現在王爺靜養,王府所有的事務都是交由流風大人定奪,你以後可千萬不要去得罪流風大人知道嗎?”桂嬷嬷是提點說道。
原來他在阿蘇面前是那麽的重要啊!既然是阿蘇信任的人,那也一定是她可以信任的!洛桑青點了點頭,立馬說道:“桑青明白的!”
“好了,那個什麽地瓜丸子可以吃了嗎?”桂嬷嬷看謝蘇言走遠,是惦記着自己的小吃說道。
洛桑青點頭,是不由自主望向謝蘇言離去的方向。雖然也是就看過幾次,但是爲什麽她覺得現在看到的人有些不一樣呢?那背影是莫名的熟悉,卻讓她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自己對那個流風真心沒什麽印象的,怎麽會有這樣的感覺呢?哎,既然是阿蘇面前的大紅人,她真要好好的讨好了,糟糕,早知道在江城的時候就該好好對待的!
洛桑是有些懊悔模樣,她不知道的,離開了廚房的謝蘇言,整個人更是大受震驚,他是行至無人處的牆角下,整個人是大口的喘息。桑青來了,她來到他身邊了,她竟然是那麽的勇敢又執着,如他所想一般,約定的時日一到她自己便來尋他了!可是,現在,他都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又怎麽能讓人知道,他最重要的人就在身邊?
是有些自我掙紮一般,謝蘇言的眼神是時而歡喜時而難過,最後,仿佛是有了決定一樣,來說,這是一個多麽艱難的決定,桑青就在眼皮底下,他卻要做出不認識的樣子。可是,眼下,他隻有如此!謝蘇言又恢複了冷冽的眼神,他是往主院而去,不管怎樣,他要讓流風知道,桑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