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奴才是柴房的,因爲今日是大小姐與二小姐的生辰,實在騰不出人手,老爺便讓奴才過來看看兩位小姐準備的如何。”悅心偏過頭,她慶幸自己易了容,長長的睫毛微微垂下,遮住了眼中的慌亂。
蕭清宸冷冷的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他能明顯的感覺到眼前這人的身份或許并不向他口中說的那樣卑微,正當他想開口求證時,腳步聲匆匆而來,一名太監模樣的人在他面前單膝跪下:“主子,老爺請您過去。”
蕭清宸沉默的又望了那男人一眼,一拂衣袖跟着那名太監快步離去。
悅心聽着漸行漸遠的腳步終是松了口氣,她擡頭看了看已經空無一人的院落,快步走了進去。
夜晚的毓秀軒燈火通明,爲了不驚動其他人,她足尖點地躍上了自己閨閣的窗台,閃身跳了進去。
“小姐,您可回來了!老爺剛才都敲了好幾次房門了,幸好我機靈,否則被逮到就完蛋了!”晴月正坐在琴案前裝模作樣的撥弄着古琴,低沉的叮咚聲不斷從她指尖流出。她總是在悅心出去的時候假扮成易容成她的樣子,坐在屋子裏彈琴、看書,這些年她扮的極好,從未被發現過一次。
當晴月看到悅心回來的那一刻,由于激動一下子就碰翻了古琴,“嘭”的一聲,古琴摔落在地,發出刺耳的響聲。
晴月愣住了,悅心也愣住了。她走過去看着已經折斷了好幾根弦的古琴,扶了扶額頭。
這張古琴是爹爹送給她的禮物,本來是要讓她在今日的家宴上爲大家彈奏一曲,可現在古琴已然被毀,這可如何是好。
悅心伸手撫着已經折斷的琴弦,皺着眉頭歎了口氣,
“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晴月哭喪着臉站在一旁,她知道這把古琴在今晚對小姐的重要性,可是琴弦已斷,現在再想換已然來不及。思及此處,她“撲通”跪下,繼續道:“小姐,您還是把我送到老爺那裏吧。”
悅心轉過身看着晴月這副委屈的模樣,連連苦笑地将她拉起:“這件事本來就不怪你,我再想想辦法就是,先幫我換身衣服吧。”她指了指身上已經髒得不成樣子的衣服,然後用帕子沾着盆子裏的清水一點點的在臉頰周圍輕輕的沾着,沒過多久,那裏便起了一層薄皮,悅心對着鏡子用手一點點的将其撕開,不一會兒一張完整的人皮面具便被她從臉上揭下。
鏡子裏的人兒已經不再如剛才那般滿臉的麻子,而是蛻變爲了傾城的美人。柳葉的眉,幽黑的眸,無需施上任何粉黛便足矣傾倒衆生,
悅心本來就想這樣出去的,不過她腦中回想到剛才好像有人說她是一個隻會讀書的書呆子,眼珠子轉了轉已經有了主意。
“晴月,給我拿些豔麗的脂粉來,對了,還有香粉。”悅心看着鏡子裏站在她身後還未剛才摔壞古琴而苦惱的晴月,隻好想辦法轉移她的注意力。
晴月一心隻想着小姐等會兒要怎麽辦,絲毫沒注意到悅心在說些什麽。等到自己的衣袖已經連續被悅心扯了好幾次,她才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