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悅心回到房裏的時候,她看到悅星已然在房裏等她。悅心讓晴月去打盆清水,自己則走上前去,一把拉住了滿臉焦急的悅星笑道:“妹妹什麽時候來的?”
悅星緊張的摸了摸她姐姐的胳膊,開口道:“娘親沒把你怎麽樣吧?”
悅心一愣,随即笑開了花,她用手指戳了戳悅星的腦門,笑道:“我能有什麽事,你也知道娘親素來最是疼我,再說今日之事本來就不是我的錯,若不是那小子先招惹了我,我怎麽可能會用這招報複他?”
“原來你是故意的呀。”悅星立刻咋舌,她對這位姐姐素來敬仰的很,原因不隻是因爲她是自己的姐姐,更多的則是對她大膽行爲的佩服。從小到大她一直都是衆人眼裏的乖孩子,在府裏她從來沒有讓爹娘Cao過心,無論琴棋書畫哪樣都是極好的,相比之下,悅心則顯得遜色許多。
悅星看着眼前這個正說得眉飛色舞的姐姐,這種敬仰是由心而發的,她也曾夢想着自己能有一天能和姐姐一樣灑脫,但這終究隻是她的想象。
“你可知道今日你惹的人是誰?”
悅心把頭搖得跟波浪鼓似的,她接過晴月遞來的毛巾,沾着盆裏的清水一點點的洗去臉上的胭脂,隻消一會兒功夫,被塗花的臉瞬間變得清透,恢複了它本來的樣子。
悅心滿意的對着鏡子照了照,又沾了些水将發上的油污一起擦淨,才把毛巾重新遞給了晴月,轉頭看着悅星。
“他可是當朝的三皇子!”悅星見姐姐毫不在意,急切的補了一句。
三皇子?悅心蹙了蹙眉,她依稀聽爹爹提起過,在宮裏成年的皇子隻有五位,而在這五人之中皇帝最爲看重的要屬已經被冊爲太子的五皇子蕭钰宸,其次便是這位幼年喪母且一直居住在冷宮的三皇子蕭清宸。
悅心經常翻閱史書,所以她知道曆朝曆代中凡是在冷宮長大的孩子一定是不受恩寵的,隻是這名皇子倒是個例外,即使在冷宮長大,皇帝對他依然器重。
不過這又與她有什麽關系呢?悅心在心裏暗暗想着,那張粉嫩的小臉上已經出現了一些煩躁,她把一直裹在自己身上的那件極其礙事的長裙脫掉,翹着二郎腿大大咧咧的靠坐在木椅上,還時不時的抖幾下。
悅星對姐姐這樣豪放的舉動早已經習慣了,她原本也想學着姐姐這樣坐下,可腿剛擡起不到一厘米又輕輕放下,這樣的坐姿真的不太适合自己。
後來,悅星又斷斷續續的說了些什麽,已經陷入半休眠狀态的悅心隻記得那軟軟的聲音時而化成了綿花糖,時而又變成了催眠曲,她含糊着應承了句什麽,便睡了過去。
當陽光照進屋裏的時候,悅心還抱着被子在歡快的磨牙。她以前并沒有這個習慣,隻不過是因爲昨天晚上沒有吃飽的緣故,此時她正夢到了一桌子美味佳肴,正要伸手拿的時候,突然被一陣嘈雜聲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