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人群,一副兇神惡煞的壯漢正拿着長刀匆匆而來。悅心認得爲首的那個人,他是跟在毛小六身邊的打手阿成,便立刻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吓得她揣好銀子趕緊拔腿就跑。
她并不是打不過這些人,隻是倘若事情鬧大了,隻會給自己惹來禍端。悅心邊想邊加快了速度,她左轉右繞,隻見身邊的景物飛快的從眼前閃過。
悅心的輕功一直不錯,但今天也不知是運氣太差還是心煩意亂的緣故,繞過幾條街後,身後的人依然像影子一樣的跟着她。
再這樣下去自己的體力終究會被耗光,悅心想了一下,眼瞧着不遠處一家青樓伫立在街的盡頭,她眼珠子一轉,飛身而入,速度快得連門口的龜奴想攔都攔不下來。
即使是白天,卻依舊人聲鼎沸。木式結構的三層樓房布擺别具一格,大廳的中央同樣用木闆搭成的台子上,濃重的胭脂味兒讓悅心忍不住打了好幾個噴嚏。幾名穿着暴露的女子正賣力的扭動着腰肢,到處都彌漫着**的氣息。
悅心左蹿右閃,她一會兒跳上高高的台子,一會兒又直接飛到了二樓,而跟在她身後的那些打手自然也跟着她一起左轉右繞,打殺聲、尖叫聲,聲聲不絕于耳。
就在此時,悅心瞧着在三樓有一間半開的廂房,她想也沒想的直接推門而入,卻在看到屋裏人的時候一愣,緊接着又連忙關上木門,将身闆抵在了門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那個…客官,我是來送茶水的。”悅心低着頭,臉上的污泥因爲落下的汗水而掉了些,露出了本來的膚色。她不敢去看坐在正中央的那個人,更不敢去看他旁邊書生模樣的人。
書生模樣的男子正是尚書府家的大公子傅清羽,悅心不僅認識他而且還跟他的關系十分要好,這主要源于傅清羽鍾情于悅星,爲了能接近悅星,他曾不止一次的幫化妝成男子的悅心坑蒙拐騙過,而每每得到的回報僅僅是見悅星一面,但這也讓他十分滿足。
這些事若是被爹爹知道了,自然是要打斷他的腿的。傅清羽看着靠在門闆上的男人,他先是一驚,然後又很不自然的把視線轉回了手裏的信紙上,即使裝得很不在意,但微微顫抖的手已經顯示出了他的慌張。
她怎麽會在這裏?傅清羽暗暗的想着,他又擡眸看了看悅心,卻在轉眸的瞬間不經意的對上了蕭清宸的眸子。
“你認識他?”蕭清宸不在意的詢問将兩人的心跳徹底打亂了節奏。
“不認識!”兩人異口同聲。悅心狠狠的瞪了一下傅清羽,他總是在關鍵的時候掉鏈子!在心裏爲自己默哀了一遍之後,悅心打起精神,她剛想編出一套說辭的時候,嘈雜的人聲已經傳到在三樓。
聽着腳步聲越來越近,悅心已經顧不得其他,她迅速的把眼睛在屋子裏掃了一遍之後,對準了一個衣櫃快速躲了進去。當衣櫃的門剛被她關上時,門也被來人踢開了。
“你們好大的膽子!”說話的人正是傅清羽,他到底是将門之後,隻是這一句淡淡的質問就讓來人停在原地,不敢再動彈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