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清宸的力氣很大,悅心不敢動半分内力,隻能任由着被拖到了府外。街上來往的行人并不多,蕭清宸一把把悅心拖到背陰的小巷子裏,一隻手撐着牆面,高大的身形遮住了大部分的陽光,将悅心死死地包裹在其中。
“三皇子,您這樣就不怕失了身份?”悅心并不掙紮,反而冷冷地看着一直瞪着自己的蕭清宸。
“大小姐都不怕,本皇子又怕什麽?”蕭清宸冷哼一聲,一隻手已然捏住了悅心光滑的下巴。
蕭清宸看起來瘦弱,但手勁卻非常大。悅心已然知曉他身體的情況,所以并不敢亂來,隻是依舊冷笑着:“三皇子這是做什麽?”
“你覺得呢。”蕭清宸又将身子俯下來一點,吞吐時的溫熱氣息盡數噴在悅心的臉上,狹長的鳳眸眯成了一條縫。
“三皇子還想追究昨天的事?臣女已經說過了,那幾日臣女一直都在紅雲寺,回來的時候就見三皇子您已經躺在毓秀軒裏。臣女隻當是您醉了,便把您扶進來,而那場大火,也是三皇子您不小心碰翻了桌邊的燭火而造成的。倘若您不相信此事,盡可以向紅雲寺的住持求證。”悅心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着蕭清宸的眼睛,那一雙清澈的黑眸不但沒有把蕭清宸的火氣壓下去,反而變得更盛起來。
“秦悅心,你以爲我不敢嗎!”覆在悅心下巴上的手指緊了幾分,然而悅心的眼眸裏?還是沒有一絲波瀾。
這雙眼睛清澈見底,璀若星辰。蕭清宸隻覺得自己好像被她看穿了一般,沒來由的心裏一動,倉皇的移開了視線。
“三皇子,爲何還不動手?”悅心嘴角噙着一絲弧度,然後她的臉輕輕往旁邊一偏,輕松的掙脫了那隻大掌的桎梏:“既然不想殺我,又何必說那樣的狠話?”這是一句教訓的語氣,傳入蕭清宸耳裏又平添了幾分諷刺。
悅心說的沒錯,蕭清宸的确不會動手殺她。他看着那張絕美的臉,最終還是扔下了一句狠話:“秦悅心,本皇子記住你了!”然後一甩衣袖,大步離開。
看着蕭清宸的離去,悅心終是松了口氣。她将身體的全部重量全都倚在堅硬的牆體上,額上鬥大的汗珠簌簌而落。剛才那樣的堅定她根本沒有任何把握,她賭的是運氣,賭的是全家的性命,隻是老天向來眷顧她,讓她總能逃過劫難。
緩完一口氣後,悅心提步向巷口走去。這條巷子并不深,但卻人迹罕至。悅心走了幾步,就見離巷口不遠的秦府外,顔氏正帶着悅星恭送着蕭清宸。
悅心就這樣把身形完全隐匿在陰影中,她看到悅星臉上盡是無限的柔情與不舍,她看到顔氏臉上明媚卻又疲憊的笑容,她還看到蕭清宸那皎潔的目光朝她這裏看過來。
那頂華麗的轎子終是消失在人海裏,悅心不明白以蕭清宸那般好的武功,爲何不像其他皇子那樣騎馬,不過她轉念再一想,頓時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