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何不與他們相認?”
“殿下既然讓臣女戴這副面具,想必是爲了掩人耳目。臣女雖然不知道殿下的打算,但是也想保全自己和家人的性命。與其逞一時之快,倒不如忍耐而得長久之樂。”悅心說的很慢,使勁晃了晃自己的腦袋,想要把漸漸湧上來的醉意驅散一些。
“呵,你倒是想的周全。”蕭清宸将視線緩緩移開,繼續擡頭仰望星空。
悅心也沒再說話,她神情痛苦地扶着腦袋,心裏開始後悔起自己爲什麽要喝那麽多酒。身邊的蕭清宸也沒有說話,就在她以爲他會一直沉默下去的時候,就聽低落沉的聲音又再次響起:“明日之後,本皇子便會放你回去。以後,若是可以,就不要再回這裏來了,也不要再讓我見到你。”
“那臣女就多謝殿下了。”這是她的意識在沉淪之前的最後一句話。看着突然倒向自己的悅心,蕭清宸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但他還是一把托住她,讓她不至于跌倒在地。
已經有宮人走上前來,想要幫着蕭清宸扶住悅心,卻被他揮手喝令退下。悅心軟軟地靠在蕭清宸胸前,嘴巴微嘟,眉頭卻皺得很緊,眼角也有些濕潤。
蕭清宸仔細地打量着毫無防備地她,手指從她的額頭順着鼻梁來到朱唇邊。大概是被擾了清夢,悅心不悅地哼了哼,然後一口咬住正在她唇邊逗弄的手指。指尖有些微痛,但更多的則是溫暖。蕭清宸從來沒想過悅心也有如此孩子氣的一面,他任憑悅心咬着他的手指,卻想起了當初與她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他還記得那張被塗得漆黑的小臉,以及那“畏畏縮縮”的神态。後來,又見着她在家宴上那副毫無神采書呆子的模樣,青樓偶遇、夜色**,還有那次在遊船上本來想要爲難她,結果卻被她巧妙化解,以及現在被他冤枉而帶到了皇宮之中。
每一幕的經曆都曆曆在目,也讓他此時眼中多出了一份少見的溫柔。
蕭清宸望着懷中已經安然入睡的女子,他突然想到若是那日他并沒有去秦府後院,若是沒有那麽多次的相遇,或許就不會認識現在的她,或許她在他眼中依然是那個毫無生趣的書呆子吧。
隻是這世上根本沒有那麽多如果。他默默地抽出手指,又替她攏了攏衣領,然後抱着她往宸曦殿走去。
悅心轉醒的時候,隻覺得腦袋一陣陣忍不住的發疼。她翻了個身,把腦袋往被子裏一縮,便碰到了一個富有彈性且溫暖十足的物體。
她想,自己的被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堅硬了?然後她的手指便開始順着被角一點點地往上摸去,直到摸到一縷柔順絲滑的絲狀物體時,才發現了有什麽地方不對勁,腦子一醒,立刻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