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蕭清宸握緊了拳頭。他強行把悅心從地上拉起來,然後吩咐侍衛将伶茉厚葬。悅心沒有哭,隻是呆呆地目送着被人擡走的伶茉。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無聲的消失在自己面前,她知道,這件事不會有人追究的,像她們這樣的女子宮裏很多。
擡着伶茉的侍衛越走越遠,最終消失在轉角的盡頭。蕭清宸輕輕拍了拍一動不動的悅心,緩緩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徹查此事。”
悅心沒有動彈,過了好半天才答道:“三皇子,其實你是知道兇手是誰吧。”
蕭清宸注視着悅心的背影,說道:“在沒有确鑿證據之前,本皇子不會妄下定論。”
悅心冷笑一聲,轉頭盯着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就算有确鑿證據,恐怕你也不敢怎麽樣。”她不是傻子,她不相信蕭清宸會無緣無故的帶她到伶茉的院子裏過夜,回想起昨晚發生的一切,悅心幡然醒悟。
是啊,在這宮裏敢如此肆意妄爲的也隻有那個人了,他的狠悅心早就領教過了,隻是沒想到他竟敢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做出如此殘忍的事。悅心忽然想到,若是昨晚她沒有喝醉,若是她沒有與伶茉換了房間,是否今日躺在那白布下的人就變成了她?
那張蒼白的臉龐還浮現在眼前,悅心鼻子一酸,差點落下淚來。她将視線一轉,沙啞着聲音道:“臣女累了,三皇子請回吧。”說着,就要往房間裏走去。
“慢着。”蕭清宸上前一攔:“你現在必須待在我身邊!”說着,他當着衆人的面把悅心往肩膀上一扛,大步往院外走去。
起初,悅心在他肩頭邊罵邊用力的掙紮,可是蕭清宸的力氣很大,她隻發狠地一口咬在他肩膀上。她咬的很用力,即使隔着衣服,但還是有血腥味兒傳到了嘴裏。咬着咬着,淚水便控制不住的落下。
一路上,蕭清宸的神色始終淡然無比。他扛着悅心走到茉苑,屏退所有人後才把悅心放到床榻上,然後又順手點了她的Xue道。
“蕭清宸,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你他媽根本就不是男人!有本事你就把兇手抓到給伶茉姐姐報仇啊,憑什麽隻抓着我不放!”悅心身體動不了,隻能靠嘴來洩恨。她死死地瞪着一直在忙碌的蕭清宸,就像盯着仇人似的,把這些天所遭到的所有委屈通通發洩出來。
蕭清宸沒理她,他飛快的在房間的櫃子裏翻騰了一陣子,然後又喚來人準備了一雙鞋和一盆清水,才回到悅心面前。
悅心還在不停的罵着,而蕭清宸已經撸起衣袖,皺眉看着地上那對黑乎乎的腳面。隻見那上面沾着黑色的泥土和草屑子,髒兮兮地令人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