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不敢當面将心裏的疑惑說出來,依然恭敬道:“奴婢全憑皇上做主。”
後來,皇帝又與她說了一會兒子話,臨走的時候,他拿出一塊金光閃閃的令牌遞給悅心:“這隻令牌你拿着,若是有什麽難處隻管來找朕。”
皇帝走了好久悅心才反應過來,手掌間的令牌冰冷堅硬,四周鑲嵌着龍紋,在映着燭光發出耀眼的光芒。她揉了揉眼睛,又掐了一下自己,似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這東西不應該是皇帝賞賜給有功的功臣嗎?她一個小小的姬妾何德何能竟然能受如此重的大禮?有陰謀!
這是悅心腦海裏閃過的第一個念頭,不過她也就是這麽一想,緊接着她便開始收拾起散亂在桌上的飾品,重新打包裝進了衣服的暗袋裏。
爲了安全起見,她還是換上了一套宮娥的衣服,又用墨水在臉上點了幾下,這才閃出了青苑。
出了青苑走過一條長長的回廊便是禦花園,走過禦花園再向左走過幾個殿宇便是上清殿,再然後呢?
望着上清殿前三條長而寬闊的青石闆路,悅心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選擇了。她在角落裏站了一小會兒,就見一行人從黑暗中走來。
那是一群挑着燈的宮人,在他們後面有一頂軟轎,借着不太明亮的月色,悅心隻能依稀瞧見被月光反射發光的金線,想必坐在轎中之人的身份應該不低。
悅心想的時候,那一行人已經來到她跟前。她本想着要躲,結果還是被眼尖的太監發現了身形。
“大膽,什麽人!”一聲喝斥在空曠而寂靜的夜空裏回蕩開來,悅心邁着小步低着頭磨磨蹭蹭地從陰影裏出來,還沒說話就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你是什麽人?”喝斥的太監上前一步,拿着手上的燈籠在悅心臉上照了照,又彎下身子仔細查看。
“回公公的話,奴婢是上清殿的宮女,奉皇上之命出宮辦些事情。”悅心彎着身子,盡量把頭低得很低。
那太監一聽,剛打算揮手讓她離去,就聽轎中突然傳來一聲嬌柔無力的女聲:“扶本宮下來。”
衆人立刻躬身分列左右,那轎子剛一落地,便有一名宮女立刻上前掀起了轎簾,扶着伸出來的一隻胳膊,将那女子扶出了轎子。
悅心隻覺得一陣濃濃的香氣撲鼻子而來,她微微擡頭,就見在昏暗的燭光下,一道淡粉色的衣裙踱步而來。
“地上涼,先起來吧。”柔軟的聲音堪比棉花,讓悅心的骨頭立刻酥了三分。
悅心不敢怠慢,她低頭道了聲謝後,提着裙擺緩緩站起,又後退了兩步,才将手交疊在小腹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