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怪如今的雲氏在府裏越發嚣張,也越來越不把她們姐妹看在眼裏。有好幾次,悅星都是哭紅了鼻子跑進房内,再三追問下才知道原來又被雲氏數落了。
爲此,悅心也特意找過雲氏幾次,但卻都被她身邊的婆子以各種理由打發了回來。無奈之下,她隻好決定親自去找爹爹。
眼下正是未時,也是秦勉每日待在書房的時辰。悅心一路狂奔到書房外,院外遠遠地站着兩名守衛,他們都知道悅心是府裏唯一一個可以自由出入書房的人,所以并未加以阻攔。
悅心本想着直接敲門進去,但當她走到房門外的時候,忽然聽到裏面隐隐有聲音傳來。她很清楚爹爹在會客的時候不喜歡被人打擾,而且他們說的都是朝中之事,悅心也沒興趣進去跟着一起湊熱鬧,所以她打算站在門外等着。
對于一個練武之來說,聽力自然比平常人的要好上幾倍。悅心并沒有刻意地去聽他們談話的内容,她站在台階上數着地上的石磚,又虛畫着身邊的柱子,可是房裏的聲音卻還是時不時的傳入耳中,隻是那幾個字足以讓她心驚膽顫。
她剛才分明聽見房内有人在說“登基、刺殺”之類的字眼,即使那人已經刻意壓低了聲音,但還是很清楚地傳入了耳中。
悅心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她拼命控制住越來越顯得急促地呼吸,身子也不由自主地貼在了門闆上,想要聽得更清楚一些。
隻可惜她的計劃還未得逞,隻覺得身後似乎有一道殺氣撲面而來。再轉過頭時,脖子上已經橫上了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劍刃緊貼着悅心細膩的皮膚,已經有絲絲血迹滲了出來,隻要用劍的人輕輕一用力,就能毫不費力的劃開她的喉嚨,讓她香消玉殒。
悅心擡頭,就見持劍那人一身黑衣,雖然蒙着面,但兩眼之間的殺意凜然,隻需看上一眼就會全身顫抖,恐懼深入心底。
悅心從未被人這樣威脅過,她正想着要不要用武力解決時,書房的門突然被人打開,一名中年男子匆忙從裏面走出,他驚訝地看到悅心站在門外,又見被人威脅,立刻出聲呵斥道:“住手!”
蒙面男子不依不饒,長劍又往悅心頸脖間用力壓了壓,如冰地聲音回答道:“她,不能留。”說着,就要下起手來。
“不許胡來,她是焉兒的女兒!”秦勉情急之中大吼道,那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又望了望悅心,連忙收起長劍,單膝跪地:“屬下該死,冒犯了小姐。”
突如其來的轉變讓悅心來不及回應,她呆呆地望着剛才還殺意十足的蒙面男此刻卻如老鼠見到貓般的跪倒在自己腳下,乞求着自己的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