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到底是誰不知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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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傭兵團工會出來,諸葛明月皺眉:“這次去白冰平原,我們必須有完全的準備。地圖,行禮等等。”

“這個你放心,我會準備好的。”淩飛揚接道,“白冰平原的氣候,環境确實很惡劣,但是也不是就無法去的地方。要準備萬全。”淩飛揚從紫雲學院提前畢業後,就和駱驚風到處曆練,野外的經驗比他們要豐富一些。

“行。那我們先列出要采購的東西,這幾天準備好後出發。”諸葛明月做了決定。

接下來的幾天,諸葛明月他們将一切都準備好了。帳篷,衣服,食物,水,地圖也從一個經驗豐富的傭兵團成員那購買來了,這份地圖花了不少錢。這是前人用生命摸索出來的地圖,當然很貴。

白冰平原,在丹陵國的最西北方,那裏氣候常年大雪紛飛,即便有太陽出來,溫度也高不到哪裏去。春天隻有短暫的那麽十幾天,而夏天幾乎不存在。

三天後的清晨,諸葛明月他們一行人啓程,一人騎了匹角馬離開了京城,朝西北方向趕去,身後兩匹并不高大但是更顯強壯的角馬背上馱滿了物資。

這一路,還算順利,路上他們也曾經見過不少傭兵團,都是前往白冰平原發财的,不是任務就是去找值錢的材料的,材料嘛自然包括礦石,藥材等。還有珍稀的魔獸,可以賣給貴族們當寵物的稀有魔獸。

在白冰平原的入口,有一座小鎮叫白冰鎮,說是小鎮,規模卻不小。這裏的繁華絲毫不亞于一座三流的城池。進入白冰平原的傭兵團們就在這裏進行補給和休息。而從白冰平原回來的傭兵團或者冒險者們,也會在這裏休息還有販賣自己不方便帶走的東西。所以,這裏有個交易所,還有個拍賣會場。這裏可以讓人一夜成爲富翁,有商人識貨的,可以用最低的價格買到好東西,轉手成倍的賣出。是個充滿了**,機遇的地方。但是也導緻這裏什麽人都有,三教九流都有,挑釁打架的更是常事。出人命了衆人也是司空見慣。這裏地處偏遠地帶,軍官管不到,所以這裏的秩序,是強者說了算。

當諸葛明月他們到達白冰鎮後,厚厚的大雪已經鋪滿了地面,屋頂,他們早就換上了厚厚的衣服,和暖和的帽子,靴子。他們都下了馬,牽着角馬緩緩的走在鋪滿積雪的街道上。這裏可沒有人掃雪。

“好冷啊,姐姐。”端木萱臉蛋凍的通紅,但是卻興奮的看着那些雪。她第一次看到這樣的雪景,蒼楓城和京城,都很溫暖,冬天偶爾會下那麽一點小雪,何曾見過這樣漂亮的雪景?

“我們住哪裏去?”萬俟辰蹲下來,捏了一團雪,掂量了下,想砸人,結果發現個個都惹不起,還是算了。

“去傭兵團工會的補給點。”諸葛明月道,“這個地方的治安太亂,傭兵工會的補給點是相對安全的,能讓我們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補給了東西再出發。”夜魅要諸葛明月把自己給召喚回去了,這裏實在太冷了,她不喜歡這樣的氣候。

衆人點了點頭。傭兵團工會在很多城池都有補給點,包括白冰鎮。旅店也可以住,但是傭兵團工會的補給點更爲安全些,在那裏,隻要憑借傭兵團的徽章就可以入住,而且傭兵團工會有不成文的規定,在傭兵團工會的補給點,絕對不可能自相殘殺。而出了補給點的大門,互相砍死都沒人管。也不允許發生偷盜等行爲,一句話,進了補給點,就老實點,不要惹事。

白冰鎮人群複雜,還是去傭兵團工會的補給點好些,至少在那裏,能稍微安心點。

傭兵團工會的補給驿站很好找,一塊簡單的破落木牌挂着上面幾個簡單的字,傭兵團工會驿站。驿站的門搖搖欲墜的感覺,一排木栅欄将前方的院子圈起來,推開木門進去後,有人迎了上來。是個年齡不大的年輕人,隻是腿有些蹶。

諸葛明月出示了傭兵團的徽章,那人道:“住宿費進去繳納,照顧你們的角馬錢另外算。住一般的棚吃一般的料,一個金币一匹,住好的棚吃好的料,五個金币一匹。”

“怎麽區分?”萬俟辰好奇的問了句。

“漏風的棚子幹草料,溫暖的棚子青草。”那人回答的簡單。

五個金币,确實很貴。但是,倘若這樣的天氣,不照顧好自己的坐騎,出行就會是很大的問題。

諸葛明月掏出一把金币:“請照顧好我們的角馬,多餘的錢給這位小哥喝茶。”

那人臉上終于有了笑容,接過了金币:“好的,請放心。”

将角馬交給了那人,諸葛明月一行人往屋子裏走去,一進屋,立刻變的溫暖多了。撲面一股熱浪,屋子中間一推篝火熊熊燃燒,幾群傭兵圍坐在布滿裂痕的矮桌旁,喝酒劃拳說笑打鬧,看見諸葛明月幾人進來,臉上的驚訝之色一閃而過。

“老伯,先安排三個房間,再來一個桌子酒菜。”萬俟辰脫下披風,亮了亮手上的傭兵徽章對一名提着茶壺老人說道。這名老人一頭白發風燭殘年,耷拉着一條腿,臉上有兩道明顯的傷疤,大概年輕時也是傭兵,後來受了傷,隻好在驿站裏工作。應該和剛才門外那年輕人一樣。

“你們運氣不錯,隻剩最後四個房間了。”老頭笑眯眯的走過來,給他們倒上了幾杯茶,“四十個金币。”

“嗯。”萬俟辰掏出錢袋就要給錢的時候,門“砰”的一聲被撞開了,在兩名大漢的帶領下,十幾名傭兵魚貫而入。

“老刀,你這個老家夥還沒有死啊。”爲首的大漢進門坐下後,脫下了帽子,露出了亮亮的光頭來,他穿着一件獸皮短襟,露出一臂的刺青,一進門就熟絡的跟那名老人打了個招呼,接着一邊拍衣服說道,“有什麽吃的喝的趕緊弄給我弄幾桌,然後給我打理七八個房間,這鬼天氣,今晚肯定要下雪,冷死人了。”

“左安霸,是你啊。不巧,沒房間了。”那叫老刀的老人搖頭。

“什麽?沒房間了?”那光頭大漢驚叫起來,“怎麽可能沒了?”

“最後四間,剛沒的。”老刀收下了萬俟辰遞過來的金币,揣了起來,“你們去找旅店住吧,要不在火堆邊擠擠湊合一下?”

“開什麽玩笑!”那光頭蹦跶起來,看着萬俟辰,怒吼道,“擠個屁!胖子,晚上你們在火堆這兒擠擠,那四間房大爺要了。”

“不可能。”萬俟辰鼻孔朝天,毫不示弱的一個白眼頂了回去。

“媽的小胖子,你最好乖乖聽話,不然老子讓你連擠火堆的機會都沒有。”左安霸一臉獰笑,捏着拳頭威脅道。

“這句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你們。再唧唧歪歪,讓你們擠火堆的機會都沒有。”諸葛明月冰冷的說道。諸葛明月深深的明白一個道理,在這個傭兵的世界裏,隻有實力才能換來尊重,任何謙虛或者忍讓,在這裏不是美德,而是懦弱的表現。強者爲尊,在這裏得到了最好的诠釋。

左安霸這才仔細的打量起諸葛明月來,一時愣了愣。傭兵裏女人本來就少,象這樣絕美的少女傭兵别說看,就連聽都沒有聽說過。不過這也并不能讓他改變初衷,生存才是頭等大事,隻有更好的休息才能恢複足夠的體力和精力,才能有更大的生存機會。爲了美色丢掉性命,可不符合傭兵的生存條例。

“我看你們是找死啊。”左安霸回過神來,冷笑着說道。雖然有不成文的規定,在傭兵團工會的補給驿站不能對傭兵動手,但是,強者爲尊,在這樣的地方就算動了手又有誰知道。他也沒想到殺他們,隻是教訓一下丢出去,也不算違反規定。

“找死的是你!”萬俟辰冷哼一聲,他已經做好喝藥劑的準備了。

左安霸惱羞成怒,看到一個這般年輕的人都如此不給他面子,所以一拳頭就揮向了萬俟辰。但是拳頭并沒有打到萬俟辰,淩飛揚已經出手了,他隻是用劍鞘一擋,便擋住了左安霸的攻擊。

“媽的,兄弟們操家夥,讓他們見識見識我們豪血傭兵團的厲害!”左安霸的實力不弱,但是被淩飛揚這一擋,便知道對方不是善茬。不過對方隻有這麽幾個人,他們這麽多人,怎麽也能赢吧。

手下的聽見左安霸的吼聲,齊刷刷的抽出了兵器。

“算了,都是傭兵,出門在外誰也不容易,各自讓一步就行了,何必動刀動槍自相殘殺。”老刀出來當和事老了。

“老刀,不關你的事。你要是多管閑事,也别怪我不客氣了。”左安霸抽出闊劍,惡狠狠的朝老刀揮了幾下。

老刀歎了口氣,退到了一邊。這個左安霸怎麽就看不出來呢,諸葛明月他們這行人,雖然都很年輕,但是面上卻沒有一絲的懼色。特别是剛才說話的這個少女,她身上散發着一股極其危險的氣息。這樣的人,不是左安霸他們能惹的。自己其實是爲左安霸好,不過别人不領情就算了。

“兄弟們,上。”左安霸舉着闊劍,率先朝諸葛明月撲去,身後的傭兵們緊随其後撲了過來。

“哐當,哐當,哐當……”身後響起一片兵器落地的清脆響聲,而後是傭兵們身體倒地的悶響,以及一片叫痛之聲。

諸葛明月他們一行人還沒有出手!

是誰?

左安霸急忙停下腳步回過頭去,除了另一名和他長得有七分相似的光頭傭兵,所有的手下都倒在地上。這光頭傭兵是左安霸的弟弟,左安雄。在他們身後,一名身披黑色鬥蓬的劍士手持一柄還不到二指寬的細劍,遙遙指着他們。

“一群大男人,居然對一名小姑娘出手,傭兵的臉都被你們丢光了!”略帶沙啞的女聲傳來,那名劍士揭開鬥蓬,露出端莊秀美的容顔,原來是名三十多歲的女子,此時正一臉冷咧的看了過來。

“晏輕風?”左安霸的心一沉。居然在這裏碰到晏輕風,烈火傭兵團的團長!手上的輕風劍快且柔而又不失狠厲,在傭兵界是出了名的。她所率領的傭兵團烈火,是b級傭兵團,近些年來勢頭越來越猛,很有希望能晉升爲**傭兵團。

“怎麽,還要打?”晏輕風冷冷的說道。

“臭娘們!”左安霸氣惱萬分,在這麽多人面前,被這樣落了面子,如果就這樣落荒而逃,怎麽面對他的手下。所以他一聲大吼,兄弟兩人一起朝晏輕風攻了上去。

“叮”一聲輕響,左安霸聚起全身力量正要一劍劈出,但是剛剛動了動胳膊,闊劍還沒揮起來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壓了回去,擰腕,再劈,再次被壓回去……左安霸全身力氣一點都使不出來,郁悶得直想**,旁邊左安雄的情況也如出一轍,在晏輕風快如風柔如水的快劍壓制下,他們連一劍都劈不出去。那細柔無比的長劍,就象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而他們兩兄弟,當然就是那隻駱駝。

“好快的速度,好精妙的劍技,好巧的力量運用。”諸葛明月看得心曠神怡,原來還有人可以把力量運用到這種精巧絕倫的程度。

“哐當!”兩聲輕響,兩人手腕和膝蓋同時一麻,闊劍落到地上,膝蓋一軟蹲到了地上。還好晏輕風手下留情,隻在他們手腕上留上一個淺淺的血點,并沒有傷到筋骨,否則兩人這一輩子都别想再跟人動手了。

左安霸兩兄弟吓得臉色一陣發白,剛才還嚣張氣使,現在連大氣都不敢喘了。

“走吧。”晏輕風淡淡的說道,“已經入夜了,還不趕快找旅店,你們是要在外面露宿麽?”

左安霸兩兄弟爬起來,憤恨的看了眼晏輕風,帶着手下落荒而逃。

“謝謝。”諸葛明月站起來,出聲向晏輕風道謝。

“你們也太任意妄爲了點,居然這樣就敢出來闖。若是今天沒遇到我,會是什麽情況?如果沒什麽事,你們最好回去。白冰平原不是你們可以來的。”晏輕風轉頭,口氣嚴厲的開始批評諸葛明月他們。

諸葛明月淡淡一笑:“這位大姐,謝謝你剛才出手幫助我們。不過,更應該感謝你的,應該是剛才那群人。因爲,一旦是我們出手,他們的下場可能更慘。”

“你!”晏輕風第一次遇到這樣張揚的少女,眼前的少女那張明豔的臉龐上,是耀眼的張揚,自信,霸氣。她有些氣結,難道自己還做錯了不成?這樣不知好歹的人,她是不是不該出手相幫。

“這位大姐,能知道你的姓名麽?如果可以,我會還你這個人情。”諸葛明月看出了晏輕風的惱怒,卻也沒有在意。她說的本就是實話,如果換他們出手,左安霸那群人的下場會更慘。

“晏輕風。不過,不需要你還人情。”晏輕風有些氣結。

諸葛明月也不在意晏輕風的态度不好,隻是微微一笑,點了點頭,轉頭讓老刀帶他們去屋子了。

晏輕風氣呼呼的坐了下來,看着諸葛明月他們的背影消失,覺得自己真是好心沒好報。

在諸葛明月他們進了屋子後,一會,**山從外面進來了,直接大大咧咧的坐到了晏輕風的桌子邊:“團長,東西都準備好了,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明天再休整一天,後天一大早就出發!”晏輕風氣哼哼的說完,就起身回屋去了。

“團長這是怎麽了?”**山不解的摸了摸頭,看了看周圍,随便勾過了一個人的脖子,“說說,誰惹我們團長生氣了?我去剝了他的皮。”

“是這麽回事……”那人詳細的将剛才的事告訴了**山。**山聽着那人的描述,總覺得很熟悉。五個人,還有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領頭是個十五六歲的漂亮少女。哦,難道是那天在傭兵團工會見到的那幾個人?沒想到居然真的自己跑來了。哼,自家團長救他們,還這麽不知好歹。下次有機會好好的教訓他們一頓,讓他們知道白冰平原不是他們這些少爺小姐來的地方,趁早滾回去喝奶吧。

翌日,諸葛明月他們睡了個好覺,然後在鎮子上補給了物資,又回了驿站。晚上好好的休息了一晚,第三天的早上,也一早就出門了。

白冰平原,寒風呼嘯,開始還隻是零星小雪,後來就變成了鵝毛大雪。諸葛明月和淩飛揚走在前面,戴着鬥篷,看着茫茫前方,再一次認識到白冰平原的惡劣氣候。薛子皓将端木萱抱在懷裏,共騎一匹角馬,和萬俟辰并排而行。

一路上倒是有不少傭兵團,都在小心翼翼的前進着。

越來越靠近白冰平原,前方是森森的山林,一進山林後,呼嘯的寒風似乎都小了些。密密的樹葉将大雪擋住,山林中仿佛是另外一個世界般。越往裏面走,越是安靜下來。

衆人都翻下角馬,牽着角馬徒步前行。端木萱看着周圍,低呼起來:“姐姐,有小狐狸。”

諸葛明月順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隻毛茸茸的大尾巴一閃而逝。

“哇,有蘑菇。”端木萱很驚訝的看着一顆大樹下的鮮豔蘑菇,她隻是很驚訝這樣的天氣居然有蘑菇生長,但是也知道鮮豔的蘑菇是有毒的,所以不會去碰觸。

“是有些奇怪。”諸葛明月笑了笑。

“我們要找的魔獸,應該在這裏去了,要穿越這片山林,越過這片湖泊,湖泊前面的雪山。”淩飛揚展開地圖,看着上面的位置。

“這個圖紙上的位置,是在這裏。”諸葛明月伸出手指,湊近淩飛揚,在淩飛揚手上的地圖點了個位置。翻過雪山,就是沼澤,那藏寶圖描述的地點,似乎就在沼澤附近。

“嗯……”諸葛明月忽然湊近,淩飛揚甚至能感受到溫熱的氣息就在他的耳邊。還能聞到諸葛明月身上淡淡的香味。他心中一緊,心不在焉的嗯了聲。

“還有些遠,不過不着急,注意安全,慢慢來。”諸葛明月安慰着衆人。

白冰平原的外圍,危險不大,他們緩緩的前進了一天,并沒有遇到危險。晚上露宿的時候,除了端木萱,他們輪流守夜,倒也平安無事。在第二天傍晚的時候,他們終于走出了山林。山林中也遇到一些野獸,不過,都不在話下。

嗖——

端木萱的箭矢如流星般射了出去,将一隻肥美的兔子射穿,釘在了地上。

端木萱雙眸亮晶晶的轉頭看着薛子皓,薛子皓微笑着走上前去,摸了摸端木萱的腦袋:“萱萱越來越厲害了,我可要加油了,否則你超過我了,我可真沒臉面啦。”

“你知道就好,作爲我的守護師,你可不能丢臉啊。”萬俟辰涼飕飕的在旁邊插話,然後上前去把兔子拾了過來。

今晚他們露宿的地方,在山林的邊緣,前方不遠處就是巨大的湖泊,這個時期,湖泊上已經結了厚厚的一層冰。可以直接從上面穿過去。當然也可以繞過去。衆人看了看暮色中幾乎看不到邊緣的湖泊,還是決定明天再小心的從湖面上直接過去。

萬俟辰拎着兔子,去湖邊收拾去了,他打算砸個冰窟窿出來,取水用。而淩飛揚和薛子皓就開始搭帳篷了。諸葛明月則是檢測着周圍,順便在周圍撒上防止蛇蟲鼠蟻過來的藥粉。這些都是她從邢霖州那敲詐來的好東西。

夜幕降臨,冷冷的北風呼嘯而過,背靠着厚實的帳篷,面前是一堆熊熊燃燒的篝火,卻感覺不到太多的涼意。火苗上的兔子已經烤得金黃發亮,汁汁的冒着油脂,濃濃的香味令人不由自主的咽起了口水。

遠處傳來幾聲長長的狼嚎,在呼嘯的風中顯得格外的蒼涼,不過諸葛明月幾人卻沒怎麽在意,不管尋龍山脈還是白冰平原,一到夜晚便是動物們的天堂,經過幾次曆練的他們早就習已爲常,不再象剛開始那樣緊張得不行。

但是今晚,情況卻有些不同。那幾聲狼嚎聲響起之後不久,在山林的另一個方向,又有幾聲狼嚎聲響起,仿佛遙相呼應般,久久的的回蕩。

“不好,是血狼群!”淩飛揚側耳聆聽,突然神色一變。

“不就是狼嗎?有什麽好緊張的。”萬俟辰滿嘴流油啃着兔子腿,不以爲然的白了淩飛揚一眼,他剛剛晉級不久,自信心正在飛速膨脹,另說狼了,就算獅子老虎恐怕都不會放在心上。

“胖子,血狼是白冰平原特有的魔獸,可不是你以爲的那種。”薛子皓下意識的摸了摸長弓,對萬俟辰解釋道。萬俟辰這個家夥不喜歡看書,所以魔獸圖鑒他就沒怎麽看。

“那還不是狼,有什麽差别,我就不信它還能飛到天上去!”自信心爆棚的萬俟辰才沒把薛子皓當回事。

“還真讓你說對了,據說某些血狼種群的狼王,還真的會變異出飛行的技能。”淩飛揚接了一句。

“會飛的狼!”萬俟辰手抖了一抖,不過卻并沒有流露出驚恐的神色,而一臉的驚喜,“你是說變異的技能,能飛!”自從見識過文逸那隻憨态可防禦力卻絕對驚人的龍貓之後,萬俟辰連做夢都想着給自己的團子附加上技能。想象一下,會飛的地甲獸,該多麽拉風!萬俟辰也不想想,要是地甲獸真的會飛,還得了。那麽沉重的身軀,得有多麽大的翅膀啊?

“你們怎麽知道的,我怎麽沒聽說過。”激動之餘,萬俟辰好奇的問道。

“自己看去。”諸葛明月沒好氣的扔給萬俟辰一本魔獸圖鑒,這胖子什麽都好,就是不愛看書。

萬俟辰迫不及待的翻開手冊,看着看着臉色變了。

血狼,白冰平原特有的群居魔獸,性情兇殘狡猾,智慧極高明,一支血狼族群通常在五百隻以上,實力中級到高級不等,狼王通常爲變異血狼,實力最低爲大地級,個别的甚至能達到天空級。備注:某些血狼王可能變異後擁有短暫飛行的技能,戰鬥力極強。

“我們是不是該換個地方了?”合上魔獸圖鑒,萬俟辰吞了口口水,望着手中肥美香酥的兔子肉,再也吃不下去了。先不談大地級甚至天空級的變異血狼王,就是那五百隻以上的血狼族群,也不是他能夠應付的,地甲獸再能抗,也抗不住這樣的群毆啊,至于什麽附加技能,他更是想都不敢想了。

“看看情況再說吧。”諸葛明月冷靜的說道,現在身處山林邊緣,前面是寬廣無垠的冰湖,身後是危機四伏的叢林,去哪裏都不安全。

“啊!”寂野中,突然響起一聲凄厲的慘叫,狼群的長嚎此起彼伏。

有人!諸葛明月幾人同時站了起來,望向慘叫聲響起的方向。

而後又是幾聲慘叫聲接連響起,密集慌亂的腳步聲響起,一小隊人馬狼狽萬分的朝着這邊跑來,看穿着應該也是傭兵,見了熊熊火光,跑在最前面的幾名傭兵露出了驚喜萬分的神色,就象落水的人看見救命稻草一樣。

“救命,救命。”幾名傭兵一邊高喊救命一邊跑了過來,見到火堆旁隻有諸葛明月幾名年輕人後,齊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而其他幾名跑在後面的傭後就沒那麽幸運了,隻是稍稍慢了半拍,就被幾隻血狼包圍起來。

幾名傭兵咬了咬牙,正要回去救人,就看見一道矯健而婀娜的身影出現在視線裏,手中一柄輕柔的細劍寒芒閃動,淡淡的火光中,一片暗紅血色掠起,一隻隐匿在黑暗中的血狼發出一聲哀鳴,被她一劍結果了性命。那矯健的身姿,靈動而不失狠厲的劍技,令諸葛明月有幾分似曾相識的感覺。對了,是她,諸葛明月一下想起這人是誰,正是在白冰鎮出手相助的晏輕風。

“團長,在這兒,我們在這兒。”先前的幾名傭兵看見晏輕風大喜過望,連聲高呼道。

晏輕風腳下一動,将另幾隻正在攻擊其他傭兵的血狼一一刺死,飛速來到火堆前,先看了看自己手下的傭兵,見他們雖然人人帶傷,但都沒傷筋動骨,稍稍放下心來,掉了望向諸葛明月幾人,驚訝的說道,“怎麽是你們,不是讓你們回去的嗎?怎麽跑這裏來了?”她也認出了諸葛明月就是傭兵工會裏那名識好歹的少女。

諸葛明月撇了撇嘴,很想反問她一句,“白冰平原是你家的嗎,就準你來不準我們來?”

但是看着她眼中的焦急和關切,這話沒說出口。

“先别說這麽多了,你們快走,我再去救其他的人。”晏輕風心裏擔憂其他傭兵的安全,顧不上跟諸葛明月生氣,連聲說道。

“不,團長,我們也去。”這時其他幾名傭兵也趕上前來,聽了晏輕風的話,不約而同的搖頭說道。

“你們去了能幹什麽,服從命令,快走,還有,帶上他們幾個,保護好他們。”晏輕風果斷的命令道。

聽到這話,諸葛明月幾人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溫暖。這個晏輕風,人還是很不錯的。

“團長,我們的兄弟們正在生死關頭,你讓我們逃,我們還有臉活着嗎?就算是死,我也要跟兄弟們死在一起。”一名傭兵幾乎是大吼出聲道。而身後,一名年紀隻比諸葛明月幾**不了多少的年輕傭兵,雖然還驚魂未定,吓得兩腿發軟,但眼神卻無比堅定。

晏輕風沉默下來,最後咬了咬牙,拍了拍那名傭兵的肩膀,“好!”然後對諸葛明月幾人說道,“你們自己先逃吧,一路小心!”

說完這句話,晏輕風帶着傭兵們就要離開。

“等等!”諸葛明月了一聲。

“還有什麽事?”晏輕風不耐煩的問。

“這片叢林這麽大,你們上哪兒去救同伴,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現在已經分散了,你救的了一個兩個,能救得了所有的人嗎?”諸葛明月問道。

晏輕風沉默下來,剛才一心隻急着想救人,卻沒有想過該怎麽去救,現在經諸葛明月一提醒,才發現自己連手下傭兵的方位都不知道,就這樣一頭竄進從林,别說救人了,也許連這幾名跟着自己的傭兵也會丢掉性命。

“那你有什麽好辦法嗎?”晏輕風望着諸葛明月,眼前的少女,突然有了一種讓她看不透的感覺。那臉上淡淡的微笑,自信的神情,讓晏輕風混亂的心神一下子變得清晰了起來,對諸葛明月有一種莫名的信任。

“先想辦法把傭兵們全聚集到這裏再說,通訊焰火一類的東西你應該有吧?”諸葛明月胸有成竹的說道。

“聚到一起?你是說跟血狼群硬拼?你知道這支血狼族群有多大嗎,至少有上千隻成年血狼,你們五個,我們這裏有七個,再加上其他逃來的傭兵,加在一起最多不超過一百個,怎麽去拼?”晏輕風一聲驚呼,如果能硬拼的話她早就帶着手下去拼了,就是因爲拼不過才領着傭兵們開逃,路上又遇上血狼的伏擊,隊伍被打散造成了現在局面。

“如果不拼一次,你還能怎麽辦,連死都不怕,還怕硬拼?”諸葛明月雲淡風清的說着,卻把晏輕風噎得不輕。

“好,你都不怕,我怕什麽?”傭兵的熱血在體内燃燒,晏輕風掏出傳訊焰火點燃,沉悶的巨響聲中,一蓬五顔六色的火花在天空綻放,璀璨奪目格外顯眼。

而諸葛明月卻掏出一瓶瓶藥劑,圍着火堆四周慢慢的繞圈,同時将手中的藥劑緩緩的倒在地上。

“你在幹什麽?”晏輕風擦拭着細劍,好奇的問道。

“我是煉金師,這是煉金藥劑。”諸葛明月解釋道。

“哦。”晏輕風有點不解,煉金師她知道,據說某些藥水對驅除毒蟲有奇效,難道這名諸葛明月把血狼當成普通的毒蟲了?她真的能幫助他們脫離困境麽?晏輕風有些動搖了。但是現在已經沒有辦法了。傭兵的生涯就是賭,賭赢了,發财,賭輸了,死。這次拼一下,也許還有轉機。

“你叫什麽名字?”晏輕風問道。

“諸葛明月。”

“嗯,諸葛明月,我叫晏輕風,是烈火傭兵團的團長。”晏輕風鄭重的自我介紹道。

諸葛明月一愣,又看了看晏輕風,她一個女子居然是一個傭兵團的團長?能做到這一步,必然是很不容易的。諸葛明月對晏輕風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沒過多久,幾名全身帶傷的傭兵在血狼的瘋狂追逐下朝着火堆跑來,晏輕風提着細劍一閃而出,劍光芒動将幾隻血狼堵在後面,其他幾名傭兵紛紛舉起武器迎了上去,将同伴接到安全地帶。

“怎麽樣,都沒事吧?”幾分鍾後,晏輕風刺殺幾頭血狼,抹了把臉上的血迹,回到火堆旁問幾名傭兵道。

“還好,沒大問題。”一名傭兵一邊處理被狼爪撕裂的傷口一邊回答道。

“馬上休息,待會兒還有一場惡戰。”晏輕風點了點頭,鄭重的說道。剛才那幾隻血狼裏,有一隻已經是高級頂峰接近大地級魔獸的實力,以她的實力,想要在狼群的圍攻下保護好手下這些傭兵實在太難,還得靠他們自己才行。

“是,團長。”那名傭兵粗聲粗氣的回了一聲,躺在地上開始休息。

越來越多的傭兵湧了過來,先前的傭兵經過短暫的休息,恢複了一些體力,跟晏輕風一道救助這些剛回來的同伴。

但也就在這時,不妙的情況終于出現了。

火堆外圍的黑暗裏,一雙雙碧綠中透着濃濃血光的目光閃爍不定,兇猛魔獸那“呼哧呼哧”的喘息聲悄然響起。他們,被狼群包圍了。一隻饑餓的血狼甚至抵擋不住**,直接越出狼群,朝着火堆旁的傭兵撲去。

“刷!”晏輕風細劍一揮,在那隻血狼的咽喉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血霧飛散中,血狼倒地斃命。

濃濃的血腥味四處飄散,本就兇殘成性的血狼群變得更加的躁動不安起來,紛紛向前靠攏,濃濃的腥臊味,沉沉的壓力,令這些久經厮殺的傭兵都有想吐的沖動。

“該死,如果有個掩體就好了。”晏輕風忍不住罵了一句,山林邊緣,冰湖之畔,一馬平川根本沒有任何的掩護,一旦狼群發起總攻,她根本沒有能力保護其他的人。

“姜飛!”晏輕風大喝了一聲。

“在,團長。”一名赤着上身露出結實肌肉的傭兵站了起來,雖然腿上受了點傷,但他的傷勢比其他人輕多了,此時一副精力充沛的樣子。

“帶領你的小隊,保護好他們幾個。”晏輕風指了指諸葛明月幾人。

“是,團長。”姜飛行了個禮,嫌棄的看了諸葛明月幾人一眼。心中腹诽不已,真不知道一向英明果斷的團長是怎麽想的,都什麽時候,還帶着幾個累贅,爲什麽不早點讓他們逃走,省着力氣幫其他同伴也好啊。

“不用了,讓他們保護好自己就行。”諸葛明月坐在火堆旁,拿一截樹枝撥弄着火堆淡淡的說道。

“現在不是你呈英雄的時候,更不是你耍小姐性子的時候。”晏輕風忍不住訓斥道。

“相信我,我們能保護好自己。”諸葛明月笑了笑。

“那好吧,随便你。”晏輕風氣呼呼的說道,連看都不想再看諸葛明月一眼了,這丫頭,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血狼群還在靠近,所有的傭兵都緊緊握着兵器站起身來,就在狼群将要發起總攻的時候,諸葛明月突然站起來,将燃燒的樹枝遠遠抛了出去。

那一點點火星,在這緊張的時刻,顯得是如刺的刺眼。樹枝落到地上,飛濺出幾點火星,緊接着,一條火龍般的焰火騰空而起,以傭兵們爲中心,在四周升起一道高達五米的火牆,火苗猛烈的燃燒,還時時發出震耳的爆裂聲,同時散發出一股刺鼻的氣味。

“這是什麽?”晏輕風一時驚呆了,難道這就是剛才諸葛明月灑在地上的藥水,也太恐怖了,那熊熊燃燒的火焰高達五米,寬達一米,身處其中,就象站在火山口一樣,全身冒汗。就那麽幾瓶小小的藥水,怎麽可能有燃燒出這樣可怕的火牆?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是煉金師。”諸葛明月回答。

“啊……”晏輕風實在不知道說什麽好了,煉金師不都是煉制那些雞肋的戰鬥藥水和普通的輔助藥水嗎,什麽時候也煉這種東西了。

諸葛明月當然不會告訴她,自己那位天縱奇才的老師,煉藥水的水平雖然不咋地,不過煉炸藥的水平卻是一流,不管什麽藥水,到了他手裏都可能燃燒爆炸。

火牆越燒越猛,将傭兵們保護在中間,除了一道剛好隻夠兩人進出的小缺口,四周都是沖天的火焰。

極度躁動的血狼群雖然不懼普通的火焰,但是對這道火牆卻有着本來的畏懼,可是它們又不甘心放過裏面的人群。隻好朝那道缺口沖去,但在晏輕風那柄細劍的寒光下,任何想要突出這個缺口的血狼,下場都隻有一個,那就是——死。

看着同伴們紛紛倒在晏輕風的劍下,狡猾的血狼開始退縮,望着近在眼前的食物,卻又很不甘心,終于,一隻血狼高高躍起沖向火牆,眼看那有力的身軀就要越過火牆,突然發出一身凄厲無比的狼嚎,全身就象被點燃的燈油一樣,迅速燃燒起來,落到地上時,已經變成了一截焦炭。

再也沒有血狼敢輕舉妄動,而傭兵們也下意識的朝中間擠去,誰也不想步那隻血狼的後塵被燒成焦炭。

“快看,那是誰?”就在所有傭後心中稍安的時候,一名傭兵驚呼道。

不遠處,一名傭兵正朝着火牆跑來,手中一柄沉重的巨劍接連劈出,将幾隻圍在身邊的血狼劈翻在地。

那些圍在火牆外的血狼發現了新的獵物,一窩峰的朝那人撲去。這可是近千隻血狼啊,就算實力再強,又怎麽能抵擋住這麽多血狼的圍攻。

“不好,是副團長。”一名傭兵認出了來人是誰,眼圈一紅就要沖出去。

“回去,守住這裏。”晏輕風一把将他扔了回去,然後高聲說道,“我命令,所有人守住這個缺口,等我回來。”

說完,晏輕風一個箭步沖了出去,沒有猶豫,沒有恐懼,隻有無比的堅毅和絕然。

“團長……”望着她的背影,傭兵們眼中滲出朦胧的水光。

就在這時,又一道人影從火牆中飛了出去,連攔都攔不住。

“她,她怎麽出去了!”姜飛一下子驚得面如土色。出去的人,正是諸葛明月!

------題外話------

沒啥動力啊==啊啊啊~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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