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明月莞爾一笑,自己居然也會有粉絲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居然也成了偶像級人物。這真是一種很微妙的心情。
哄鬧聲中,神廟兩位祭祀已經在下屬武士的簇擁下走了過來,看見諸葛明月,爲首那名須發皆白的祭祀停下腳步,一臉的仇恨。
“諸葛明月!”祭祀咬牙切齒的叫出諸葛明月的名字。
“謝遠庭!”諸葛明月看着這名祭祀,臉色冷了下來。這位神廟的權杖祭祀,祖孫兩人都曾先後想要殺她,但結局卻是一死一重傷,這段仇恨,隻有一方死亡才能化解。南宮瑾沒有殺掉這個人?也是當初南宮瑾說的是都解決了,而沒有明确的說殺掉了。事實上,諸葛明月猜對了,南宮瑾當初隻是玩鬧的心态對謝遠庭動的手,謝遠庭重傷後好不容易逃跑了,回到神廟後告知大祭司南宮瑾的行爲。大祭司最後卻隻是幽幽的說讓他們不要去動南宮瑾,他們不是南宮瑾的對手。這件事,謝遠庭又憤恨又憋屈。
兩人一語不發相互對視,但身邊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意,更察覺到他們彼此間的仇恨。
神廟劍士們紛紛朝謝祭祀身後聚攏,望向諸葛明月等人的目光充滿了敵意,而白羽學院和聖殿的人也齊齊聚在諸葛明月的身後的,受到他們的影響,再看看連越靖川都守護在諸葛明月身旁,城衛軍和周邊各城的高手都很自然的站到了諸葛明月的身後的。
氣氛一時間變得怪異起來,才結束了魔狼的危機,又一場大戰似乎一觸即發。
這時,旁邊的老祭祀來到謝遠庭身邊,輕聲道,“不要忘了大祭祀的命令。”
謝遠庭心頭一震,收起那份仇視殺意,這次受大祭祀之命來沙州城剿殺魔狼,本來就是爲了發展神廟在南方各國的勢力,就算對諸葛明月有刻骨銘心之恨,他也不敢在這時候動手,以免破壞大祭祀的計劃。
“羽書的仇,我遲早會報。”謝遠庭領着神廟衆人朝城中走去,一道狠厲的聲音輕輕的傳入諸葛明月的耳中。
“草原上的帳,我也一直記得。”諸葛明月毫不示弱。兩幫人馬并肩而行,一起走向城内。
這時,一名連走路都顫顫巍巍的華服老人在幾名仆叢的攙扶下迎了上來,又是激動又是感激的說道:“老夫肖志騰,是沙州城的城主,這次多虧了各位相救,我們沙州城才幸免于難,老夫代沙州數十萬百姓,謝謝各位了。”說完深深的一鞠躬。
“老先生不必客氣,驅除魔獸保一方平安,本來就是我們神廟份内之事。”謝遠庭扶起老人,一臉的肅穆,盡顯神棍本色。
“老夫已經在府中備下酒水,爲各位慶功,也順便接風洗塵。”肖老城主期待的說道。
“那就打擾了。”謝遠庭還是一副雲淡風清的樣子,率先朝前走雲。
肖老城主卻沒有慌着起步,而是對諸葛明月說道:“諸葛小姐,如果不嫌棄的話,請去府上休息片刻吧。”
“你認識我?”諸葛明月不禁有些驚訝。
“如果能認識諸葛小姐,那還真是老夫的榮幸了,哈哈。”肖老城主豪爽的笑道,“實不相瞞,我與林家老爺子也曾相識,早就聽說過你,今天有緣得見,真是三生有幸啊。”
“哼!”前方的謝遠庭輕哼了一聲,顯然内心有不滿,但肖志騰卻假裝沒有聽到一樣。
諸葛明月恍然大悟,林家商會的足迹遍布南方各國,想必這老城主也從林老爺子那兒知道一點點自己的實力,再見到剛才那一幕,這老城主并沒有象被普通百姓那樣被老神棍蒙暈了頭腦,所以才會對自己另眼相看。這老城主看起來走路都走不利索,不過眼光心智倒還真的不差。
不多時,就到了城主府,下人奉上茶水瓜果點心。
“這次承蒙各位相助,我們沙州城才沒有落到城毀人亡的下場,我就以茶代酒,代沙州城百姓敬各位一杯。”肖老城主舉起茶杯說道。
“肖城主客氣了。”謝神棍舉起茶杯一飲而盡,接着說道,“我們神廟這次來沙州城,爲的就是将這些魔狼一舉消滅,還百姓一個安甯,将我神廟的光輝傳遍大陸。”
“唉!”肖老城主歎了口氣,苦笑道,“這些魔狼生命力太強,而且殺完一波又一來又波,好像無窮無盡一樣,想要一舉消滅談何容易。”
“這個肖城主就不用擔心了,我們來的時候,已經派人去探查這些魔狼的巢穴,到時候必定能一網打盡。”謝遠庭胸有成竹的說道。
“真的?!”肖城主一下站了起來。
“隻是,巢穴之中魔狼衆多,我們神廟這次來得倉促,恐怕人手不足,恐怕還得諸葛小姐幾位相助才行。”謝遠庭一臉慈祥笑意望着諸葛明月。如果沒有看到剛才對峙的那一幕,恐怕所有人都會以爲兩人是一見如故的忘年之交。
陰謀,諸葛明月從那笑容中看出了陰謀的味道。
“連神廟都不遠千裏趕來幫忙,我們聖殿又怎麽袖手旁觀呢?”這一次,沒等諸葛明月開口,君傾曜說道。沙漠中異象越來越頻繁,首當其沖受害的還不是這些沙漠邊緣的城市,而是沙漠中的古國和他的子民,既使沒有謝遠庭出口相激,他也不會放過這個探查真相的機會。他當然也看出了謝遠庭隐藏在笑容之後的陰謀味道,但卻并沒有放在心上。
“那就多謝諸位,多謝諸位……”肖老城主站起身來,激動的行禮說道。
“那各位都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這次一定将魔狼一網打盡。”謝遠庭擲地有聲的說着,眼角餘光閃過諸葛明月,現出一抹狠色。
入夜,城主府西廂客房裏,兩道蒼老的身影對面而視。
“謝祭司,羽書的死,我也很難過,但這次臨行之前,大祭祀特别叮囑,剿殺魔獸以後立即返回神廟,不得節外生枝。”老祭祀對謝遠庭說道。
“羽書,是我唯一的孫子,也是謝家唯一的傳人。”謝遠庭沉默片刻,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