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該到的貴客都已經到了,下方的比武台上一名年老的祭祀也終于絮叨完了走下台去。裁判走上看台,念完比賽規則後,宣布大賽開始。
兩名十六七歲的少年男子跳上擂台,看那穿着,顯然都是嶺南國的子弟。裁判一聲令下,兩人便戰成一團,台下響起一連串的加油叫好聲。
這比武大賽,本就是嶺南國選拔青年才俊,同時也是向各附屬國展示武力國威的比賽,身爲嶺南兒女,心中自然充滿了自豪和驕傲。
“太弱了,就這點實力也敢上台,明月你看看看看那動作,慢得跟蝸牛似的,一點力道都沒有。”藍二少爺一邊啃着瓜果,一邊品頭論足。
“那麽矮的個,居然還玩旋風腿,别人就算站着不動他也别想踢到别人頭,豬腦子在想啥呢?”
“仙人摘桃,你摘啊,唉,太弱了,這麽弱還敢上去獻寶,嶺南國的臉都被他們丢盡了。”
藍二少爺還在大放厥詞,四周諸人已是滿臉冷汗。真是難得,藍二少爺居然也知道什麽叫丢臉,還仙人摘挑?這可是彰顯嶺南國國威的比武大賽,你以爲是街邊小混混打架啊,那種招式誰敢用出來?嫌丢臉?嫌丢臉你自己上啊。
比武台上的兩名嶺南子弟雖然實力不強,但也是高級劍士初期的實力,怎麽看也比藍家二少爺這廢柴強出不知道多少倍吧,虧他還敢在這兒說長道短。
擂台上,兩名嶺南子弟實力相當,鬥了半晌也沒分出個勝負,台下的觀衆開始還興緻勃勃的加油打氣,到後也感到無味,加油聲小了許多。
“嶺南國的年輕一代,就隻有這點實力嗎?”一道不太和諧的聲音響起。這話引起衆怒了。衆人朝這個聲音的主人看去,就看到一道矯健的身影跳上比武台,黑發飄揚雙上如電,棱角分明的臉上寫滿了不屑,更有幾分張揚狂放,黑色勁裝之下,比例協調的修長身姿散發出強大的力感。整個人,都有如一塊堅硬的岩石,冷漠,堅不可摧。
“你是誰?”兩名嶺南子弟同時住手,大怒問道。
“銅安國,關臨淵!”黑衣少年大約十五六歲,但渾身上下卻透露出與他年齡絕不相稱的沉穩與冷漠。
“關臨淵!”看台中響起一陣驚呼之聲。關臨淵,銅安國年輕一代的翹楚,出身于平民家庭,但天資過人,被譽爲銅安國百年一遇的武學奇才,在嶺南各附屬國中也早就盛名遠播。
兩名嶺南國子弟看着關臨淵,收起先前的憤怒,目光中除了驚訝,還帶着一絲畏懼,一時竟沒敢出聲。
“怎麽,嶺南國的人連膽子都變得小了嗎?”關臨淵輕蔑的看着兩人,很是失望的搖了搖頭。
“你……”當着京城父老被一個附屬國的人如此羞辱,一名嶺南子弟大怒之下也顧不上比賽規則,直接朝關臨淵沖了上去。
面對氣勢洶洶沖上來的對手,關臨淵神色依舊沉穩淡漠,搖頭說道:“你們兩個,還是一起上吧。”
“收拾你,我一個就夠了。”這名嶺南子弟被氣得氣得臉色發白雙拳發抖,全力朝關臨淵轟出幾拳。
關臨淵眼中寒光一閃,右手微微舉過頭頂,而後猛的劈斬而下。那動作看似輕松随意,但卻發出一道有如利刃出鞘的呼嘯之聲。
“砰!”一聲悶響,那名嶺南子弟竟被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招劈得連連後退,臉色由紅轉白由白轉青,雖然強忍着沒有哼出聲來,但兩手卻不停的顫抖,小臂象被鐵棒擊中一樣,出現一道血紅的印記,迅速腫了起來。
“我說過,你們還是一起上吧。”關臨淵收回手,微微仰着頭,不屑的看着兩名嶺南子弟。
“上啊,揍扁他。”看台上,嶺南國的觀衆們發出一陣憤怒的呼喊聲。銅安國年輕一代的翹楚又怎麽樣,這可是嶺南國的京城,居然被一個附屬國的人欺負到頭上來了,換誰誰不生氣?
“讓他見識見識我們嶺南國的厲害,揍得他老媽都不認識他。”
“下狠手,别跟我客氣,朝死裏打!”看台上此起彼伏的呼喊聲中,藍二少爺那嚣張的吼聲格外刺耳,這家夥吼得起勁,不過臉上卻沒有一點憤怒,興高采烈跟過年看大戲似的,他本來就是來看熱鬧的,誰輸誰赢關他屁事。
群情激憤,兩名嶺南子弟再也顧不上規矩,反正先破壞規矩的是關臨淵又不是他們,再說了,連裁判都睜隻眼閉之眼,他們有什麽好擔心的。兩名嶺南子弟對視一眼,一起朝關臨淵攻去。
關臨淵再次斜舉右手,看似輕描淡寫的劈斬而下。“砰、砰”,兩名嶺南子弟同時飛了出去,高高的飛過擂台護欄落向地面,看那全無反應的樣子,兩人竟然被這看似全不費力的一招直接劈暈了過去。
諸葛明月微微挑眉,眼前的少年,居然有着天空級初期的實力。以諸葛明月現在的實力,自然還不會放在眼裏,但是,這樣的年齡就擁有這麽強的實力,他的天賦已經不遜于當初的淩飛揚或是越靖川。最重要的是,在這少年出手的那一刻,諸葛明月卻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似乎他的勁氣裏包含着一些與衆不同的東西。
一切發生得太快,太出人意料,雖然誰都看出來這兩名嶺南子弟不是關臨淵的對手,但誰也沒有想到兩人聯手都擋不住對方輕描淡寫的一招,眼看兩人的身體就要重重的砸落地面,就連邊上負責維持賽場秩序的裁判和護衛都來不及做出反應。
“刷”,一道白色的身影飛快掠過地面,接住即将與大地親密接觸的兩人,交給随後趕來的裁判,而後飛身而起,穩穩的落到擂台上。
觀衆們還沒有從兩名嶺南子弟一招落敗的驚訝中回過神來,看着落到擂台上的白衣少年,一時竟陷入沉靜之中,足足過了十秒鍾,才發出一道道喜悅和震驚的如潮歡呼:“葉無傷,葉無傷,葉無傷……”
少年白衣飄飄,面容俊美,一臉淡然微笑,朝着看台點頭緻意,雖然年齡不大,但卻有一種出塵世外的潇灑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