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這世上奇人異士多了,也許她真的精通煉金術也說不一定啊。”三長老和稀泥似的支唔了幾句。
“算了,我也不跟你争,反正我看甯逸這孩子越來越不像話,如果以後真把宗門交到他的手上,隻怕數千年基業就要毀于一旦啊。”二長老唏噓的說道。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宗主以前不止一次說過,門下衆多弟子中,就數甯逸品性上佳,如果哪一天他出了意外,便把宗主之位傳給他,可保我天行宗數百年太平。”三長老雖然性情和氣,但卻并不傻,一下就聽說二長老的言外之意。
“那是宗主以前清醒的時候說的,他重傷昏迷這麽長時間,哪知道甯逸這孩子的變化,我覺得,關于宗主人選的事情,我們最好還是從新再商量一下。”二長老說道。
“二哥,聽你話中之意,好像肯定宗主不會再醒過來一樣。”三長老疑惑的看着二長老說道。
“哪裏哪裏,宗主吉人天相,自然能化險爲夷,我不過是怕有個萬一,未雨綢缪罷了,哈哈。”二長老打了個哈哈,接着說道,“時候也不早了,該回來的也回來的差不多了,我們也回去吧。”說完率先朝宗門走去。
三長老跟在二長老的身後,心中總有些奇怪的感覺,但又說不上來。
諸葛明月幾人跟着樊甯逸,沒多久便進了天行宗宗門。天行宗是嶺南國内有赫赫有名的大宗門,門中弟子數千,此時絕大多數都已經回來了,但整個宗門卻聽不到絲毫喧鬧之聲,安靜得讓人壓抑。
“明月,那個二長老不簡單。”藍宇凡和諸葛明月走在後面,忽然湊近諸葛明月壓低聲音,以隻有他們兩人才聽到的音量說道。
諸葛明月眉頭一揚,轉頭看了看藍宇凡,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樊甯逸心緒不甯的走在前面,藍宇昊正好奇的東張西望,也就沒有注意到身後兩人的談話。
“甯逸,你可回來了,趕緊去見見你師傅,再晚就來不及了。”見到樊甯逸,一名滿臉愁容的老者神情稍稍一松。聽那話裏的意思,好像是讓樊甯逸去見他師傅最後一面似的。
“五長老,師父他?”樊甯逸心中一驚。記得走的時候,師傅雖然狀态不佳,卻沒有生命之危,但現在看了五長老那神情,好像師父已經危在旦夕了似的。
“唉,自從你走後,宗主他老人家情況一天不如一天,你其他師兄和師侄遍尋名醫高手,卻都束手無策,看這樣子,估計是挺不住了。”五長老神色黯然。
聽了五長老的話,樊甯逸全身一震,臉色變得一片慘白。
“五長老,這幾位是我請回來的煉金大師,我們先去看看師父。”樊甯逸穩了穩神說道。
“快去吧。”五長老點了點頭,看着樊甯逸幾人快步離去的身影,又輕輕歎了口氣,“這孩子,也急得亂了分寸,竟然請回這麽幾位年輕人回來,老宗主那傷勢,就連那些享譽多年的妙手國醫都無能爲力,就他們那年齡好資曆,能有幾分能耐?”心裏這麽想着,五長老卻沒有阻止樊甯逸,反正已經到這份兒上了,就讓他盡盡孝心吧。
幹淨整潔的房間裏,一名面容慈祥的老人閉着雙眼躺在軟榻上,雖然昏迷已久,但面色紅潤,并不給人憔悴的感覺。這位自然是就是樊甯逸的師傅,天行宗當代宗主吳方行。
十幾名氣度不凡的老者圍在四周,都眉頭緊鎖一臉的沉凝,顯然是從大陸各地請來的名醫聖手或者高手宿老。
“少宗主,少宗主。”見到樊甯逸,幾名天行宗的年輕弟子紛紛行禮。樊甯逸雖然年齡不大,但卻是宗主的親傳弟子,身份不同一般,而且暗中早有傳方,宗主曾輕口立樊甯逸爲下一任宗主,再加上他天資過人實力不俗,而且性格溫和善良,所以在年輕一代中聲望極高。
“師父。”樊甯逸撲倒在床前,握着師父的手,眼中淚光浮現,努力壓抑着内心的悲痛,如果不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當場就要哭出聲來。
“這位小兄弟,還請節哀。”一名面容清矍的老人勸道。
“你說什麽?我師父還沒死,你在說什麽?”樊甯逸猛的扭過頭來,憤怒的說道,他一直壓抑着悲痛,情緒早到了爆發的邊緣。
老人搖了搖頭,沒沒有生氣,身爲醫者,這種情況他見得多了,也能理解樊甯逸此時的心情。
“魏神醫?”藍宇凡看着這名老人,帶着幾分疑惑驚呼道。
“你是?”老人看着藍宇凡,也奇怪的問道。
“在下藍宇凡,祖父藍钰鴻,小時候我曾見過您一面。”藍宇凡行禮道。魏神醫是嶺南國首屈一指的絕世神醫,一向雲遊四方,就連皇室宗親都難得請到他。
“原來是钰鴻老哥的孫子啊,你的腿好了?”魏神醫看着藍宇凡驚訝的問道。藍宇凡受傷以後,藍钰鴻遍請名醫,他當年也去看過,卻沒看出是中毒所緻,所以也束手無策,這時見到藍宇凡身體康複,甚至比普通人還要健康強壯,自然大感驚訝。也不知道是誰這麽大能耐,有機會一定要去請教請教。
“多謝魏神醫挂念,好了有些日子了。”藍宇凡說道。
“諸葛小姐,請你一定想想辦法,救救我師父。”樊甯逸冷靜了一點,急切而又期盼的對諸葛明月說道。
聽到這話,屋子裏一衆名醫聖手紛紛朝諸葛明月望來,雖然沒一個人說話,但臉上卻分明寫滿了不屑,他們中哪一個不是享譽多年的前輩,連他們都治不好的傷病,就憑那小姑娘能行?就連魏神醫都不免搖了搖頭,輕歎了一聲。
“魏神醫,我的腿,就是諸葛小姐治好的。”見到這些人的神情,藍宇凡自然知道他們在想些什麽,心中大感不平,小聲的對魏神醫說道。
“哦!”魏神醫眼中神光一亮,好奇的朝諸葛明月望去。
“其他人都先出去吧。”諸葛明月道。
這些人本來就看不起諸葛明月,覺得她年紀輕輕不可能有多大本事,聽到這話更是氣憤:不過一個乳臭未幹的小丫頭片子,還真把自己當神醫了,也不看看這屋子裏都是些什麽人,随便哪一個都是名聞天下的回春聖手,是你能比的嗎?氣歸氣,不過礙于身份,卻沒人對諸葛明月訓斥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