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爲了表達我的思念之情,我要爲你高歌一曲,哦,不,我要高歌十曲。”小肉丸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比劃着,很堅定的說道。
諸葛明月淡定的扭頭,悄悄的塞住了耳朵。
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藍宇昊口吐白沫,靠在車廂裏,翻着白眼,命都去了半條,他現在知道諸葛明月說的後悔是什麽意思了。藍宇凡也是兩眼呆滞,他是第一次領教到歌聲也可以殺人于無形。
這一路,兩人的耳朵飽受荼毒,心中巴望着快點到雪玉城。因爲諸葛明月說了,到了雪玉城就把小肉丸召喚回去。
雪玉城,不屬于大陸任何國家,雖然隻是區區一城,卻與大陸諸國地位相當平起平座。據說千年以前,牧家出了一位天才劍士,以一己之力威懾各國,帶領牧家族人建立起了雪玉城。千年以來,牧家族人勵精圖治,在他們的努力下,雪玉城不斷繁榮強盛,在承澤大陸聲名顯赫,就連周邊各國都不敢生起窺視之心。
第二天,一輛馬車停在雪玉城外的山坡上,從上往下看去,隻見一座高大巍峨的城池屹立于一片遼闊的山谷之中,進出城的商人百姓車水馬龍絡繹不絕。數十個村落衆星捧月般守護在城池外圍,農田中各種莊稼長勢喜人,隐隐一副豐收景象。在雪玉城的庇護之下,人們安居樂業,看起來倒比嶺南京城的居民還要富足得多。
遠遠看去,整個雪玉城都籠罩着一層淡淡的晶瑩光彩,如玉石般清亮,又如白雪般無暇,帶給人陣陣清爽之意,有如童話故事中的夢幻城市,想必這就是雪玉城名字的由來。
“修煉雪玉城用的石頭,全是本地特産的雪玉石,所以才有這樣的效果。”看出諸葛明月眼中的驚歎,藍宇凡解釋道。
“走吧,我們到近處去看看。”藍宇昊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麽美麗的城市,想到馬上就能見到大哥口中和母親長得相似的小姨,大爲興奮。小時候見過小姨,可是那時候他還沒記事,自然不記得小姨的模樣了。
丁三駕着馬車朝雪玉城駛去,剛下山坡,就看見數十名騎士魚貫出城迎面而來,每個人臉上都帶着濃濃的怒意。
“就是他們,凡新大叔,就是他們。”遠遠的,看見諸葛明月他們的馬車,馬上一名騎士大聲朝令頭的中年騎士吼道。
“停車!”丁三還渾然未覺,正要駕着馬車駛向城内,就被十幾名騎士擋在身前,其他人将馬車團團包圍。
“喲,這麽大陣勢,知道我們要來還專門派人來迎接,小姨也太客氣了。”藍宇昊拉開簾子,驚喜的說道。
“白癡,你沒看出來他們是來報仇的嗎?”諸葛明月沒好氣的罵了一句。她可是一眼就看見小少爺那張豬頭般的臉,經過一晚上的調理,現在腫得沒昨天那麽狠了,多少能看出來一點本來還算得上端正的五官。
“我看他們太緊張了,活躍一下氣氛。”藍宇昊笑道。
對于藍宇昊這番自娛自樂的話,諸葛明月已經徹底無語了。
“小子,沒想到你還敢找上門來,這次你死定了。”小少爺看見藍宇昊,本來感覺好了些的傷處一下子又鑽心刺骨的疼了起來,恨得牙癢癢的。
“哈哈,昨天不知道是自己人,不好意思下手輕了點,哦不是,是下手重了點,抱歉了啊。”藍宇昊嘻嘻哈哈的說道。
“凡新大叔,就是那小子打我的,還有建南兄弟兩人,是被旁邊那人打傷的,凡新大叔,你可一定要爲我作主啊,否則我們雪玉城千年威名就毀于一旦啊。”見到藍宇昊那一臉賤笑,小少爺氣得直想吐血,向身旁的中年男子哭訴道。
藍宇昊差點沒嘔出來,明明是自己實力不夠還偏要惹事生非,挨了揍就找人哭訴,動不動扯上雪玉城的千年威名。這人看起來年紀也不小了,怎麽還跟個沒斷奶的孩子似的。藍宇昊以前也是這樣愛惹事,但是他和這個白癡不一樣的地方就是,從來不會回家沖爺爺哭訴,更不會颠倒黑白的說那些屁話。爺爺問起他隻會梗着脖子說是對方欠揍,對方蠢,揍了都是給他們面子。這點,兩人有着本質的區别。
“在下雪玉城内衛軍副統領陳凡新,就是你們幾個打傷牧軒宇少爺的?”中年男子語氣不善問道。牧家在雪玉城的地位之高,就跟皇室無異,偏偏曆代人丁單薄,到了牧書柏這一代,更是三代單傳,而夫人又一直沒有懷上身孕,偏偏牧書柏又夫人寵愛有加不肯另娶,所以膝下無後。
這個牧軒宇是牧家遠房宗親,從小就被送到雪玉城,牧書伯一向對他視爲己出極爲寵愛,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說不定下一任城主之位就會落到他的頭上。所以一見牧軒宇挨了揍,陳凡新不敢怠慢領着手下就出來尋仇了。
雪玉城以一城之力屹立千年,實力當然不容小觑,城中軍民自然有一種優越感,别說普通的世家子弟,就連一般小國的王公國戚也不被他們放在眼裏。
“誤會,誤會而已。”藍宇昊還是笑呵呵的說道。
“誤會?難道他身上的傷隻是誤會?我雪玉城雖然隻是一座孤城,但也不是随便什麽人都可以欺負到頭上來的。”陳凡新大怒道。身後的騎士身上紛紛按住腰間兵器,身上湧出濃濃的戰意。
諸葛明月不屑的輕哼了一聲,最受不了這些所謂的名門望族古老宗門之類的,動不動就搬出宗室威名,有本事讓他自己來報仇啊。擺明了就是仗勢欺人,偏偏還裝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
“那你想怎麽樣?”諸葛明月不悅的問道。
“怎麽樣?我雪玉城的人,豈是可以随便欺侮的,你們做的事,我雪玉城自然要百倍奉還。”陳凡新冷笑道。
“還有,那把寶劍也要留下。”牧軒宇補充道。
“什麽寶劍?”陳凡新先前倒是沒聽他說起過這事,驚訝的問道。
“他們身上帶着把寶劍,正好送給我叔父做壽禮。”牧軒宇在陳凡新耳邊悄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