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尼小姐,路上要注意安全。”貝隆深情的看着蘭尼,一臉的不舍。
“我會的,你也要注意身體。”蘭尼也深情的望着貝隆。
短短一個下午的相處,兩人之間已經迸發出耀眼的火花,如果不是礙于諸葛明月幾人在場,沒準就深情相擁了。獸人的愛情,來得還真是熱烈而迅速。
看着兩人依依惜别,蘇菲眼裏閃過複雜的情緒,歎了口氣,最終,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天明,一輛由沙巴馬拉載的馬車駛出康斯坦斯城,朝着紅石峽谷的方向駛去。這輛馬車禀承獸人的一慣風格,簡單、粗糙、大氣,當然,也非常的牢固。隻是,最令諸葛明月感到難以忍受的是,盡管坐墊上鋪着厚厚的魔獸皮墊子,依然咯得人難受,隻要道路稍有崎岖,就颠得人骨頭都要散架。
沒用多久,馬車便駛入了大荒原,一望無際的平原上,入目一片灰茫茫的景象,見不到多少綠意,隻有滿地的岩石貧瘠的土地,以及一叢叢不知是死是活在風中搖擺不定的荊棘叢。
諸葛明月這才知道歐克王國的版圖到底有多大,也能想象出風語大陸的面積到底有多大。一路駛來,沿途不但沒有見到一座城市或村落,就連獸人或者人類的蹤影都沒見到一個。也就是到了這裏,蘭尼才知道,他們的部落其實還是算幸運的,尤霧沼澤雖然環境惡劣,但還能勉強生存,如果被放逐到這片荒原,隻怕她的種族一個月都生存不下去。
諸葛明月和君傾曜還有蘭尼坐在車内,忍着颠簸欣賞着外面荒蕪的另類景色,而卡卡幾人則盡責的擠在前面趕着馬車。同樣身爲追随者,對于君傾曜享受的特别待遇幾人最初頗有微辭,但私下裏見識過君傾曜的實力以後,幾人鼻青臉腫的回到車駕的位置,老老實實的盡起了車夫的職責。
而對于幾人的刀法技,諸葛明月和君傾曜其實也深感驚訝,抛開天生的力量不足,螳螂一族的刀法之精妙,隻能用驚豔來形容。别說放在天語大陸,就算放在滄瀾大陸,都很少有人能純憑刀法武技超過他們,真不愧是天生的刀手,也難怪王國會特别頒發禁令保證螳螂一族的延續。諸葛明月知道,這次自己是真的揀到寶了。
進入荒原的第三天,諸葛明月終于見到了獸人的蹤影。一群衣衫褴褛尖嘴猴腮、身高絕不會超過一米五的獸人嗚嗚哇哇怪叫着,一窩蜂的朝馬車沖來,距離一百米外,就能聞到他們身上陣陣惡臭味,熏得人差點當場吐出來。
他們手裏的武器也是千奇百怪,有人拿着鏽迹斑斑的長劍,有人拿着木棍,有人舉着不知是什麽動物的大腿骨,有人幹脆抱着不知從哪裏刨出來的大石塊,每個人的眼睛裏都閃動着興奮而貪婪的光芒,兩顆大門牙伸出嘴外,一個勁的流着哈喇子。
又遇上強盜了,不過和曾經見過的豺狗鬃狼強盜,這些強盜無論身高體格還是武器裝備,都明顯不在一個檔次,諸葛明月隻看了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更提不起一點動手的興緻。
“他們是什麽族?”諸葛明月随意的問道。
“大多數是田鼠族,個子大點的是鼹鼠族,也隻有這些肮髒的種族,才能在這種地方生存下去。”身爲天敵,蘭尼一眼就看出這些強盜的來曆,一邊嘴裏說着肮髒,一邊卻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雖然知道她絕不可能拿這些家夥當食物,但諸葛明月還是忍不住扭過臉去,不願意看見蘭尼眼中那天性中蠢蠢欲動的光芒。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一群強盜已經嗚嗚呀呀嚎叫着沖到了近前。即便是生存能力超強的鼠族獸人,在大荒原中也生活着異常艱難,偶而遇上這樣一個打劫的機會,所有的強盜都激動得心血澎湃。
“打……打劫,可……可憐的旅人,留下……留下你們的食物,還有那匹……沙巴馬,我放你們一條生路。”一名強盜首領瞪着小眼睛,狂咽着口水,揮舞着手中快要朽爛的破斧頭叫嚣道,太過欣喜太過激動,以至于說話都結結巴巴了。
諸葛明月拉開窗簾,看了看那名強盜,破爛肮髒的麻布褲子下露出兩條跟雞爪似的瘦腿,滿臉的菜色。就連一向不認爲自己仁慈的諸葛明月,見了都爲之感到深深的憐憫。在這些人的身上,諸葛明月真正見到了獸人王國的另一面,在表面的強大之下,其實還有無數弱小種族掙紮在滅亡的邊緣,比如蘭尼所在貓人部落,比如這些生存環境更爲惡劣的鼠人強盜。
“女人,還有女人,留下你們的女人!”強盜首領猛然看見諸葛明月,透過窗簾縫隙又看見後面的蘭尼,兩隻小眼睛一下子成了豆雞眼,驚喜萬分的吼道,這一次終于把話抖清楚了。在大荒原的強盜部落,女人可是稀有物資,抓到了她們,就能去荒原深處實力強悍的強盜部落換取過冬的食物,或者送到奴隸市場賣個好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