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諸葛明月走後,琳娜就迫不及待的向艾裏克打聽起了那晚看見的男子了。
“艾裏克管家,你好。這些天承蒙你的照顧,真是麻煩你了。”琳娜走在了艾裏克的旁邊,笑的溫柔,輕言細語的說着。
“分内之事,何況琳娜小姐是繳納了費用的。”艾裏克優雅的一笑,聲音溫柔而平和。絲毫不客氣的話,但是從艾裏克的嘴裏說出來,就不會那麽突兀和刺耳,讓人無法生起反感。再加上他俊美的容顔,更是迷惑人。
“艾裏克管家,那天我在領主府門口看到一個人,眸子居然是罕見的異瞳,一隻金黃色,一隻是綠色的。那個人是領主府的人麽?我隻是有些好奇,居然有人的眸子是那樣的,而且看樣子似乎是個人類。”琳娜不動聲色,看似無意的問道。
“哦,你說的是我們領主大人的愛人君傾曜大人啊。君大人有事,已經出遠門去了,是幫我們的領主大人去做一件事。”艾裏克面上不顯,心中卻很震驚,然後是同情了。啧啧,美人魚公主,我說你有什麽目的呢,原來是看上了君大人。你看上誰不好,偏偏看上了我們領主大人的男人。這不是找虐麽?不對,根本就用不着領主大人自己出手,君大人就會把她拍飛了。
琳娜這個時候心裏也在震驚。她完全沒想到那個人類的美男子,居然會是諸葛明月的愛人。獸人和人類在一起麽?琳娜的眼底閃過一絲陰霾。是戀人又如何?自己可是出身高貴的美人魚,而諸葛明月不過是野蠻的獸人,自己可是比她高貴多了。相信隻要君傾曜接觸了自己,一定會被自己迷住的。
琳娜自己在那幻想的蕩漾,臉上也浮起了更蕩漾的笑容。旁邊的艾裏克下意識的往旁邊挪了兩步。這個女人,離她遠點比較好,腦子似乎有點問題啊。
諸葛明月自己上路,出了亞拉平原,邊走邊在回想着蘭尼曾經說過的話。
據蘭尼說,風語大陸的魔寵契約,就是祭司通過吟唱贊歌,暫時增強自己的精神力量,和魔獸的精神力達到高度的一緻,和從而建立起精神契約,将它變成自己的魔寵。
聽起來似乎和諸葛明月的召喚術差不多,不過蘭尼又說了,由于大多數時候人類的精神力比魔獸弱出許多,即便有了贊歌的加成都無法達到一緻,所以隻有采用暴力手段,先将魔獸暴打一頓,打到半死不活,等它的精神力弱下來以後,就可以成功進行契約了。
諸葛明月這才明白過來,這種所謂的契約跟自己的召喚術根本就是兩碼事。自己的召喚術是完全平等的,召喚師和魔寵之間是親密無間如朋友甚至親人的關系,而風語大陸的祭司契約完全就是主仆間奴役與被奴役的關系。雖然在建立起精神聯系之後的,魔寵會跟祭司心靈相通,或者也會産生相互信賴的感情,但那說白了還是強行洗腦的結果。
當然這不是諸葛明月關心的問題,風語大陸強者爲尊的觀念比滄瀾大陸還要盛行,别說人類和魔獸之間,就連人類之間,都奉行這一準則,誰拳頭硬誰就有理。
諸葛明月現在更好奇的是,龍到底有多強,真的如傳說中那樣強大?
出了亞拉平原後,諸葛明月這才将沙巴馬背上的包裹一股腦兒扔進空間戒指裏,然後加快了速度往前奔去。
這一路上,諸葛明月自己過的倒是舒坦。每天有肥鹦鹉陪着,倒也不寂寞。晚上就将空間戒指裏的廚具拿出來做飯,帳篷拿出來露宿。肥鹦鹉吃着以前儲存的糕點,吃的是眉開眼笑。甚至覺得一直這樣也不錯。一人一鳥,就這樣輕松的來到了泰坦雪山。雖然舒坦,但是諸葛明月并沒有耽誤,心中有了牽挂,自然是不一樣的。領地裏的衆人們還等着她快些回去。
泰坦雪山,漫天飄舞着的鵝毛大雪,諸葛明月朝着最高的雪峰前進。泰坦雪山的東北面,一片甯靜的海灣遠遠望去有如一塊藍色的翡翠,那就是夏美的家鄉,翡翠海灣。路過那些海灘的時候,諸葛明月并沒有多加停留。如夏美所說,她确實看到了藍色的海帶,和一種七彩顔色的魚,那些魚躍出水面,在陽光下閃爍着攝人心魂的漂亮光芒。也許确實會有人忍不住想去捕捉,但是有人會想吃這麽漂亮的魚?
諸葛明月再擡頭望去,一座陡峭的雪峰在風雪中若隐若現,這就是泰坦雪山最高的山峰,根據斯特凡的消息,那裏出現了龍族。
諸葛明月加快了腳步,踩着滿地的冰雪迅速朝山頂走去。沙巴馬早就棄了,很多路非常崎岖,沙巴馬根本無法行走。越是往上,山勢也越是陡峭,除了半山腰曾經遠遠望見過一片松木和淺淺的綠意,一路之上幾乎見不到一點植物動物的痕迹,整個雪峰隻有呼嘯的寒風和千年不化的冰雪,沒有一絲生機。肥鹦鹉受不了冷,早讓諸葛明月把他召喚回去了。
凜冽的風聲中,隐隐傳來一陣粗犷豪邁的吆喝聲。
這裏還會有人?諸葛明月大感驚訝,加快了腳步。從亞拉平原出發後,就沒有看到過人煙。路過翡翠海灣,美人魚都住在水底,當然也不會看到人煙。現在卻聽到有人聲,諸葛明月當然覺得奇怪了。
漫天飛舞的雪花中,十幾名身披野獸毛皮的壯漢正推着一輛寬大的木車,朝不遠處隐藏着冰岩石壁間的冰洞駛去。這些人個頭并不是很高大,比熊貓武士還要矮上半頭,他們頭戴皮帽,身上披着單薄的獸皮短褂,用一根獸皮條攬在腰間,露出結實有力的肌肉,冰雪落到他們的身上,迅速融化,随着汗水一路淌落,還沒等落到地上就又結成了冰晶。但是他們卻仿佛一點感覺不到寒冷,滿臉紅光一身彪悍之氣。從外形上看,這些應該都是獸人種族,有點象諸葛明月曾經見過一次的牛頭人戰士,但無論長相還是體格都相差甚遠。
那輛用松樹制成的木車笨重結實,上面堆滿了松果、野菜、青苔等各種可以食用的植物瓜果,石頭制成的車輪碾壓在結滿了冰層的崎岖道路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