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人領地有什麽反應沒有?”雷蒙一邊用小勺故作優雅的吃着肉粥,一邊裝模作樣的問道。然後還不時的用餐巾輕輕的擦拭着自己的嘴角。
“裝X!”鄧加先是在心裏狠狠鄙視了一下對面一身土腥氣還非要冒充貴族的家夥,接着說道,“我們的斥候傳回消息,說他們正在緊急修建防禦工事,大概是知道我們已經來了吧。”
“噗!”雷蒙差點沒把才喝下去的肉粥吐出來,張揚的大笑道,“愚蠢的獸人,就憑他們那簡陋的工事,也想抵擋我們重裝地龍騎士的沖擊,太可笑了。”
“你說的沒錯,是太可笑了。”鄧加總督随口附和了一句。每次看到雷蒙這副嚣張到極點的笑容,他就恨不得把他摁在地上用皮鞭狠抽一頓,這個念頭總是能令他渾身充滿快感。熟悉魔鬼總督的手下都知道,這位大人在虐待别人的時候總是能獲得極大的滿足。
“對不起,我先出去一下。”正在放聲大笑的雷蒙突然皺了皺眉頭,捂着肚子跑出門外。
鄧加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端起肉粥,自顧自的開始喝了起來。
出了帳篷看見不遠處一個小土包,正好能遮擋視線,雷蒙一個箭步竄到後面,用最快的速度解開腰帶蹲了下來,很快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
該死的,一定是水土不服吃壞了肚子。舒爽過後的雷蒙正要起身,就看見幾名傭兵也捂着肚子急匆匆的竄了過來。
“團長大人,團長大人!”見到尊敬的團長大人正蹲在這裏,幾名捂着肚子的傭兵馬上立正問好。
“嗯。”雷蒙努力的裝出一臉的威嚴,可是現在的姿勢,好像怎麽都威嚴不起來。
幾名傭兵本來想換個地方,可是肚子裏痛如刀攪,哪怕一秒鍾都撐不下去,隻好迅速解開腰帶在團長大人後面蹲成一排。
營地裏,很快一片雞飛狗跳,傭兵們捂着肚子四處奔走,最後,都鎖定了那個小山包,一起跑了過去。
山包後,上百人整齊的蹲成數排,場面巍然壯觀。
鄧加總督就蹲在雷蒙大人的旁邊,整個隊伍裏,隻有他有資格和雷蒙大人平起平蹲,不過,此時此景,這好像也算不了什麽榮譽。
緊閉呼吸強忍着那鋪天蓋地的惡臭,鄧加和雷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想到同一個問題,異口同聲的說道:“你帶草紙了嗎?”
兩人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到同樣的答案,嘴角抽搐起來。
“喂,你,去給我拿紙來。”鄧加總督命令着離自己不遠處一個蹲着的手下。
雷蒙也臉色難看的下這同樣的命令。總之,今天兩位人物的面子裏子是都丢光了的。
呼嘯的風掠過平原,對營地裏的人來說,這幹燥中帶着沙塵的空氣竟是如此的清新。此時鄧加和雷蒙都已經回到帳篷,臉色蒼白中有幾絲疲态。
“報!”一名傭兵兩腿發軟沖進帳篷,驚呼道,“大人,不好了,我們的地龍也開始拉稀了。”
“什麽!”雷蒙蓦然起身。對雷鳴傭兵團來說,最寶貴的不是他們的武器、不是重型裝甲、甚至是不是傭兵的生命,而是這些地龍。如果沒有這些強大的地龍,世上根本就沒有雷鳴傭兵團。雷蒙甚至更情願聽到有傭兵活活拉死的消息,都不願意地龍出一點事。
“團長,我們的地龍也出問題了。”傭兵哭喪着臉說道。
“走,帶我去看看。”雷蒙的心揪得緊緊的,正要邁步,突然又捂住了肚子,對傭兵揮了揮手,“你先去,我馬上過來。”說完又朝着剛才的土包跑去。鄧加正在暗暗發笑,突然臉色一變,也捂着肚子緊跟上他的步伐。
還是同樣的地方,還是同樣的姿勢,營地裏身份最高的兩人四目相對,異口同聲:“這一次,你該帶紙了吧?”
問出這句話,兩人就知道答案是什麽了。兩人的臉色那真是黑的堪比鍋底了。
最後,兩人捂着拉的火辣辣的屁股,前去查看地龍的情況。這個時候,鄧加總督的心裏已經有了一個猜測,但是他怎麽也不願意相信這個猜測。
諸葛明月這個時候正在返回城主府的路上,估算着時間後,心裏開始爲總督等人的菊花哀悼了。這一次小菊花必然變成向日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