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中有一絲以往沒有的悠深,仿佛經曆了一個世紀的滄桑,但卻依然如以往一般的真誠而充滿關切。
“飛揚,身體感覺怎麽樣,還好嗎?”君傾曜也走上前來。
“傾曜,你也在,一切都好,隻是感覺有點疲憊。”淩飛揚的聲音有些沙啞,帶着一抹疲倦。
聽到淩飛揚的話,諸葛明月和君傾曜都放下心來,經曆了一場空間亂流,又沉睡了這麽長時間,他們都擔心淩飛揚的身體出問題,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應該是沒有什麽問題的了。
“這是什麽地方?我好像沉睡了很長時間,是嗎?”淩飛揚看看四周,木屋中的一切都和滄瀾大陸完全不同,而諸葛明月和君傾曜的臉上,也有了與以前不太一樣的神采,似乎經曆了不少的變化。
“也不算很長,這裏叫風語大陸,是一個和滄瀾大陸完全不同的大陸,很快你就知道了。”君傾曜向淩飛揚介紹道,接着又補充了一句,“這片大陸上充斥着一種叫元素的自然能量,對我們的勁氣有很強的壓制作用,如果你發現鬥氣無法使用了,不用過分擔心,我當初也是這樣。”
君傾曜剛到風語大陸的時候就經曆過這樣的過程,一名絕世強者,突然連自己最引以爲豪的勁氣武技都無法使用,那種不适可想而知,所以提前先給淩飛揚說清楚。
“好像是有一點,不過比你說的情況要好一點。”淩飛揚說着微微擡起手來,一道若有若無的勁氣在手上流轉,雖然遠遠比不上他最鼎盛的時期,但也不弱于滄瀾大陸靈魂劍士的勁氣。
“這……”君傾曜有些不解了。這樣的情況,比起比君傾曜初到滄瀾大陸的情況好了不止千倍。更何況淩飛揚才剛剛蘇醒過來,如果恢複一下,也許就能恢複到聖級初期的水平,絕對不弱于風語大陸大劍師的水平。
諸葛明月也驚奇不已,君傾曜勁氣受到壓制不得不轉修鬥氣的情形她是親眼所見,本來還擔心淩飛揚醒過來以後也會面臨這樣的困境,卻沒有想到他依然能施展出勁氣,這實在令她想不明白了。
“怎麽了,有什麽不對嗎?”淩飛揚看着兩人怪異的目光,疑惑的問了一句。說完這句話,臉色微微一變,重重躺了下去。
“你沒事吧?”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但這一次,出聲的卻是諸葛明月和伊莎貝拉,伊莎貝拉眼中的關切之情,甚至不弱于諸葛明月。對于這名隻是第一次見面的男子,她有一種仿佛從小相識的感覺,很熟悉,但又有些陌生,很親切,但又有些遙遠,很奇妙的感覺。
“沒什麽,在空間亂流裏受了點傷,我用勁氣強行壓住,本以爲該好了,結果又發作了。”淩飛揚苦笑了一下。他這麽長時間的沉睡,自身的時間處于靜止狀态,傷勢并沒有一點好轉,現在勁氣多少還是受到影響,便再也壓制不住了。
“你受傷了,我這裏有花精靈秘制的療傷藥,馬上給你。”伊莎貝慌忙的走了出去。
望着她那焦急的神情和步伐,君傾曜若有所思。他從伊莎貝拉眼中看出了一絲異樣的情愫,從伊莎貝拉對待美妮的态度和剛才不惜犧牲生命力也要兌現承諾的舉動,他們都看出這名花精靈率真的性情,對她深有好感。可是,她是第一次看到飛揚吧,爲什麽看飛揚的眼神會有情愫?
“她是誰?”淩飛揚沒有注意到伊莎貝拉眼中的異樣光彩,好奇的問道。從伊莎貝拉的長相來看,完全不同于他所熟悉的人類,卻有着一種動人心魄的美感。
“我叫伊莎貝拉,是一名普通的花精靈。”伊莎貝拉這個時候已經拿着藥膏急匆匆的走了進來,剛好聽到飛揚的問話,所以急忙朝諸葛明月擠了擠眼睛,看樣子是不想讓淩飛揚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至于原因,其實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反正就是隻想以普通的身份,出現在他的面前,而不是以一名女王的身份的站在他的面前。
“什麽?”淩飛揚沒有聽懂伊莎貝拉的話。
諸葛明月這才想起來,自己剛到風語大陸的時候也完全聽不懂這裏的語言。一道悠揚的贊歌聲從諸葛明月的口中響起,正是蘭尼曾經施展過的啓蒙贊歌。
“我叫伊莎貝拉,是一名普通的花精靈。”伊莎貝拉又重複了一句。
“花精靈?”這一次,淩飛揚聽懂了她的話,好奇的問道。其實伊莎貝拉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淩飛揚根本不知道花精靈是什麽,而且飛揚出身豪門世家,就算知道她是女王,也不會覺得有什麽。
“花精靈是風語大陸的一個種族,風語大陸和滄瀾大陸不一樣,除了人類,還有很多其他的種族,之後我慢慢解釋給你聽。對了,剛才就是她不惜犧牲生命力喚醒了你。”諸葛明月又補充了一句。
“謝謝。”淩飛揚看到伊莎貝拉胸口隐隐的血迹,真誠的說道。
“不用客氣。”伊莎貝拉腼腆的說道,臉色微微有些泛紅起來。
淩飛揚的眼神又轉向諸葛明月,臉上浮起淺淺的笑容:“明月,再見到你,真好。”淩飛揚感謝了這個叫伊莎貝拉的女子,但是他心中很清楚,爲了喚醒他,明月必然經曆了很多磨難。她不說,他也不說,不代表他的心裏不知道,不清楚。而現在再次看到明月的笑容,他覺得,一切的一切,在這一刻,都化作無聲的微笑。
他悅,她也悅,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