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一行人從熟睡中醒來,在幾名五峰宗弟子的帶領下朝問劍峰的方向進發。
諸葛明月悄悄看了一眼曲星月,這時的她,臉上更透出幾分生人勿近的清冷,看得出來心情不太好。而秋一晨剛開始神情還有些沮喪,但是一見到曲星月,就馬上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微笑着迎了上去。
在他的眼底,諸葛明月看到被壓抑的傷懷,但目光中的率真和深深的情意卻不是僞裝,顯然是對曲星月用情至深。
經過一夜的修整,每個人都精神抖擻,一邊走一邊聊,每個人都信心十足。
但是沒過多久,他們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眼前,一座高達數百米的石崖擋住了去路,陡峭險峻,與地面幾乎完全垂直,而石崖兩邊,就是雲霧缭繞的深淵峽谷,看樣子想要到問劍峰,必須得攀上石崖才行。
“這裏是摩天崖,是你們入門考核的第一關,隻有攀上摩天崖,才能繼續前往問劍峰。而且必須靠自己的能力,誰也不許幫忙,否則一律被取消資格。”領路的問劍峰弟子神情嚴肅的說道。
“另外,我還要提醒你們,後面象這種懸崖多了去了,如果害怕的話現在就可以退出,如果非要逞能死了,可跟我們五峰宗沒半點關系。”說完他又提醒了一句。
聽到這話,剛才還意興十足的年輕人都沉默了,雖然這山崖上面有不少裂縫和突起可以攀爬,但實在太過陡峭,一般人想上去簡直難于登天,幾個膽小的吓得腳都開始發抖了。
諸葛明月和淩飛揚卻松了口氣,還以爲是什麽稀奇古怪的考驗呢,原來不過一座石崖而已,這對他們來說根本就沒什麽難度,苦隻苦了了那些毫無修煉基礎的年輕人。
“秋一晨,我們走吧。”曲星月對秋一晨說道,也沒把一座石崖放在眼裏。
“曲小姐,應宗主之命,你和秋一晨不用參加考核了,直接去問劍峰就可以了。”一名五峰宗弟子這時說道。
“憑什麽,憑什麽他們不用考核?”一名臉色發白的青年不甘的質問道。
“哼!”還沒等五峰宗弟子回答,曲星月輕哼一聲,腳尖一點,踩着石壁上的突起如雲朵般扶搖而上,很快就到了頂峰,得意洋洋的看着下方衆人。那輕靈的身姿,就連幾名五峰宗弟子都歎服不已。
“諸葛小姐,淩大哥,洛大哥,我先上去等你們了,你們自己小心。”秋一晨對諸葛明月說道。因爲一到東洛城就險些撞上諸葛明月幾人,秋一晨心存愧意,一路下來反而和幾人最爲熟悉。
“秋一晨,你還要跟他們磨蹭到什麽時候?”曲星月在崖頂不滿的喊道。腦子裏突然回想起三叔的話,也許三叔說得沒錯,下人就是下人,就喜歡跟這些人來往,哪有半點宗門武府子弟的威儀?
心裏雖然這麽想着,可是看到正和秋一晨道别的諸葛明月,曲星月心頭又生出一股強烈的妒意和怒意,越看諸葛明月越不順眼:哼,就算是我不要的東西,别人也别想得到,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不過一個平民而已,就算湊數進了五峰宗,又能有什麽出息。
“來了。”秋一晨朝幾人揮了揮手,用眼神替曲星月道了個歉,也朝崖頂爬去。
他的動作遠不如曲星月那麽優美,但也異常的輕松。
看到秋一晨也上了峰頂,那名開口質疑的青年臉色由蒼白變爲慘白了,這才知道,原來别人不是不需要參加考核,而是以他們的實力,這樣的考核根本就毫無意義。
諸葛明月和淩飛揚卻看出秋一晨有意隐藏了實力,估計是不想壓了曲星月的風頭,想要哄她開心的緣故吧。
幾名五峰宗弟子随後也輕松的上了摩天崖,朝着問劍峰飄然而去,身影輕快得有如一朵朵浮雲。
洛狂等人羨慕的看着他們離去的身影,咬咬牙,也朝上爬去,這是他們一生中唯一的機會,别的宗門根本不會招收象他們這樣的平民,而五峰宗也是三十年才招收一交付,錯過了今天一輩子再也沒有希望了。
山風侵體遍體生寒,攀懸在石壁之上,那些毫無基礎的年輕人個個臉色慘白,冷汗順着額頭往下滴落。
諸葛明月和淩飛揚卻沒有急着上去,反正都要隐藏實力的,他們也不想出這個風頭,洛狂也待在他們的身邊,先細細的打量着石壁上的各處裂縫和突起,尋找容易受力的位置,琢磨着最穩妥的羨慕。
諸葛明月兩人暗暗點頭,洛狂的心思,其實比粗犷的外表要細膩得多。
“啊……”才爬了不到十米,一名年輕人手上一滑跌了下來。
幸虧諸葛明月他們和幾兩腿發抖猶豫不決的年輕人還待在下面,一起接住了他。
這人躺在地上,吓得話都說不出來,好一會兒才幽幽回過氣來,向同伴們道謝。
“走吧,再試試。”洛狂活動了一下手腳,準備向上攀爬。
“不,我不去了,再也不去了,我回家種田。”年輕人搖着頭,早就吓破了膽。和幾人簡單的道别,帶着差慚之色朝山腳下跑去。
另外幾名還在猶豫的同伴見此情形,僅有的一絲勇氣也蕩然無存,随之退出了考核。
就在諸葛明月幾人開始往上攀爬的時候,幾名體力不支的年輕人也中途放棄,小心的滑了下去,雖然都非常沮喪,但是卻再也沒有勇氣繼續嘗試。
諸葛明月和淩飛揚裝作費力的樣子爬上了山頂,而洛狂也跟在他們的身後,咬着牙一點點的堅持。
突然,洛狂手指一滑,身體重重一沉,象秋千般在崖壁上甩了幾甩,僅靠一隻手的力量死死扣着石縫。
諸葛明月本能的伸出手去,從這麽高的懸崖上掉下去,肯定沒有活命的機會。
洛狂卻沒有去抓她的手,而是靠一隻手死死掉在崖壁上。
“抓住我的手。”諸葛明月以爲他吓蒙了,大喊了一聲。
“不行,我不能害你們也失去機會,我要靠自己的能力進入宗門,一定能行的。”洛狂喘了口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