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老家夥,居然跟我們玩這手,生怕我們不肯去救,先下個誘餌再說,就算沒有這句話,難道我們會眼睜睜看着解家遭難嗎?”牧元風松開手,感慨的說道。
“隻怕未必,我和解安東相交多年,他哪有這麽多花花腸子,隻怕他也有難言的苦衷。”大長老替解家家主辯解道。
“先不說這些了,我們先救下解家再說。”葉孤鴻說着朝外走去,牧元風緊随其後。
“元風,你就不要去了,我和孤鴻一同前往就行了。你身爲一宗之主,這種時候還是鎮守宗門最爲要緊。”大長老起身說道。
“大長老?”牧元風驚訝的看着大長老,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他已經幾十年沒有出過五峰宗,今天怎麽突然想通了。
“當年最後一戰,如果不是爲了保全我們五峰宗,小姐也未必就會向百裏長弓妥協遠走他鄉,這麽多年了,你們以爲我就不内疚嗎?修養生息了這些年,昔日那些故人之後也都已妥散安置,我也算無負小姐的囑托,如今埋劍谷那件東西物歸原主,你也回來了,我也該做點什麽了。”大長老看着諸葛明月,慈祥的說道,顯然是知道諸葛明月的真實身份。
“大長老,謝謝。”諸葛明月心中感動,對大長老說道,看看外面那些寶貝師父的傑作,更有些内疚。
“好了,元風,就這樣決定了,這事也不用讓太多人知道,時過境遷,人心難測啊,孤鴻,我們出發吧。”大長老不容置疑的說道,走到外面,看到那滿地狼籍,瞪了葉孤鴻一眼,“這筆帳,等回來我再跟你慢慢算。”
葉孤鴻仰着小臉,笑得很無辜。
幾人走出門外,葉孤鴻停下來,對諸葛明月說道:“明月,你們就不用去了,留下好好來修煉吧。”
“師父,讓我們也去吧,解家已經付出的夠多了,如果這種時候我都袖手旁觀,又怎麽對得起他們。”諸葛明月感動的說道。
“算了,讓她去吧,她也該認識認識這些故人了,将來這些人便是她的一大助力。”大長老看着諸葛明月那真摯的目光,欣慰的說道。
“那好吧,不過要多加小心,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和人動手。”葉孤鴻既擔心諸葛明月的安全,又擔心她洩漏了身份,提醒道。
“放心吧師父,我知道該怎麽做。”諸葛明月點頭說道。
來到峰前,葉孤鴻一手帶着諸葛明月,一手帶着淩飛揚,踏空一步,直接朝前走去。諸葛明月兩人身體一墜,馬上又穩住身形,迎着山風朝前飛去。
這時才發現,葉孤鴻那柄難得一見的長劍正發出幻彩霞光,懸浮于他的腳下,帶着他禦風而行。身後,大長老帶着解興峰,也腳踏長劍淩空疾行。
這就是傳說中的禦劍飛行術?諸葛明月倒并不覺得十分驚奇,滄瀾大陸和風語大陸的強者高手都可以憑借勁氣或者鬥氣淩空而行,而魔法師更可以憑借元素能量施展翔空術,如果到了聖雲天境,強者們還得通訊靠吼交通靠走,那才真是天大的笑話。
不過沒過多久,諸葛明月又發現一些不同之處,無論翔空術還是鬥氣勁氣,淩空飛行的消耗都非常巨大,都很難做到長時間飛行,速度也有限。但此時葉孤鴻禦劍而行,臉上卻是看不出一絲疲憊,速度更可謂一日千裏,比翔空術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這叫淩風禦劍術,等你到了化神境界,元神凝聚成形,也就可以勉強使用了。”葉孤鴻對諸葛明月解釋道。
“師父,你現在是什麽境界?”諸葛明月好奇的問道。
“我資質一般,幸好吃了顆九轉伐髓丹,現在剛剛踏入煉虛之境。”葉孤鴻裝作謙虛,卻明顯有幾分自得,憑借這煉虛之境,他可是五峰宗名符其實的第一人,幾百年來,宗門還隻有他一人到達這個高度。
“煉虛!”諸葛明月想想自己以前也算是頂尖強者了,可是來到聖雲天境這麽久,不過才剛剛進入神修入門階段,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到達葉孤鴻的層次,不禁有點失落。
“你也不用失望,象你這樣的修煉速度,也算得千年難遇了,等再過一段時間,實力鞏固了以後,就把你蕪玦小姐留下的九轉伐髓丹服下,一定進展更快。”葉孤鴻看出諸葛明月的失落,淡然微笑,安慰道。
“嗯,放心我不會失望的,連師父你都能達到煉虛之境,我也隻是時間問題而已。”諸葛明月說道。
“你這是在誇我還是損我?”葉孤鴻的微笑凝在了臉上,神情很怪異。
“當我什麽都沒說。”諸葛明月低下頭,默默的劃圈。
禦劍而行,沒用多久,身後五峰便在視線中急劇變小。
大長老這時也帶着解興峰也趕了上來,與葉孤鴻并駕齊驅。
“興峰,對方都是什麽人你知道嗎?”葉孤鴻問道。
“我也不知道。”解興峰搖了搖頭。
“當年的雲河四大家,葉家和馮家早已人丁凋零,曲家就不提了,隻有解家還存有幾分元氣,解家家主、也就是解興峰的祖父,幾十年前就已經晉級神修,現在的實力肯定更勝從前,連他都應付不暇,對方不會是尋常高手,孤鴻,這次千萬不可大意。”大長老沉吟着說道。
“師父,有一件事我還沒有告訴你,昨晚有一名前輩來到雲海孤峰,提醒我百裏長弓已經有所警覺,已經着手追查,會不會是他?”諸葛明月本來不想提這事,怕他們擔心,但現在情況危急,也不得不說了。萬一葉孤鴻一時大意出了什麽意外,她将因此懊悔終生。
“你說有人來到雲海孤峰,誰?”葉孤鴻驚訝的問道。自從知道了諸葛明月的身份,他和牧元風随時保持着警惕,就算雲海孤峰飛上來一隻蒼蠅都逃不過他們的耳目,可是昨晚卻毫不知情,想想都感到後怕。
“那位前輩姓淩,名叫淩不破。”諸葛明月悄悄看了淩飛揚一眼,點到爲止沒有多說。
“淩不破,淩不破。”葉孤鴻重複着這個名字,皺着眉頭,突然驚大了眼睛,“難道是不破武尊?”
“不破武尊?”諸葛明月好奇的看着葉孤鴻。
“我曾聽蕪玦小姐無意中提起過,聖雲天境強者如雲,碎虛入尊的遠不止百裏長弓一人,不破武尊也是其中一位,而且實力應該還在百裏長弓之上,隻是這人來曆神秘,神龍見首不見尾,聖雲天境知道他的人少之又少。”葉孤鴻說道,提到那些入虛成尊的頂級強者,更是一臉的神往。
“不對,小姐說她從不插手聖雲天境的事,爲什麽會告訴你這件事?應該不會是他。”葉孤鴻想了想,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測。
諸葛明月卻知道,淩不破,多半就是葉孤鴻口中所說的不破武尊,這個吃貨穿越者一心隻想着回老家,在風語大陸就玩慣了神秘,弄了一大堆頭銜在身上,到聖雲天境又哪有功夫管别的閑事。至于他提醒自己那句話,恐怕多半還是因爲淩飛揚的原因。
“關于那位前輩的來曆,我們就不用去瞎猜了,既然他提醒明月,自然不會有惡意。而動手的人,也絕對不會是百裏長弓,他當年曾立下誓言,隻要小姐信守承諾,天命之女不現,他就不再與我們爲難,身爲武尊,至少不會明目張膽出爾反爾。更何況,如果是他動手,解家連抵擋的機會都沒有。”大長老搖了搖頭說道。
“雖然他不直接動手,但這事多半和他有關,包括前些年葉家的事,如果沒有他的指使或者默許,誰會動手?”葉孤鴻憤然說道。
“不錯,隻要小姐一天不死,天寒少主一天沒有找到,他怎麽可能放得下心來?我們行事要更小心一點,千萬不可打草驚蛇。”大長老說道。
葉孤鴻點了點頭,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鄭重。
諸葛明月的心情也更加的凝重,百裏長弓這還隻是起疑,解家就遭遇大劫,如果自己的身份提前爆光,而又沒有與之相抗的實力,那時遭殃的就不止是一個解家了,包括五峰宗在内,不知道多少人會因爲自己命喪黃泉。
必須要提高實力,必須要擁有可以與百裏張弓抗衡的力量,遲早有一天,要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諸葛明月咬牙發誓。
就在諸葛明月等人離開五峰宗的同時,刑天君府,略顯森嚴的大廳,一名面如刀削輪廓分明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神情異常的嚴肅,金綠二色異瞳閃動着淩厲的光芒。
君家後人,并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樣的金綠二瞳,擁有這樣的異瞳,無一例外都将成爲家主的繼承者,眼前這位,正是刑天君府的當代府君——君炫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