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安東,乖乖束手就擒,我給你解家後人一個痛快,否則休怪我不留情面。”一名面色青暗的中年男子見了葉孤鴻和大長老的實力,知道隻要再過片刻他們就能殺出重圍,對着那名老者大聲吼道。
“呸,我解家後人,就算死,也隻有站着死,沒有跪着活,吳光祖,虧你也是成名多年的散修,這種話你也說得出來,有種你就将我解家殺得一個不留。”解安東吐出一口血沫,手上的劍勢已經顯得有些雜亂,卻沒有後退半步。他知道,自己是解家最後的希望,一旦他敗了,身後那些解家子弟必然無一生還。
“哼,死到臨頭還敢嘴硬,殺!”吳光祖一聲冷喝,劍上殺意更濃。幾人合攻而上,長劍又在解安東身上留下幾處傷口。
解安東腳下一個踉跄,蓦然發出一聲沖天怒吼,手中長劍發出一片耀眼寒芒,面對對方刺來的長劍不避不讓,高舉長劍朝一名敵人斬去,悲憤之中使出了同歸于盡的招式。
“啊……”一聲慘叫,一名敵人被解安東從中劈成兩半,但兩柄長劍也再次刺穿了解安東的下腹。
怒吼聲中,解安東迎風而立,如同一隻受傷的雄獅,威風凜凜令人不敢直視。
如果是一般人,受這麽重的傷早就死了,但解安東幾十年前就已經晉升神修煉成元神,隻要元神不破神魂不滅,就相當于有了第二道生命,這些傷還要不了他的命。但重傷之下,他的元神也變得越來越虛弱,堅持不了太長的時間。
解安東怒發須張,朝吳光祖幾人步步逼去,在他的怒視之下,連吳光祖都情不自禁後退幾步,好不容易才強迫自己停下腳步。
“好,解安東,我看你能硬氣到什麽時候?”吳光祖又羞又慚,朝向名手下使了個眼色。幾名手下會意,同時出手再次朝解安東攻去,而他自己,突然身影一閃,朝解安東身後的解家子弟殺去。
“無恥!”解安東這才察覺到他的意圖,發出一聲怒吼。身後幾乎全是手無寸鐵的婦孺兒童,甚至還有嗷嗷待哺的嬰兒,他堂堂一名成名高手,居然向一群孩子下手。
解安東急着轉身相救,心神一亂,幾柄長劍再次洞穿了他的身體,鮮血飛噴而出,解安東身體重重一晃,重傷之下,元神也變得更加虛弱起來。
“吳光祖,你敢殺解家一人,我滅你滿門。”葉孤鴻目眦欲裂,全力斬出兩劍逼退幾名敵人,飛身來救,但距離太遠,而吳光祖速度又太快,眼看是來不及了。
“葉孤鴻,你還是顧着你自己吧。”吳光祖一聲冷哼,長劍朝一名看起來不過三四歲的孩子刺去。
“住手!”解安東狂吼一聲,眼中幾乎噴出血淚,心神大亂之下,又被一柄長劍透胸而過,這一次,連元神都被強勁的劍意傷到,隻覺所有的力量瞬間逸出體外,單手伫劍無力的跪倒在地,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吳光祖對着那名孩子一劍刺去,目光變得一片悲涼。
吳光祖眼角露出一抹陰寒的冷笑,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隻要脅迫了這些孩子,還怕解安東不束手就擒。
“叮”刀劍相交的脆響聲傳來,眼前火花飛濺,解安東眼前一亮,身上莫名一寒,隻覺得一股濃濃的殺意襲卷天地洶湧而來,就連解安東這身經百戰縱橫一生的老人,在這殺意之下都感到陣陣心悸。
一名少女擋在解家子弟的身前,黑發随風而舞,絕美的面龐上,流露出如萬年寒冰般的冰冷,衣袂飄動之間,那婀娜的身姿更顯清靈,仿佛清晨迎着朝露盛開的百合,不沾一點塵埃。
望着那完全陌生的面容和身影,解安東卻生起無比熟悉的感覺,“蕪玦小姐”,解安東本能般的喃喃出聲,神情一片惘然。
很快,解安東又苦笑了一下,不是蕪玦小姐,這肯定是自己重傷之下的錯覺,雖然兩人的身形氣質如此相似,但肯定不會是蕪玦小姐,如果是她真的是她,吳光祖此時還哪有命在?
一柄精緻的匕首架住了吳光祖的長劍,寒光閃閃的刃尖遙指吳光祖的長劍。
“你是什麽人?”看着諸葛明月那清寒的面孔,吳光祖心中沒來由生起一絲涼意,警惕的問道。
實力明明隻是神修入門,怎麽可能會有這樣的殺意,就連自己都爲之心顫。
這個年齡的神修,不管放在哪個宗門都該是天才弟子,理應聞名聖雲天境才對,可是任憑吳光祖搜遍腦海,都沒有找到一點關于她的記憶。
“竟然對一名手無寸鐵的孩子動手,你這種人,不配知道我是誰,更不配活在這個世上。”諸葛明月咬牙說道,眼中燃燒着憤怒的火焰。
“就憑你,區區神修入門?”吳光祖穩住心神,輕蔑的說道。錯覺,一定是錯覺,隻是神修入門而已,怎麽可能讓自己膽寒?
對于普通人來說,神修境界遙不可及,但對強者來說卻不過是入門而已,神修以後的每一次晉升都難如登天,差距更是天壤之别。對面這名少女雖然天資不俗,殺意凜然更令人驚訝,但實力畢竟隻是神修初期,而自己,卻是化神七重,實力差距可想而知,以她的實力想殺自己,簡直就是癡人說夢。吳光祖努力将心頭的寒意抛去一旁。
“就憑我!”諸葛明月眼中殺機一現,匕首朝吳光祖刺去。
“不知死活。”吳光祖臉上閃過一線狠色,一劍揮來。不管她什麽身份,肯定是敵非友,這次滅殺解家的計劃隻準成功不準失敗,不管她是誰,都不能改變。
“小心。”葉孤鴻知道諸葛明月和吳光祖的實力差距,見狀大驚失色。不是早說了讓她不要輕易和人動手嗎?爲了防止她遇險,還專門将他們中途抛下,卻沒想到這麽快就趕上來了。居然還和吳光祖動起手來,她不過剛剛神修入門,對方可是成名數十年的化神期高手。
想到這裏,葉孤鴻的心髒都跳到了嗓子眼上,諸葛明月可是小姐唯一的後人,如果她有什麽三長兩短,自己該怎麽向小姐交待。
才一交手,諸葛明月就感覺到彼此的差距,如果說她晉升神修以後,體内充沛的五道之氣如江河浩瀚,那麽對方,就如遼闊無際的大海。無窮無盡的力量順着長劍湧入匕首,而後朝着諸葛明月狂壓而來,仿佛永無休止。身邊的一切,都變得如此的凝重,幾乎讓人無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