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珩慢慢地說着,她這樣子一來是保證了皇家的顔面,也是保證了阮家一族絕對不可能有翻身的機會,這樣的醜聞,皇家是堅決不能留着的。
“至于那個孽種……”宋珩想了想之後又道,“阮小姐也算是才德兼備,不若皇後娘娘收爲義女,賜給一個公主的名頭,若是東極國的二皇子再提婚事,不若就阮小姐嫁到東極,也算是爲了咱們北雍出了一份力了。”
甯王想了想,原本他就是不忍心永甯遠嫁的,且那二皇子也不是什麽實誠的人,聽聽那些個話,那所謂的條件,幾乎就是耍着他們北雍呢!且嫁到那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沒有半點知心的,就算是有了什麽狀況,他們也是鞭長莫及。
眼下宋珩的提議,甯王覺得大好,給了阮碧蘭一個公主的空名,即便是在東極受了什麽委屈那又能怎麽樣呢,那不過就是個孽種罷了!
“皇兄,臣弟覺得宋大人這一處提議是大好的,不知道皇兄怎麽看?”甯王急忙對着慶曆帝說着,“臣弟實在是不舍得永甯遠嫁他國的。”
蕭太後原本就是有些不舍得永甯,自己這麽多孫子孫女之中,也就隻有永甯是同她最是親近的,如果不是現在永甯是皇家最後一個女娃,如果不是到最後的關頭,着實也是不想讓她遠嫁的。
但是要收阮碧蘭爲公主?蕭太後有些遲疑。
“太後,我倒是覺得這事合該這般辦的,”百裏紹宇也認同地點了點頭,他扯着蕭太後的衣袍子,“您說要是永甯嫁到了東極,要是這受了點委屈,親人又不在身邊的,一年到頭也沒有瞧見過咱們,或許這一輩子都瞧不見我們,這心疼的還不是我們?”
百裏紹宇堅決是認同宋珩的話,“不過是一個公主,難道阮碧蘭還真的以爲自個是貨真價實的公主?眼下不過就是堅決了東極的婚事而已,東極國的二皇子在東極也不是什麽受寵的皇子,眼下也沒有什麽權勢,那大皇子孤傅彥多半還容不下這些個自己争奪帝位的皇子,永甯是怎麽的都不該嫁過去的!”
穆貴妃也急忙點頭稱是,“郡主是萬金之軀,那孽種不過是占了個公主的名頭罷了,太後還是爲了郡主,先委屈一些吧!這遠嫁也就同流放一般,眼不見爲淨,就讓她一輩子待在東極之内,不要回來吧!”
穆貴妃基本上已經想到了今天這事同宋珩脫離不了幹系的,今天這事,阮家已經是徹底結束了,但是能夠借着這個機會做了一個順水人情給甯王,這也是一件好事。甯王是最疼愛永甯郡主的,太後也是極其疼愛,不讓永甯遠嫁也是順了蕭太後的意思了。
蕭太後想了想,總算是點了點頭。
“那孽種,倒也算是做了一件功德的事!”蕭太後冷冷地說着,“哀家看宋大人這一番話倒也算是沒什麽錯處的,就按照宋大人的意思去辦吧,将兩個賤人收押起來,等到使臣離開了之後,阮香宜賜白绫一條,死後丢入亂葬崗,這般不潔的女子怎能入了皇家陵園,阮明道杖斃!”
蕭太後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那衣袖一擺,穆貴妃也急忙地從金座上站了起來,她上前扶了太後,攙扶着蕭太後慢慢地走着。
百裏紹宇也急忙地跟上了前,也一并攙扶着蕭太後走了。
慶曆帝也覺得有些伐,今晚這事着實讓他覺得有些鬧心,“就按照太後的意思辦吧!流觞,你将阮明道收押進天牢。朕不想再見到這個人!”
“至于皇後--将她打入水牢,朕同她死生不複相見!”慶曆帝冷聲道,“這事,就交由宋大人去辦吧!這餘下的事情,也就交由宋大人去辦吧!”
“臣準旨!”宋珩應了聲。
慶曆帝同蕭太後一走,甯王也便是跟着一同走了,這皇家的醜聞就是這樣一下子落幕了。這一場原本應該是歡樂的Chun宴,就這樣到中途的時候停止了。
這應該是君臣同樂的地兒,眼下隻留下了兩個罪人,犯得是那肮髒不堪的事兒。
阮香宜的臉上那精緻的妝容早就已經是哭花了,而阮明道的臉上卻是半點眼淚也無。他隻是惡狠狠地瞪着宋珩,冷聲一句:“宋大人,眼下你可滿意了?”
這樣打壓阮家,阮家一下子就這樣給倒了,想來她就應該滿足了吧。阮家的傾覆,同她脫離不了半點的關系。
“阮大人言重了,”宋珩冷冷地說着,她看着阮明道,“您不是求阮小姐一個性命安全麽,你我同僚一場,這樣也算是給了阮大人你一個面子了,應該由着我說,阮大人,您還滿意不?”
“滿意!怎麽就不滿意!”阮明道狠狠地啐了一口,想他的碧蘭此生的心願就是嫁給睿王殿下,就算是有着公主之名,這收得公主,怎麽能夠和那些個金枝玉葉的公主相提并論,就算是以公主之名嫁給東極的皇子,那也不會有什麽好的收場,山高皇帝遠,又是一個不受寵的皇子,又能有什麽用!
“宋珩,隻要有你這一天,這北雍早晚得因你而起禍事!你就是一處紅顔禍水,事端絕對不會少!”阮明道看着宋珩,這個薄涼的女子,她早晚是要在北雍掀起禍事的,“我就等着看,等着看你這樣的妖孽如何收場,你那些個下場多半是要比我還要凄慘上萬分,我就在黃泉路上等着你,很快你就會上路了!宋珩,我等着,我等着看你怎麽死!”
宋珩冷冷地看着阮明道,她由着他在那邊說着,反正這人也就是要死了,由着他說說也就算了,這大約也就是他最後一次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