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是吧?”沈淵視線望了過來,定定地看着宋珩道。
果然!
宋珩算是看了出來,沈從墨的叔叔是從骨子裏面就是不大喜歡她的,剛剛那一番話一般訓斥了一番沈從墨,另外一方面也是訓斥了她,以後是絕對不能再讓沈從墨任意妄爲,尤其是因爲她的緣故。不過宋珩也算是見過了形形色色的人,軟的硬的,好聽的難聽的話早就已經是聽了不知道多少,像是沈淵這樣的口吻,隐晦的說辭,已經算是客氣到了極點的。
“是的,叔叔。”宋珩點頭,半點也是不忤逆沈淵的話。
沈淵點了點頭,對于宋珩這般的受教也算是表示滿意了一些,這到底的還是要聽話一些才好,整日生出事端的,到底還是不行的,光是現在看看,沈淵覺得這宋珩還算是一個可以溝通的人,至少這顔面上還是給足了他這個長輩的顔面。
沈淵又是說了一些旁的話,也不外乎都是叮囑他們兩個人早日爲了沈家開枝散葉一類的說辭,也就說了不過就是兩柱香左右的時候,沈淵便是覺得有些勞累,便是讓沈從墨同宋珩回去了。
“若是叔叔哪一日說些什麽個重話氣話,阿珩你就别往心裏頭去,他畢竟是我叔叔,自小将我拉拔長大的,凡事能忍的時候便是忍上一忍,讓着他一些吧!”沈從墨牽着宋珩往着他們居住的院落裏頭走,一邊叮囑了一聲。叔叔的個性,沈從墨算是最了解的,當着他的面,現在又是宋珩剛剛進門的時候,自然是不會說點旁的,但是他也是聽出了叔叔的言語之中還是有着警告着宋珩的意味。
在此之前,沈淵的确是勸過沈從墨,勸過他到底還是不應該同皇族之間去計較太多,但是沈從墨卻是一直都沒有聽沈淵的,沒有想到沈淵是将這些個事情都怪罪到了宋珩的身上,剛剛那言語之中到底還是有着一些個責怪的意思,他無意于此,卻是叫宋珩無端端是受了這些個委屈。
“沒什麽的。”宋珩是半點也不介意剛剛沈淵對自己所說的話,因爲沈淵那些個話說的真的不算做什麽,她也是真的半點都不介意的,“你無需多說些什麽,我自然是知道要怎麽做的。”
宋珩淡淡地說着,她是知道怎麽做的,這日後有些可以忍耐的事情她當然是會讓自己忍耐着,而有有些無需忍耐的事情,她也絕對是不會委曲求全的,她也是有着自己的限度的。
“叔叔是長輩,既然我嫁給了你,自然是會孝順他的,但是也不是絕對的愚孝。”宋珩淡淡地說着,沈淵現在做的還不算是特别出閣的事情,而她至多也就每日見他兩回罷了,被他說上兩句就成。
沈從墨點了點頭,陪着宋珩一同回了屋子用了早膳,宋珩的膳食是那從鄰縣尋來的大夫所囑咐的一些個滋補的膳食,藥補不如食補,所以那老先生給宋珩三餐制定了一些溫補的藥膳,佐以補身的湯藥,這底子雖是差了一點,但是距離孩子出生還有好幾個月的時間,應當還是能夠将養的過來的。
那老先生用膳前來上給了宋珩把一次脈,他一邊捋着山羊胡子一邊歎道,“你這傷原本是要了你的命,不過卻是有人用了真氣護住了你的心脈,加上又是診療及時,用了不少稀世的藥材将養着,能夠養到夫人如今這樣,已經算是不錯了。”
“是麽?”宋珩眉色淡淡的,她當初醒來的時候,隻知道自己傷重,重得連動彈都是不能的,等到能動彈的時候,胸口的傷處早就已經是被上好的藥物将疤痕去處的幹幹淨淨的了,半點也是沒有留下,自然地她也就不知道那一道傷到底是有多麽的猙獰。
隻是在她能進食之後,整日都是要喝着那些個湯藥藥膳一類的,甚至每日還是被她嫌棄無比的,想來其中他也是花了不少的心思吧。
那樣的她,他可曾有過一日的厭煩?
沈從墨見宋珩那沉默不語的模樣,猜想着她大約又是想到了一些在南嘉的生活,不過畢竟是在哪裏生活了半年,若是半點也不想起,那也不過就是言不由衷的話罷了。
大夫是常駐在沈家的,沈從墨當初派人去請的時候便是已經言明了的,算是沈家的專屬大夫了。
大夫給把完了脈搏之後,便是點了點頭,說是要回藥廬煮藥去了。
沈從墨在藏劍山莊裏頭開辟了一個藥廬,藏劍山莊占地廣博,倒也不在乎那樣小小的一個藥廬的,原本這山莊裏頭便是有着一個常年給沈淵将養着的大夫,隻是這一次宋珩的事情,實在是不好讓那個在沈家呆着的大夫知曉那些個事情。
宋珩本是不喜歡吃什麽藥膳,喝什麽湯藥的人,但是現在爲了孩子,她便是什麽都沒有拒絕。這一大清早的,宋珩的早膳便是那紅棗粥配着兩樣小點。
丫鬟婆子都退了出去,将空間留給了沈從墨同宋珩這一對新婚的夫妻,這屋子裏頭到處都是紅色,窗戶上貼着喜字,到處是一片紅彤彤的色澤,但是宋珩和沈從墨都知道,這般的紅,對于他們而言卻是同正常的夫妻是不一般的,沒有洞房花燭,他們現在不過就是名義上的夫妻罷了,昨夜,沈從墨是在房中的塌子上入睡的,将那喜床留給了宋珩。
可是,他們兩人卻是都沒有睡好的。沈從墨自然是不願意乘人之危的,他光明磊落了許久,雖說現在是娶了宋珩,她可算是他的妻子,不管他是要做些什麽都是可以的,但是她現在有身孕,身子又虛,沈從墨也不想在宋珩根本就是沒有準備好當自己的妻子的時候占有她,他要給她的是一處可以遮風避雨的地方,而不是像是一個禽獸一般的作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