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又怎麽樣?!"
沈言渺也根本不跟他掩飾自己的心思,嬌憨任性又蠻不講理地說:"你自己說過的啊,這條命都是我的了,我吃個醋又有什麽關系,不允許啊?"
允許!
他怎麽會不允許?!
靳承寒倏而沉然輕笑出聲,一雙幽深的眸子裏全是寵溺和無奈地盯着她,所以說啊,小狐狸什麽時候都是小狐狸。
有溫順的時候。
當然也免不了會張牙舞爪。
"不怎麽樣,也沒有什麽關系。"
靳承寒一雙眸子噙滿笑意地将她帶進懷裏,又俯身在她耳畔沉聲說:"隻不過沈言渺,我突然發現,你吃醋的樣子還挺讓人喜歡的!"
他話音剛落。
哧——哧——
兩個人身後蓦然響起煙花飛上天空的聲音,一聲接着一聲,呼嘯着沖上天際,然後在華麗地夜空裏怦然綻開。
震徹雲霄。
沈言渺下意識地就轉身朝着橙島的方向看去,絢麗奪目的煙花倒影在她黑白分明的眼眸裏,不斷地落下,又緊接着升起。
好像永遠都沒有盡頭一樣。
靳承寒牢牢從背後将她圈進懷裏,那一雙堅實的臂膀,似乎足夠爲她撐起一方與世隔絕,半分不讓她受傷害的俞然洲土。
沈言渺笑意嫣然地望着藏藍色的夜空,她看見天邊流光溢彩的焰火在空中燃出缤紛的心形圖案。
落幕之後,緊接着依舊是一排震撼心扉的字樣。
言,歲歲無憂,平安喜樂。
眼眶驟然一熱,隐約有淚砸下。
沈言渺靠在他懷裏粲然輕笑出聲,一雙眸子裏卻水光潋滟,她用力眨了眨眼睛,竭盡全力讓自己說得平靜無瀾:"靳承寒,我過去有沒有跟你說過,我其實真的……很愛你,也是真的……很害怕會離開你啊?"
聞言,靳承寒隻是用力将她抱得更緊,那一雙黑眸裏半點兒沒有猶疑和踟躇,他斬釘截鐵說得堅定不移:"既然是這樣,那麽沈言渺,你以後還要繼續愛我,我一定不會跟你分開!"
"……好。"
沈言渺輕聲笑着緩緩地回答他,一雙漂亮的眸子裏卻不知道爲什麽,似乎隐着淡淡的憂傷和黯然。
如果最後會有這樣溫暖蠱惑的獎賞。
那就讓她不自量力地飛蛾撲火一回吧!
不管所有的恩怨糾葛,不去想以後的取舍得失,就隻是這麽純粹地愛着他,貪戀他給的所有溫柔和承諾。
焰火即使轉瞬即逝,但最美就在于曾經無畏地綻放過。
她又何必因噎廢食,即使盛席華筵終究注定要散場,可是現在這樣的靳承寒,她割舍不了!
不如索性就這樣,能短暫擁有就已經很好!
真得已經很好!
"靳承寒,你吻我!"
沈言渺蓦然轉過身緊緊抱上他的脖頸,矜持,羞赧,她此時此刻一樣也不管不顧,那一副坦然無害的模樣,分明像極了過節讨糖吃的孩子。
而回應她的,自然是靳承寒不疑有他的熾烈和炙熱。
……
沈言渺膝蓋上的傷差不多痊愈是在一個禮拜之後。
醫生小心地幫她診查過之後,他慎重地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然後恭敬又略微奉承地對靳承寒說:"靳總,太太膝蓋上的傷口并未傷到筋骨,皮外擦傷也已經結痂脫落,可以說是已經恢複得很好。"
醫生的話音才剛落。
沈言渺就按捺不住地從沙發上站起身,她看着靳承寒并沒有多麽喜悅的臉色,忿忿又不滿地控訴道:"靳承寒,我就說沒有什麽問題了吧,你非是不相信,現在醫生都這麽說了,你就不許再攔着我,我明天就要去畫室!"
聞言,靳承寒狠狠甩了無辜的醫生一記刀眼,後者被他這一下吓得夠嗆,手下一顫差點将手裏的鑷子戳進自己掌心。
不是,這劇本不對啊!
他下藥有方,太太傷口恢複得這麽好,按理來說,靳總不是應該容顔大悅,然後大手一揮賞他個什麽黃金萬兩的嗎?
可是現在,靳總這一副恨不得将他殺之而後快的走向是怎麽回事?
啊?
啊?!
醫生刹那間滿腦子的問号,擡手戰戰兢兢地擦了擦額上的冷汗,逃命似地拎起藥箱就趕緊離開南莊。
"不準!"
靳承寒立刻想也沒有多想就駁回了她的提議,一張英俊的臉色微微陰沉着,他繼續說:"至少還要再休息一個禮拜,否則你就永遠也别打算去畫室了。"
"憑什麽?!"
沈言渺頓時就不依了,她據理力争地說道:"我們明明早就說好的,等我腿上的傷好了,我就可以去畫室上班,靳承寒你出爾反爾!"
"出爾反爾就出爾反爾,我說了不準就是不準!"
靳承寒不講道理的時候根本就讓人無計可施,他不容置喙地說完之後,轉身就朝着主卧門口走去,一副我現在不想跟你多說,你也不能奈我何的嚣張模樣。
真的是讓人要多氣恨就能有多氣恨!
隻可惜。
沈大律師之所以二十四歲就能夠成爲律界精英,憑借的,可不隻是因爲她過人的才智,更重要的是她那不屈不撓的毅力,以及撞了南牆也不一定回頭的決心。
"靳承寒,你這根本就是不講道理,無理取鬧!"
沈言渺一路不依不饒地跟着他走到了書房,她振振有詞地替自己申辯:"就算我們是夫妻,你也沒有權利幹涉我的工作和人身自由!"
聞言,靳承寒也不跟她生氣,他雙臂抱在身前随意地靠着書桌站定,幽黑的眸光在她身上端詳一周後,他不懷好意地勾了勾唇角,淡淡地出聲:"沈言渺,你信不信你要是再多說一句,我就讓你真正見識見識什麽才叫做限制人身自由,還是下不了床的那種。"
"靳承寒,你就是個禽獸!"
沈言渺頓時氣結無語,一張小臉窘迫得通紅,她羞惱地質問:"我現在是個孕婦,孕婦!你到底懂不懂孕婦是什麽意思?!"
不遷就她就算了。
還整天把這種流氓威脅挂在嘴上!
他大少爺到底能不能有一點羞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