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梁智義剛剛走進門來。
在梁智義身旁,還有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陪同。
該男子戴着一隻黑框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
而此刻,梁智義也看到了沈浪,偶遇上司,豈有不打聲招呼的道理。
于是梁智義便決定帶着身旁的男子,上前打聲招呼。
當梁智義來到沈浪桌前時,才認出身穿jk服的兩個女孩中,其中有個是公司财務部的林萌萌。
不過,他并未驚訝,畢竟他知道這裏面的内情,沒有沈浪開金口,以林萌萌的資曆,根本沒資格進入集團财務部。
林萌萌看到梁智義一步步朝她走來,并站在面前時,她感到一陣恍惚。
她壓根兒就沒料到,堂堂飛宇集團梁大董事長,竟會來這種蒼蠅館子吃飯。
“梁董好。”林萌萌回過神來,趕緊站起,躬身向梁智義問好。
梁智義隻是點點頭,注意力放在沈浪身上。
“沈……”
沈董還未喊出口,便被沈浪一聲咳嗽打了回去。
“咳咳!”
梁智義猛地反應過來。
“沈先生,别來無恙。”
本來梁智義想喊沈董,因爲實在是平時喊習慣了。
“嗯嗯,别來無恙。”沈浪點點頭,并未像林萌萌那樣站起來。
而那個帶着黑框眼鏡的男子,也對着沈浪微笑點頭緻意。
看來,這三人互相認識。
林萌萌露出一副狐疑的表情,心中暗暗想道:“沈浪和梁董是朋友?”
這個念頭在林萌萌腦中剛剛閃過,便被她否定。
她眼裏的沈浪,這個滿嘴跑火車的姐姐男友,怎麽可能和堂堂飛宇集團董事長成爲朋友。
“嗯嗯,老梁,别來無恙。”沈浪對梁智義說。
什麽?
老梁?
林萌萌再次驚訝!
她發現,沈浪對梁智義的稱呼,好像是熟人一般。
“梁董,您和沈浪認識?”林萌萌終于忍不住問了一句。
“沒錯,我和沈先生認識,有時我談項目喝醉了,就叫沈先生過來代駕,時間久了就認識了。”梁智義編了個理由。
這段時間,沒少跟着沈浪扯謊,沒辦法,得把太子爺伺候好了。
“哦,原來是代駕認識的啊,我就說嘛,沈浪怎麽可能和梁董是朋友,分明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林萌萌明白了,在心裏暗忖道。
随後,林萌萌望向沈浪,有些不滿的說道:“你怎麽坐着對梁董說話?這樣做對梁董不敬!”
沈浪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
“我又不是你們梁董的員工,爲何非得站起來和他說話?你對老梁懷有敬意是應該的,但我憑什麽要和你一樣?”沈浪冷聲反問。
“老梁是你能叫的嗎?”林萌萌覺得,姐姐的男友簡直太不懂事了,沒禮貌沒教養,還不懂人情世事。
能和梁董交流,這是多麽好的機會啊,沈浪太不懂人情世故,若能給梁董留個好印象,巴結一下,或許還能謀個好工作,總比開車強吧。
随後,林萌萌又對梁智義說:“梁董,您不要生氣,沈浪說話不經過大腦,您别怪他,其實他這人還行吧。”
林萌萌之所以這麽說,是想讓沈浪搭上梁智義這條線,然後謀個好工作。
不過她這麽做并不是爲了沈浪,而是爲了她姐姐,她不想姐姐最終嫁給一個沒用的男人,就算沒辦法讓姐姐換男友,也至少能讓姐姐過得不那麽苦。
然而,讓林萌萌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梁智義的臉上,毫無怒意,甚至連一絲不快,都不曾有。
“其實沈先生說得對,他确實沒必要站起來與我說話,在外面不用太拘禮。”
梁智義哪敢挑沈浪的毛病,沈浪不挑他的毛病就不錯了,畢竟他這個名義上的董事長,是爲沈浪服務的人。
飛宇集團抛頭露面的工作,交給梁智義來做,而獨攬大權的人,卻是沈浪。
“梁董的脾氣真是太好了,這确實是成大事者才該有的風度。”
林萌萌很好奇,平時在公司比較嚴厲的梁董,爲何現在跟變了個人似的。
“老梁,要不拼個桌?”沈浪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耐煩,想讓梁智義趕緊離開,别攪擾了他和林軟軟相處這段時光。
梁智義自然很識趣,看得出來沈浪眼眸中的不悅,連忙擺手道:“不了不了,我帶風淩去另一桌吃。”
說完這話,梁智義又朝身旁戴黑框眼鏡的男子,擠了擠眼睛,說道:“是吧?風淩。”
那個叫風淩的黑框眼鏡男,也點頭應道:“是啊,我們就不拼桌了。”
可就在這時,林萌萌突然秀眉一皺,臉上露出訝異的表情。
她忽然覺得,這個叫風淩的男子,嗓音竟然和那位“紅顔知己”有八分相似。
她與那人進行過語音通話,由于很想知道到底是飛宇集團的哪一位高層人物,所以她很在意,不會聽錯。
但是,當着沈浪和姐姐的面,她不好意思詢問。
還有就是,她覺得當着梁董的面去問,委實不妥,畢竟她是靠那人的關系才進的飛宇集團。
而這時,梁智義已經帶着風淩走開了。
林萌萌望着風淩的背影,有些怔怔出神。
剛才由于心猿意馬,浮躁不定,沒把心思放在風淩的相貌上面,但是看過一眼之後,她覺得還可以。
“他,真的是那個人嗎?文質彬彬的,想必是個善良,而且好相處的人吧。”
林萌萌在心中默默想道。
此刻,沈浪也注意到林萌萌的反常。忽然,林萌萌緩過神來,對沈浪輕輕一瞥,道:“我是真服了你,你竟然有膽子請梁董過來拼桌,你是真看得起自己啊,我都替你尴尬,梁董沒有笑話你,是人家有風度。
”
“你根本什麽都不懂,趕緊把嘴閉上!”沈浪真想夾起一塊釀豆腐,糊在林萌萌嘴上。
“不懂的是你!你太不成熟了,你要知道你和梁董并不是同一階層的人,你要和他拼桌是套近乎對吧,但你這種方式大錯特錯,無法認清自己便是最大的錯!”
林萌萌在教沈浪處理人際關系,她覺得自己這麽做,也是爲沈浪好,希望通過這幾次勸誡,能夠讓沈浪不再那麽不着調。
“你别跟我擡杠,我問你,先前是誰說老闆不會來這種小餐館吃飯的?我告訴你,有些事情不要想當然,你在沒達到那個階層前,不要認爲你的認知都對。”
沈浪給林萌萌撂下這句話,便不想再和林萌萌聊下去了。
而林萌萌,緊盯着面前盤中的釀豆腐,十分費解的皺着小眉頭,扪心自問,産生了懷疑。
“多麽簡單的家常菜啊,真有那麽好吃嗎?竟能讓梁董這樣的商界巨擘,前來品嘗。”
林萌萌嘗試着,夾起一塊,送入口中。
一瞬間,林萌萌呆住!
不嘗不知道,一嘗就淪陷。
美味!
人間至味!
這釀豆腐湯汁醇厚,鮮嫩滑潤,鮮美至極!
實乃人間極品!
終究逃不過真香定律。
林萌萌忍不住感慨道:“梁董果然有眼光,這釀豆腐的味道太美了,其實這才叫生活啊,葷素搭配,雅俗共賞,上得了西餐廳五星酒店,下得了蒼蠅館街邊小店!”這時,沈浪搖了搖頭:“你之前可不是這麽說的,假如你沒看到梁智義,你依然感覺不出這裏釀豆腐有多麽好吃,而現在你之所以覺得是美味,很大程度是因爲你的老闆也
愛吃,你的老闆因爲身份地位高,所以你覺得他無論做什麽都有道理。”
“切!”林萌萌沖沈浪翻了個白眼,沒有反駁,這說明她内心也同意沈浪的觀點。
她确實有盲從心理,剛剛脫離底層生活,她想盡快融入中上層生活,不想再回到過去。
這種迫切心理,會導緻盲從。
半小時後,所有點的菜全部吃完。
值得一提的是,林萌萌一個人吃的,比沈浪和林軟軟倆人吃的都多。
三人準備結賬走人。
可是,等要結賬時,沈浪這才發現,錢包和手機都忘在家裏了。
“我忘拿錢包和手機了。”
當沈浪發現自己忘帶時,并未驚慌,因爲他有解決之策。
然而,林萌萌就像炮仗,一點就着。“又沒帶錢!每次都是這樣!沒錢你請什麽客啊!這種忘帶錢的借口都爛大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