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的話,簡直說出了看客們的心聲。
是啊,他們聽田文淵磨磨唧唧,煩都煩死了。
講了這麽多,真是一點重點都沒有。
“你!不懂禮數!區區一個晚輩,怎能打斷前輩說話!”田文淵暴怒,大皺眉頭。
“你算什麽前輩,閉嘴聽我講!”沈浪霸氣的掃了田文淵一眼。“很簡單,有本書叫《造辦處各作成做活計清檔》,說白了就是清朝造辦處的檔案。其中在木器篇有一條是這麽記錄的:雍正八年二月十七日,郎中海望奉旨,着做紫檀木
圓桌一張,徑二尺六寸,高九寸,腿子做直的,加彩漆描金。再配六把紫檀木官帽椅,雕蝙蝠點綴。”
沈浪所言非虛,真有《造辦處各作成做活計清檔》這本書。
造辦處,是清代制造皇家禦用品的專門機構,由皇帝特派的内務府大臣管理。先後設有六十多個專業作坊,與皇室的起居息息相關。
除制造、修繕、收藏禦用品外,還參與裝修陳設、地圖繪制、兵工制造、貢品收發、罰沒處置以及洋人管理等事宜,是宮中具有實權的特殊機構。
這本書上,詳細的記錄了皇家作坊的數據。每打造一把椅子或者一張桌子,都要清晰記錄。随後,沈浪便淡定的走到那把椅子跟前,說道:“如此精緻的做工,一看就是皇家制造,而且這上面雕刻的蝙蝠,栩栩如生,定是出自京城造辦處,這是雍正時期的真品。
”
沈浪鑒定,這是貨真價實的老物件兒。田文淵不會再往槍口上撞,說這是赝品,因爲還沒來得及。
他讓沈浪去鑒定這把椅子,是爲了試探沈浪在木器鑒定方面的實力,然後再去制定下一步的計劃。
另外,趁機打壓一下沈浪,滅一滅沈浪的心氣兒。
可是他沒想到,沈浪根本就沒給他留機會,一上來就反過來壓制了他。
現在田文淵心中那股氣,被沈浪攪得心境不穩,心态崩潰。
而路人,見識到沈浪的實力,頗感意外。
他們都沒有想到,原來雲城古玩圈,還有這麽一号人物。
試問雲城,有誰能夠做到,隔着十米遠去鑒寶的,這可不是拍電視劇。
年紀輕輕,就這麽強,等再過幾年,是不是雲城古玩圈就無敵手了?
“田文淵大師,你不會連這本書都沒有看過吧?”沈浪冷冷一笑,眉宇間帶着股子不可一世。
沈浪的發問,令田文淵有些擡不起頭來。
如果是其他人,沒看過也就罷了,畢竟不是這一行的人沒必要去做深一步的研究。
可田文淵是誰,他是雲城資深木器專家,連他都自稱大師,他沒做過這方面的研究,有些說不過去。
“我……”田文淵稍微愣了一愣,然後道:“我當然看過!隻……隻是,我沒有注意到這一細節……”
“呵呵,你剛才,羅裏吧嗦說了一堆,根本沒說到重點,聽到我的講解,現在明白了嗎?”沈浪冷笑問道。
此刻,田文淵的老臉,火辣辣的。他後悔剛才,不該拿文獻和考證說事,現在沈浪把文獻說出來,也把考證列出來,這讓他感覺像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同時,他也深切體會到,這個叫沈浪的年輕小夥,是真的難纏啊,怪不得三哥會敗下陣來。
他有些擔心,自己也會步三哥的後塵。
這時有人開始轉過來質疑田文淵了。
一開始的話,沈浪和在古玩圈久負盛名的田文淵相比,的确知名度不高。
可是,沈浪先是擊敗了田文睿,現在又狠地壓制了田文淵,一些純路人,被沈浪成功吸粉了。
現在那些看客們,其中有一部分,已經成爲了沈浪的粉絲,他們爲沈浪發聲。
“田文淵,你輸了!你一上來就輸了!”
“田派五老,就這水平?就連番被沈浪打得說不出話來!”
“文淵大師,你也不過如此啊,你現在服不服?”
現在田文淵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氣得他都快要吐血了。
“豈能以一件小事,來論成敗,沈浪不過是恰好看了那本書而已,不然的話,爲什麽能夠記得這麽清楚呢。”田文淵不想就此認輸,于是提出質疑。
“照你這麽說,别人懂而你不懂的,這種事就不該存在,對嗎?”沈浪道。
“我是雲城木器鑒定大師,我有權這麽說,在雲城我敢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田文淵道。
“以前是,但從現在起,你不再是了!”沈浪冷冷道。
沈浪的意思,是在宣告,他才是實力穩壓田文淵的第一人!
“好!”
“沈浪你說的對!”
“就該這麽霸氣!”
“田文淵你聽見沒有,在木器鑒定這方面,你遠遠不如沈浪!”
鑒定會進行到現在,沈浪的支持者正在逐漸變多,反而是田派的這些老家夥,支持者越來越少。
田文淵被氣得不輕,他真想抄起腳下的椅子,朝着人群中那幾個支持沈浪的人頭上砸去。
當田文淵動了這個念頭時,便證明他的心态已經不穩,面臨崩潰的局面。
“不過是個小插曲,各位就不要上綱上線了,鑒定繼續,還有很多木器需要鑒定,時間很緊張,我們繼續。”
田文淵想要将此事掀過去,不想繼續糾纏,不然他很有可能晚節不保。
從田文淵氣息不穩的語氣中,沈浪知道田文淵現在慌得一批。這些老專家,混了大半輩子,最擔心晚節不保。
“繼續?不用了,我已經把這裏所有的木器,全部鑒定完畢。”沈浪的臉上,寫滿了雲淡風輕。
“什麽?你……你胡說什麽?這一百多件木器,你怎麽可能鑒定完,你什麽時候鑒定的?”田文淵情緒激動,大聲質問。
這場對決,不能再輸了,田文淵必須要赢,才能給田派争臉。
“就在剛才,你在啰嗦的時候。”沈浪嘴角輕輕勾起,露出一道淡淡的笑容。“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你根本做不到!”田文淵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