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田文淵當即就樂了。
他本以爲之前被沈浪壓制,無法翻身,沒想到沈浪自己作死,竟然要和他打這種根本就不可能赢的賭。
這讓田文淵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哈哈哈,沈浪,賭!我賭!反正你輸定了!”田文淵大笑着說。
然而此刻,田文哲卻是面露一絲凝重,他總覺得有些不好的預感,但又說不清楚。
他也覺得沈浪與五弟之間的對賭,沈浪幾乎沒有赢的概率,可是他依然有些不好的預感。
“文淵,不要着急下決定,你先掂量掂量。”
此刻,田文哲給出警告。
“大哥,你就放心吧,如果連這種對賭我都赢不了,那我真是白活了!”
田文淵也想通過這次對賭,來證明自己。
“那好吧。”田文哲隻得就此作罷。
他看着站在現場的沈浪,有種看不透的感覺,盡管沈浪很年輕,這年齡在古玩圈也就算個小輩,可是他卻有種恍惚感。
接下來,專家們一起上,開始對鴻瑞福古玩店裏的所有木器,進行鑒定。
之所以沈浪敢打賭,是因爲他料定在接下來的鑒定中,田派不會動手腳。
畢竟清單已經列好,上面記錄了詳細的各種木器名稱,而且如果這次田派再把真品說成赝品,那就是再次犯了田文睿的錯。
一次犯,兩次還犯,到時候田派的信譽,将會大打折扣。
田文哲是個聰明人,他也不會讓田派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
這就是沈浪,爲什麽敢與田派對賭的原因。他做的每一次決定,都是經過考慮的,而非信口開河,這次田派無法耍小動作,那麽他就一定會赢。
隻要比實力,他就沒輸過。
鑒定現場的氛圍,再一次變得緊張起來。
無論是業内人士,還是圈外人,都表現出一副神情緊張的樣子,等待着鑒定結果早點出現。
黃青山和黃青石這兩個老頭,對沈浪并不看好。他倆承認沈浪是有點小聰明,但是又覺得恰恰是這種小聰明,才導緻此子喜歡吹牛說大話,不怎麽靠譜。
看來,這倆老頭被宋知遠警告後,依然沒有警醒過來。就算是沈浪在吹牛,也應該多幫幫忙,想想辦法,不應該就這樣當個沒事人一樣坐看。
對木器的鑒定,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那些純屬圍觀的看客們,已經按捺不住了。
“怎麽還沒鑒定完啊?抓緊時間!”
“這裏等的花都謝了,磨磨唧唧有完沒完。”
“沈浪到底能不能赢?可一定要赢啊!”
“加油沈浪,打這幫老東西的醜惡嘴臉!”
沈浪的支持者,真是越來越多了。這得益于他驚豔的鑒寶水準,能夠吸引一波青中年粉,實屬難得。
與此同時,遠在家中的齊化雲,也正在觀看現場直播。
看到沈浪處變不驚的站在現場,齊化雲皺着眉頭,臉色凝重。
他沒想到,沈浪竟然還能撐下去,接連對決田派兩位高手,卻還沒傷到根基,是最令他感到意外的一點。
頓時,手中的小筆記就不香了。他自稱智商賽諸葛,擅長精密謀劃,此刻卻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他所記錄的那些布局和計謀,目前對沈浪無用。因爲沈浪既像個局外人,又做着局内人的事情。
“沒想到啊沒想到,我精密布局,隻爲扳倒飛宇集團,可是半路殺出個沈浪,讓我好頭疼!”
齊化雲有種憋屈感。
如果沒有沈浪,那麽今天他有九成把握取勝。他串通了田派,讓田派在鑒定上動手腳,并不是什麽特别困難的事情。
說實話,齊化雲從來就沒把黃派那倆老頭大,當做真正的對手。黃青山和黃青石,在他眼裏,就如同雞肋,根本構不成威脅。
思慮再三,齊化雲還是給田文哲打了個電話過去。
鑒定會現場。
鈴鈴鈴——
田文哲的手機鈴聲響起,看到來電顯示是齊化雲,他趕緊悄悄的溜進了洗手間。
“齊少,你放心,我自有辦法應對。”
“田老,你們田家到底能不能行?不行的話,我那顆鲛人夜明珠,可是要收回的。”
“請齊少一定要放心,我們田家一定會漂亮出色的完成任務。”
“你那五弟怎麽回事?爲什麽要答應和沈浪對賭?這純粹是在浪費時間!”“齊少,我們現在需要一股氣勢,來壓制沈浪,我五弟這次的勝算很大,正好可以趁機洩一洩沈浪的氣,古玩行之間的較量,不隻是拼技術,還有考心理。隻要這次沈浪輸
了,他的心态一定會崩潰。”
“我不管你們用什麽辦法,必須将鴻瑞福售賣赝品的罪名坐實,否則我收回一切饋贈!”
留下這句話,齊化雲便挂斷了電話。
田文哲站在洗手間裏,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心情複雜。
爲了一顆“鲛人”夜明珠,田家做了缺德事。可是他真的特别喜歡那顆珠子,迫切的想要得到。并且這條路已經走到一半,哪有回頭的道理。
收拾好情緒,田文哲走出洗手間,看了眼圍在木器藏品間的各位鑒定專家。
此刻,關于鴻瑞福木器藏品的鑒定,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
田文哲再一看沈浪,竟然發現沈浪坐到一邊喝茶去了。
“他,難道有點都不心慌嗎?他就那麽有把握嗎?”
田文哲的内心,泛起層層疑惑。他覺得沈浪也太淡定了些,淡定的讓人感覺不正常。
就在這時,陸續響起鑒定專家們的聲音。
“我這已經鑒定完了。”
“我也鑒定完了。”
“已經完成。”
“搞定。”
終于,所有木器藏品,全部鑒定完畢。
下面,就是把所有鑒定專家,所鑒定的藏品信息,與沈浪所列的那張清單,進行對比。
如果有絲毫差别,就判定沈浪爲輸。
沈浪爲什麽敢這樣賭?自然有原因。也并非全是因爲他太自信,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故意賭的這麽驚險。
讓田文淵看起來他輸掉的概率很大,那麽田文淵才敢肆無忌憚的與他對賭。
古玩圈對賭,比的不光是眼力和技術,還有心理戰。
陰謀陽謀,絕非想象中那麽簡單。
終于,結果将要出來了。
似乎在這一刻,空氣突然凝滞,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結果出現。
沈浪沒有令支持他的人失望,經過對比,他所列清單上的木器藏品信息,全都一緻!
結果剛剛宣布後,那些被沈浪吸粉的人,都激動不已,就好像這一刻是自己赢了一樣。
“好強!沈浪好厲害!”
“太帥了,我就知道沈浪能打這幫老東西的臉!”
“真沒讓我失望,太開心了,今天回家我要拉五斤屎慶祝一下。”
“浪浪,媽媽愛你。”
“滾一邊去,不要男媽媽。”
太師椅上的宋知遠,原本嚴肅的表情,此時也露出一抹由衷的笑容。
爲了選擇相信沈浪,他力排衆議,也承受了一部分壓力。現在看到結果,他就知道自己沒有看錯人。
而黃青山和黃青石,就有些尴尬了。先前他倆都不看好沈浪,甚至還因此差點和宋知遠發生口角,而結果狠地打了他們的臉,頓時老臉就挂不住了。
有人歡喜有人憂,最尴尬的非田文淵莫屬。
田文淵輸了!
對賭輸掉的一方,必須履行賭約,這麽多同行和看客們看着,他根本無法耍賴,不得不認!
向一個晚輩行拜師禮,磕頭跪拜,這在雲城獨一份。
心态崩了啊!“田文淵,你輸了!立刻履行賭約,對我行拜師禮,磕頭跪拜!”沈浪聲音冰冷,直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