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衆人都以爲,沈浪對上田文哲毫無勝算時,田文哲本人的臉上,卻不是那麽輕松。
田文哲很清楚,自己将要面對的對手,非常不簡單,必須慎之又慎。
沈浪自信的來到,那堆書畫面前。
田文哲看着沈浪,一臉嚴肅。
“沈浪,看來今天你我要一起鑒定這最後一類藏品了,我們兩大陣營,向來水火不容,待會兒我出手重,你可不要怪我。”
“你錯了,我不屬于黃派,也不爲黃派做事,我隻代表我自己。”沈浪道。
聽到這句話,田文哲微微挑眉,然後好奇問道:“竟然你不屬于黃派陣營,那與我田派對壘的原因是什麽?”
“去僞存真!”沈浪直言。
“去僞存真?”田文哲再次挑眉。
“今天任何陣營我都不占,我隻爲維護古玩圈的公平,如果有任何人敢做出弄虛作假的事情,我絕不饒恕!”沈浪說道。
田文哲的臉色,變得愈發凝重起來。
他真是沒有料到,沈浪所做的這些,竟是去僞存真。
他好久都沒見到這種人了,他和黃派的人今天來這裏,其實都是爲了一己私利。
田派是爲了鲛人夜明珠,而黃派則是爲了找回在古玩圈的面子。
這兩家都不是很關心“去僞存真”,也不會去在意古玩圈的公平和公證,他們隻在意自己的利益,和派系的理由。
當有人說是爲了去僞存真時,田文哲感覺不可思議,他心說怎麽還會有這種人。去僞存真,能給自己帶來什麽利益?
“你真沒有開玩笑?”田文哲問道。
“廢話少說,開始鑒定!”沈浪不想解釋太多。
他就是要打擊田派和黃派弄虛作假的行爲,像田派收取齊化雲“鲛人”夜明珠,從而在這場鑒定會上動手腳,這是一種不利于古玩圈良性循環的行爲,沈浪必須制止。
沈浪不僅是爲了自己,也是爲了肅清古玩圈的不正之風!
書畫鑒定,現在開始。
在沈浪和田文哲面前的,是上百幅古畫。
兩人在鑒定這些古畫時,自然少不了互相挖坑較量。
兩人有來有回,難分勝負,看客們的心情,也如同過山車一般,忽上忽下,高低起伏。
忽然,田文哲拿過來一副文征明的《春雲出山圖》,說道:“這裏有一副赝品,這文征明的畫作有問題。”
“有什麽問題?我瞧瞧。”沈浪說道。
在鴻瑞福,沈浪知道有幾幅文征明的畫作,昨天還專門做過清單。
田文哲面不改色的,将文征明的那幅《春雲出山圖》遞給沈浪。
沈浪接過來一看,立刻在上面掃了一眼。
很快,沈浪便鑒定了這幅畫的真赝。
但他并沒有急着表态。
“你看出來什麽問題了嗎?”田文哲問道。
“這幅文征明的話,是幅赝品。”沈浪回答。
聽到沈浪的回答,田文哲會心一笑,距離大功告成已經完成了一半,但他仍然不敢掉以輕心。
“你說說看,赝品的理由。”田文哲語速加快,繼續問道。
這老家夥開始玩心理戰術了,他想讓沈浪舉證這是赝品,如果雙方陣營都認定這是赝品,那麽鴻瑞福售賣赝品的事情就坐實了。
真是陰險啊,不僅做到成功的誣陷,又拉沈浪一塊下水,怪不得這一招要留到最後來用。“看紙質,是絹帛,在古代隻有宮廷畫才會有絹帛,因爲太珍貴,平民用不起。而且原作我見過,布局疏密有緻,筆墨濃淡相宜,意境清幽潤澤。無論是山、是水、是樹,還是冉冉升騰的雲煙,都是水淋淋、濕漉漉的,完全浸浴在濕潤的空氣中,似乎連畫紙都能滲出水珠來。可是看現在這幅作品,有種照貓畫虎的感覺,布局稍顯淩亂,筆
墨濃淡不是一層層剝開,而是太過于層次分明,更毫無意境可言。”沈浪說道。此刻的田文哲,心說:“終于是落入我挖好的坑了,這一步步走過來,真的不容易啊,這小子與我預料中差不多,是個極難對付的角色,不過他還是有些後勁不足。”田文
哲已經看到,勝利的希望了。
田文哲點點頭,說道:“不錯,不錯,你說的很對,分析的很有道理,那麽我們現在意見達成一緻,這幅《春雲出山圖》就是赝品!”
嘩——
鑒定現場一片嘩然,都對這件事議論起來。
“鴻瑞福終于出赝品了嗎?”
“哈哈哈,還是難逃制裁啊,這種古玩店就應該關門!”
“飛宇集團輸了!飛宇輸了!”
“預測一波雲城商界局勢,齊氏集團與飛宇集團各自受名譽損失,目前打成平局。”
而遠在家中,觀看現場直播的齊化雲,終于是松了口氣。
田文哲終于不負他的信任,将他交代給的事情做成了,雖然搭進去一顆“鲛人”夜明珠,但他認爲很值得。如果讓飛宇集團有翻身的計劃,那是一個億都買不回來的。
而田文哲,内心也是激動不已。終于把沈浪這塊難啃的骨頭啃下了,他用的是狸貓換太子的技法。
狸貓換太子,瞞天過海技。
他事先已經調查清楚,鴻瑞福古玩店有一幅《春雲出山圖》,恰好他之前收古董,當時年輕打了眼,收到一幅赝品。
所以他把赝品帶了過來,并趁人不注意,将這兩幅畫進行調換。
真品被他藏了起來,而那幅赝品就是眼前這個。
“沈浪,你的眼力不錯嘛,看來你的鑒定水平,真的不賴。”田文哲難掩心中喜悅,盡管在克制,可已經喜上眉梢。
可就在這時,沈浪淡淡一笑,突然提出一個要求:“既然這是一幅赝品,那請鴻瑞福把這幅畫送給我吧。”
話音剛落,就引起很多人的質疑聲。
大家都在疑惑,沈浪要這幅赝品幹什麽,難不成還能變成真的?
要知道經過當衆鑒定爲赝品的古玩字畫,以後想要再出手那就很難了。
隻要沈浪這個真正的老闆一開口,鴻瑞福豈有不給的道理,當即這裏的掌櫃經理,就将這幅畫給了沈浪。
而這幅畫,其實并不是鴻瑞福的,而是田文哲。但現在田文哲也可不能承認是他的,一幅赝品送給沈浪,對他來說無所謂了。
隻是他很好奇,沈浪當衆要這幅赝品做什麽。沈浪手捧赝品,引來旁觀者的陣陣調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