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爺,菜馬上備齊了,快請進。”
鄭雲傑熱情的招呼着,沈浪點頭笑着回應。
一番寒暄過後,鄭雲傑帶着沈浪,來到江南侯府的一間闊氣的餐廳。
還沒等坐下,此時鄭南山從樓上走了下來。
沈浪出于禮貌,對着鄭南山問候道:“這位應該就是鄭南山老爺子吧,鄭老先生好。”
一個年輕人,客氣的問候一個年長的老人,這本應無可厚非。
隻見,鄭南山輕輕點頭道:“嗯,坐吧。”
現在,鄭南山還沒有試探出沈浪的深淺,所以隻是表面客氣,内心卻在暗暗觀察沈浪的一言一行。
就在這時,沈浪讓9526,将一個手提袋,遞了上來。
“鄭老先生,這是新采的蓮子,蓮子是養心安神,補腎盈虛的良藥,鄭老先生可以拿去炒蓮子肉。”
這一袋蓮子,是沈浪讓府上,年輕的仆人小妹妹所采摘。
蓮子可清心醒脾,補脾止瀉,養心安神明目、補中養神,健脾補胃,止瀉固精,滋補元氣。
這隻是沈浪的一點小小心意,他不會帶十分貴重的禮物,因爲沒有必要。
今晚他是客人,稍微意思一下就行。
再說,這蓮子也不算太差的禮物,因爲這并不是普通的蓮子。
鄭雲傑見沈浪将準備的禮物遞了過來,自然是滿心歡喜的接了過來。
不管沈浪送來什麽禮物,哪怕隻是一塊路邊撿的破石頭,鄭雲傑也不嫌棄,他依舊會視若珍寶。
倒是鄭南山,似乎對沈浪所送出的這件禮物,有些看不上眼。
他鄭家不缺錢,也不需要對方送他太貴重的禮物,隻是他覺得現在正是蓮子采摘的季節,路邊攤上都爛大街的蓮子,也太廉價了。
這種随處都能買到的東西,讓鄭南山覺得沈浪很是赴宴,就算今晚不是出席什麽特别重要的場合,那也沒必要送這麽寒酸的禮物吧,這樣太敷衍了。
不過,鄭南山沒有選擇直說,而是故意暗示沈浪。“江南可采蓮,蓮葉何田田。魚戲蓮葉間。魚戲蓮葉東,魚戲蓮葉西,魚戲蓮葉南,魚戲蓮葉北。今年的蓮子,依舊是那麽的旺盛啊,前天我驅車去郊外釣魚,路兩邊全是
賣蓮子的。”
鄭南山的言外之意,是說現在季節,正是蓮子采摘的時候,已經爛大街了,而沈浪卻拿着一袋蓮子來糊弄人,這禮物也太廉價了。
而沈浪,已經聽出了鄭南山的暗示,他的眼神也迅速一變。
“鄭老先生,你可不要小看這袋蓮子,全江南能吃到這袋蓮子的人,寥寥無幾,就連你們江南永定侯府,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吃到的。”
沈浪所言非虛,這可是從宋園裏采摘的蓮子啊,平民百姓哪有什麽機會進去宋園啊。
況且,宋園裏的那座荷塘,有着厚重悠久的曆史,甚至比江南侯府的建成還要久遠許多。
普通人能進入宋園的機會相當之少,甚至在全江南,那些所謂的富豪權貴,進去過的也寥寥無幾,就算有幸進去過幾次,逗留時間也非常短,畢竟這并不是公開的景點。
當鄭南山,聽到沈浪這麽說,覺得很是可笑,他對此嗤之以鼻,并且很是不屑。“呵呵,我還從來沒聽說過,在江南吃不到蓮子這種說法,江南這地界,現在這個季節,正是盛産蓮子的時候,想要遲到簡直不要太容易,在江南隻要我鄭南山想要得到的
東西,就一定能得到,更何況現在爛大街的蓮子。”鄭南山冷笑着說道。
而沈浪,也絲毫不給對方留面子。
他也直言道:“是嗎?那麽宋園裏的蓮子,你吃過嗎?”
這句話,無疑讓鄭南山無力反駁。
他眼中,頓時寒芒一露。
從來沒有人,敢這麽與說話,但是沒想到,今晚竟然會被對方一句話問住。
是的,這個問題,着實難住了鄭南山。
鄭南山的确進去過宋園幾次,但那時都是在冬季。冬季的時候,蓮子早就沒了,甚至連荷塘裏的荷葉,都是一片蕭條。
冬季的宋園,可以觀賞雪景,但是觀賞荷塘月色,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吃沒吃過,難道還要給你說清楚嗎?你一個外地來的,也就知道一個宋園了吧。”鄭南山不服氣的反擊。
“宋園是江南最豪華的大宅,豈能不知?我一個外人,已經進出宋園很多次,還可以采摘當季的蓮子,莫非你這位當地權貴,沒有體驗過?”沈浪冷言相對。
鄭南山似乎感受到了一萬點暴擊,他内心騰的升起一股怒火,恨不得立刻将沈浪碾碎。
他這個江南永定侯,都很難征求到,可以進出宋園的機會,甚至能在宋園湖心亭上,喝一杯小酒,是他畢生追求!
然而宋園屬于私有,人家是有主人的,又不是對外開放的公園,也隻有定期去維護園林花草的工作人員,才能進入。
因此,在過去幾年,鄭南山曾打點,宋園的園丁,在冬天進去瞅了幾眼。
冬天花草不怎麽需要打理,所以裏面的工作人員就會少很多,隻有這樣鄭南山才有機會進去。
這足以證明,宋園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甚至連江南永定侯這樣的當地權貴,都隻能望着白色的高牆一聲長歎。
此刻沈浪的話,毫無疑問戳中了鄭南山的痛點。
“我當然體驗過!每年夏天,我都去宋園,跑湖心亭喝杯小酒,讓仆人彈幾首古曲,微醺之後,便攜三五老友,乘坐龍船,遊覽全湖美景,親手采摘蓮子,惬意得很啊!”
鄭南山還是爲了面子,謊稱去宋園觀賞滿堂荷色,也親手采摘過蓮子,體驗坐龍船遊湖。
然而,沈浪卻是忍不住笑了。
“荷塘裏一到夏秋季節,長滿了荷葉,隻能容小舟穿梭其中,你怎麽可能乘坐龍船遊全湖,若開龍船破壞了滿堂荷韻,主人把你腿給打斷。”
鄭南山則是皺眉大怒道:“你懂什麽,你去過宋園嗎?連去都沒去過的人,又怎麽會知道荷塘裏容納不開一艘龍船?!”
這句話,應該沈浪問鄭南山才對。“巧了,我還真去過,不僅去過,還在那裏住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