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凡事有個度
以他的級别哪能連自己兒子是不是真的死了都不知道呢，就算他的級别不夠，還有整個霍家，難道整個霍家都不夠嗎。
那試問在他們整個霍家上面，還有幾個級别的人。
他大兒子并不出色，不是不出色，是沒有達到那樣級别需要的出色，他自己生的孩子，當然最清楚不過。
甚至都沒有小兒子出色。
太過心慈了，不是能力上不行，是性格上不行。
除非心慈是假的，那更加不可能，他看着他長大的，還能有錯。
那可是自己的兒子，他還看不透嗎。
像小兒子就是很明顯的張狂，不可一世，他就是很明面上的狂，誰都不敢惹他。
他也不适合當軍人，束不住他，但在這個世界上，他不當軍人，一身的狂都沒處使，換句話說，軍人都不夠他當的，但沒有比軍人更合适的了，有也隻能是軍人中的軍人。
所以爲什麽說不去特戰營可惜了，特戰營才能讓他稍微施展拳腳，現在都是這樣束着，時間久了，也是一種傷害。
藏着天性是很辛苦的，不然爲什麽總是在禍禍人，并不是他不聽話，是控制不住而已。
也許憋久了，會壞事也不一定。
若是某一天，一次性釋放出來，那才是最可怕的。
霍嚴鋒最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糾結得要命。
“想什麽呢，媽醒了。”
兒子提醒他。
霍嚴鋒回過神來，立即回到床邊，将人扶起來，柔聲哄：“我不逼你出院了，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好不好？是我錯了，都怪我惹你這麽傷心，隻是咱們乖乖的睜開眼睛好不好，你都兩個月沒見我和兒子了，難道不想看看我們嗎？”
眼睛當然是要睜開的，閉久了對眼睛也不好，特别是現在是恢複時期，最是要睜開看看的，還要進行康複，若是過了這個康複期，說不定又會看不見。
可懷裏的人一聽到，可能還會變得看不見，就立即追問是不是隻要她一直不睜開，就可以變回去。
好像巴不得這樣。
霍嚴鋒肯定不能順着她的意願來啊，又趕忙解釋，當然不是說又變得完全看不見，隻是視力差一點而已。
懷裏的人又歇了氣，失落的讓他們都出去，說累了要休息一下。
霍嚴鋒跟霍安南對視一眼，讓他過來哄人，讓好好哄，不要罵人。
可霍安南還沒走近，就被她媽吼了起來，“我說了滾出去！我現在累了，要睡覺，你們要我睜着眼睡覺嗎！安南！你開始還敢罵我，你有什麽資格罵我，我是你媽媽！我怎麽生了你這麽個沒教養的東西！真後悔生了你！”
“懷柔！”霍嚴鋒第一次這樣吼秦懷柔。
但他不後悔，雖然他不明白今天怎麽這麽反常，她從來沒這麽罵過兒子，連他都沒這麽罵過。
可床上的人還沒有停下，反而連他也一起罵了進去，
“霍嚴鋒你也敢兇我了！我今天就偏不睜開眼，看你們拿我怎樣，我眼睛爲什麽瞎，還不是因爲你的寶貝兒媳害的！我憋了這麽久的委屈，我差點死掉了，你們以爲不痛嗎，我隻是發發脾氣，你們就受不了，沒在你們身上痛是吧，覺得我無理取鬧是吧，那我如你們的願，死掉好了，就不用受不了我了！”
說着摸起水果刀就是朝自己的脖子刺去，被霍嚴鋒搶着扔了。
床上的人就徹底哭鬧了起來，“啊，兒子兒子有了媳婦忘了媽，男人也嫌棄我了，我活着還有什麽意思，有什麽意思，死了算了，讓我去死！”
“啪！”
一巴掌打得愣了神。
霍嚴鋒這次沒有阻止，也沒有打罵人。
也沒有立即去哄床上的人。
“媽，凡事有個度，我們不知道你的痛，你可曾知道我們心裏的痛，你如此輕易的把‘死’挂在嘴邊的時候，可曾想過我們聽了會不會痛，
對，是小丫頭害你差點死掉了，害你失明了，但爲什麽呢，你不追出去，就什麽事都不會發生，可你爲什麽要追出去，不是因爲你愛小丫頭嗎，你擔心她，才不顧生命危險要去追純姨，你那麽愛她，爲什麽可以如此輕易的說出責怪她的話，她沒有做錯什麽，她是最可愛的小丫頭，這世上再找不到第二個這麽好的寶貝兒媳了，求你們好好珍惜她。”
霍安南說完将兜裏的紙條放到他媽手裏，而後走了。
床上的人啜泣起來，霍嚴鋒也沒有過去哄人。
“對不起，對不起，嚴鋒，對不起，兒子，對不起，寶貝兒媳，我的寶貝兒媳，對不起，對不起……”
秦懷柔不是真的罵他們，不是真的罵兒媳，她隻是想要把他們罵走，她想把自己的眼睛再弄瞎，她想見大兒子。
她太舍不得了。
她哪裏不知道他們對他的擔心，兒子爲了輸血救他，都差點死掉了，嚴鋒爲了救她，都差點殺了自己僅剩的這個兒子。
她當然知道他們的痛，他們也當然知道她的痛。
是她錯了，大兒子已經去了，她應該珍惜活着的人，活着的人也跟大兒子一樣重要啊。
是她錯了，錯得離譜。
大兒子看到也一定對她很失望吧，她太差勁了。
哭了很久，才慢慢平複下來，嚴鋒就在一旁坐着，默不作聲。
但他還是會給她擦眼淚，擦得那樣輕柔，都不敢太觸碰她的眼睛。
自從她眼睛看不見後，他輕吻她眼睛的時候，都輕柔了很多，生怕給親壞了，他如此珍惜她的眼睛，而她自己卻這樣糟蹋，甚至想永遠都不要看見。
永遠不要看見他，不看見小兒子。
她握住人的手，睜開眼，一遍遍的親吻他那滿是疤痕的手心。
每條疤痕她都給他從頭到尾吻一遍，她看得見，她看得很清楚，跟當初剛看到他手上的傷痕一樣清楚。
心疼，也跟剛看到傷痕時一樣心疼。
終于親吻完一遍後，床邊的人将她拉進懷裏抱住，“以後不要這樣了，好嗎？乖一點，一點點就可以了。”
秦懷柔使勁的點頭，哽咽的答：“我會乖乖的，以後我都會乖乖的，不會再惹你生氣了，對不起，對不起……”
“好了，好了，看看你寶貝兒媳給你寫了什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