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花海,五光十色,鮮豔妖冶。
男子白衣勝雪黑發如墨,僵直地站在花海之中。
順着他面朝的方向看去……
那裏,花兒開得特别的鮮豔,那花海之中,兩具忘我的糾纏的身軀唯美得如同畫卷。
“碰——”白衣男子手中的玉瓶掉在鵝卵石鋪成的地上,摔碎了……
白衣男子卻恍若未覺,仍然僵直地站着,一動不動。
碧綠色的液體将地面浸濕。
玉瓶中……原本是解藥……
可是,現在摔了,碎了。
其實,就算是沒有摔碎,也用不上……
碎與不碎,結果都一樣了。
不知過了多久,白衣男子轉身離開。
背影顯得寂寥而冷清。
那熾熱銷魂的吟哦,絲毫都不能讓他的背影變得溫暖。
反而,在熾熱的映襯之下,他的的背影顯得更加清冷,就連周圍的空氣都被那冷然給凝結了一般……
随着白衣男子的離去,園中再次灼熱了起來,驅散了他帶來的冷清。
正如同他悄無聲息的出現一般,他的離去也是悄無聲息的。
唯有那瓶破碎了的解藥,孤零零地留在了鵝卵石鋪成的小道上。
……
頭暈。
龍钰感覺到頭有些昏昏沉沉的,很不舒服。
想要擡手揉一揉,可這手上卻如同被什麽滑嫩嫩的東西壓住了一般,動不了。
睜開眼,龍钰疑惑地看去。
這一看,便使得他雙目瞠圓,失去了語言能力。
女子渾身赤裸,躺在他的臂彎之中。
那絕美的容顔,因爲臉頰上還殘留着淡淡的紅暈而顯得媚态環生,讓人砰然心動。
白鳳歌!
龍钰甩開腦海中的驚豔,臉色瞬變!
他記得,那個叫芷兒的将他帶到這花園之中。
然後他就昏昏沉沉地,身子熱得難受。
然後……
用力地甩甩頭,龍钰似乎想要将腦海中那些纏綿悱恻的畫面甩出他的記憶。
可奈何怎麽甩也甩不去,反而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真實。
大力地将熟睡未醒的白鳳歌從臂彎中推開,龍钰看也不看她一眼,目光落在他散落的衣物上。
“唔……”白鳳歌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醒,迷迷糊糊地睜開,清明頓時回複到腦海之中。
前面發生的事,已然明了于心中。
“呵,你以爲和本王颠鸾倒鳳之後,本王就能改變對你的态度麽?”見白鳳歌醒來,龍钰冷聲嘲諷。
“……”白鳳歌目光一冷,寒意幽幽地看向龍钰:“王爺,再怎麽說,我也救你一命,如此對待救命恩人,皇室的禮教我算是認識到了。”
該死的男人!
吃虧的是她好不?
如果不是因爲怕他欲火焚身而死會給天下第一莊帶來麻煩的話,她絕對不會進這該死的園子!
換句話說,隻要他的死不給天下第一莊和老頭子找麻煩,他怎麽死怎麽死!和她沒有半兩銀子的關系!
“救命恩人?”龍钰冷笑:“你少裝蒜,别以爲本王不知道你是别有用心地将本王引來,本王告訴你,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
“正合我意。”白鳳歌冷眼看着龍钰:“我會當今天隻是被狗咬了一口,别無其他。”
别有用心的引他來?他以爲他是天材地寶啊?
就算是天材地寶,若是沒有一點質量,她也不屑去引!
“狗?”龍钰俊臉黑如鍋底:“你說本王是狗?!”
“……”白鳳歌斜睨了他一眼,不予理會,徑直站起身自,走向她的衣裳。
“你、你個該死的女人!你、你要幹嘛?!”龍钰被白鳳歌的舉動驚得瞠目結舌。
“呵,你以爲我要幹嘛?”白鳳歌冷笑:“就你這樣,還指望我強上你不成?”
特麽做都做過了,還怕看麽?!
“你、你……你這粗俗無恥的淫蕩女人!”龍钰俊臉通紅,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亦或許兩者兼備。
“……”白鳳歌對龍钰的怒罵置若罔聞,徑直穿衣。
“你怎麽可以這樣毫無遮掩地在男人面前……”龍钰快被氣炸了。
“……”白鳳歌仍舊自動忽視他的聲音,系好腰帶。
穿戴整齊之後,白鳳歌看也不看龍钰一眼,擡步便要走。
眼角的餘光瞥到龍钰散落的衣物,白鳳歌不着痕迹地踩上去。
看着白鳳歌要走,龍钰黑着臉,怒道:“白鳳歌!本王告訴你,這次是意外,本王以後絕對不會碰……”
“王爺,如果想再次中媚花毒的話,你盡可以在這兒指天爲誓不碰我三天三夜。”白鳳歌平靜地道,卻沒有轉頭。
聞言,龍钰怒容一滞,旋即咬咬牙,拾起地上的衣物。
帶看到衣裳上那暗黑色的腳印之時,好不容易壓下的怒火再次騰騰燃燒,将印有某人記号的衣裳竭力摔在地上:
“白鳳歌!”
聽着遠處傳來的怒吼聲,白鳳歌腳步沒有停下,但是星眸中卻閃過一絲笑意。
總算小小的出了一口惡氣。
她踩的時候可是專門挑了的,踩的是他的亵褲。
若是嫌髒的話,他大可以不穿!
不過,不穿……挂空檔……
涼飕飕……
……
“鳳歌姐姐!”凰芷臉色微白地朝着白鳳歌跑來:“我錯了……你讓哥不要趕我走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錯了!”原本就美麗的小臉,如今梨花帶雨,有一種惹人憐惜的柔弱之感。
“……”白鳳歌皺眉,歎了一口氣,看向凰芷:“凰芷,你這次差點鑄成大錯你可知道?”
若是去晚了一會兒,龍钰即便沒有生命危險也會有某些後遺症。
要是因爲憋久了以後不能傳宗接代,那後果幾乎和龍钰死在天下第一莊的後果是一樣的。
“鳳歌姐姐,芷兒不是故意的……”凰芷臉色更加蒼白:“我隻是想幫哥而已,我以爲隻要他死了,你就可以回來,哥就會開心的……”
曾經有一次,她想偷偷地溜進媚園去看看,到底裏面有什麽東西能讓绯色哥哥下了禁足令不許人靠近。
可她的想法沒有實現,剛要進媚園的時候,便被绯色哥哥一把提起來丢得很遠。
還記得當時绯色哥哥以從未有過的嚴肅态度告訴她,裏面很危險進去就是九死一生。
從那以後,媚園便被她看成是莊内最危險的地方之一。
所以,她才會把龍钰引進媚園……
在她看來,龍钰就是将白鳳歌從天下第一莊搶走的罪魁禍首!害得她哥哥和绯色傷神不樂的元兇!隻要龍钰死了,白鳳歌就能重新回到天下第一莊,所有的人就能和以前一樣那麽開心。
可她卻不知道當初绯色說的,隻不過是想吓吓她,不讓她亂闖。媚園真正的意義在哪兒,她根本不知道,就算是到了現在她也還是一無所知。
她隻知道,哥剛才冷漠得吓人,無情地要趕她走……也隐隐知道了她差點兒害了天下第一莊……
聽了凰芷的話,白鳳歌笑了,笑得有些苦澀:“凰芷啊,我和你哥,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你一直都誤會了,其實你哥……很讨厭我。”
她知道,在别人看來,她對他的态度很特别,甚至可以因爲她的一句話而打破他曆來行事的原則。
但是,隻有她和他才清楚,一切的一切,都隻不過是一場交易而已……一場剪不斷理還亂的交易。
“鳳歌姐姐……”凰芷淚眼婆娑地看着白鳳歌:“我哥……”
“好了。”白鳳歌打斷凰芷的話,輕笑着摸了摸她的頭頂:“我去幫你求情,但是下次不能任意妄爲胡亂使小性子,知道麽?”
“嗯嗯。”聽白鳳歌如此說來,凰芷連連點頭,破涕爲笑:“謝謝鳳歌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