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李侃看着專注地看着遠方的龍钰,欲言又止。
他不明白,他已經禀告王爺那人根本就沒有公文,能出關也是因爲用銀子賄賂了把守關口的士兵。
可王爺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嗯。”然後便再無下文,隻是看着那個叫阿牛的人離開,也不去抓回來。
王爺和那個阿牛是舊識?
而且,瞧王爺這反常的模樣,那阿牛對王爺的影響力還頗高……
“想說什麽便說吧。”龍钰淡淡的道,目光一直沒有移動過,雖然那嬌小的人影已經消失在他的視線之中,但人影消失的方向似乎對他有着某種緻命的吸引力一般,就是讓他移不開眼。
“那人萬一是細作,放走了恐怕會有後顧之憂。”李侃咬咬牙,說出心中的顧慮。
雖然眼前這個比他年輕上許多的男子身份高貴性子冷漠,但他一直都贊許大家說出忠言,所以他才敢這般直言。
“細作?”龍钰輕聲呢喃,垂下眼眸似是在想什麽,旋即苦笑道:“呵,即便她真的是細作,我也會放她走。”
“王爺……”李侃大驚失色。
王爺雖然年紀尚輕,但從來都沒有做過不理智的決定,可這次……
“你下去操練吧。”龍钰口吻仍舊淡入清水。
……
匈國國都。
白鳳歌男裝加身,一襲米白色錦衣,領口和袖口都裝飾着白狐絨。
臉上的面具早已取下,絕美的小臉白皙如玉,修長的黛眉用炭筆加粗了些許,讓她看起來更有屬于男子的英挺之氣。
宛若俊美的富家小公子一般,悠閑地搖着手中的折扇,在最繁華的主街道上閑步。
表面看來,她在悠哉遊哉地散步,但其實上,她卻在心底盤算。
要打聽消息,最容易的地方還是客棧酒樓和花樓賭場。
此番貴公子打扮,便是爲了方便她打探消息。
抵達匈國國都已經三日,這三日,她逛遍了國都所有的大酒樓大賭場和大花樓,可都沒有得到絲毫的蛛絲馬迹。
不過,也隻有這樣才算正常。
如若她很容易便找到線索,那豈不是說明了天下第一莊的情報網辦事能力不佳?
雖然到現在爲止,都沒有什麽收獲,但是她卻沒想過放棄。
人過留名雁過留聲,绯色既然來了國都,必然會留下痕迹!
一面走着,白鳳歌一面在心中思忖。
绯色的身份,其實她知之甚少。
除了知道他是修羅王,她貌似就不知道其他的了。
他的父母是誰,他的身世又是如何的?
所有的事實表明,绯色的身世定然和匈國有關聯。
匈國……修羅殿……将二者聯系在一起的話……
白鳳歌腦海中閃過一些什麽,旋即凝神細想。
上一次,她貌似和龍塬在那個蒙托将軍那裏偷聽到了關于一個神秘公主?
是了!
一定和那神秘的匈國公主有關系!
上一次,她沒有怎麽在意。
畢竟,那是修羅殿的事情,她無權幹涉,也就樂的清閑自在。
因爲,她相信绯色自己能夠處理得很好。
匈國公主!
想到了這個線索,白鳳歌心中立即開始盤算。
嘴角揚起一個淺淺的弧度,白鳳歌加快腳步,目的地便是國都最大的花樓——花塢!
花塢内,門庭若市!
男人女人在大堂内追逐打鬧,淫聲笑語不絕于耳!
白鳳歌踏進大堂的那一瞬,便引來了主意!
“喲!赤炎老弟來了!”一個被衆位衣着大膽的花娘圍着喂葡萄的男子高聲沖着白鳳歌喊道。
“赤炎老弟,這裏這裏!”另一個手不規矩地在以爲粉衣花娘胸前摸索的男子也高喝。
“赤炎小相公~!”一群花娘向白鳳歌的方向輕移蓮步,嬌聲喚着。
“呵呵,小寶兒們。”白鳳歌一臉纨绔子弟地模樣,對一衆圍向她的花娘們壞笑:“一日不見,卓兒這裏又壯觀了不少啊!”一面壞笑着,一面伸手摸向一個豔麗女子的前胸:“昨夜又和誰大戰了三百回合啊?”
“噗嗤——”被摸的女子嗔怪地嬌笑:“讨厭~!”
“不依不依~!”卓兒身旁的一個粉衣女子嘟嘴嬌嗔:“赤炎相公眼中就隻瞧見了卓兒妹妹啊?!”
“喲呵!”白鳳歌轉過頭,看着粉衣女子:“感情婷兒吃醋了?”
“哼!”婷兒佯裝惱怒地跺腳撇頭,但眼眸中卻媚光閃爍。
“唉!”白鳳歌苦惱地搖搖頭,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擡手輕輕捏着婷兒的下巴,将她的小腦袋轉過來:“婷兒小乖乖,瞧着這個還生氣?”
“呵呵……”婷兒掩嘴嬌笑着将銀子收入袖中:“就知道赤炎相公最好~!”
“哈哈——”白鳳歌開懷大笑:“這小嘴兒啊,真甜!來,爺親一個……”
“我們呢?我們呢?赤炎相公我們呢?!”一衆女子紛紛不滿地沖白鳳歌嬌嗔道。
“急什麽呢都?”白鳳歌瞥了一眼衆女:“大家都有!”說着,又将手伸向懷中,一大把珠光閃閃的珠寶赫然出現在她手中:“誰搶到就是誰的!”說完,将手中珠寶向空中一抛!
一衆女子呼喊着開始圍搶。
白鳳歌聳聳肩,這才向着剛才叫她的那一幫子男人走去。
“哈哈,還是赤炎老弟财大氣粗!”一個男子笑道。
“沒錯沒錯,剛才丢寶貝那英姿,啧啧……”另一個男子随聲附和。
“哈哈——”白鳳歌大笑,一臉纨绔地看着衆人:“哥哥們,今兒小弟做東,咱到二樓去!”
花塢共有兩樓,一樓的都是普通姿色的花娘。
而二樓,都是人間極品啊!
環肥燕瘦各種不同的美人讓男人銷魂啊!
隻不過二樓的花費實在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得住的!
一聽有人要請客去二樓,衆男人哪兒還能坐得住?一面恭維白鳳歌一面爽快地接受她的好意。
二樓,不似一樓那般,所有的人都在大堂之中。
二樓設立的是雅間。
一号雅間内,白鳳歌和十來名男子坐在碩大的圓木桌前。
徐娘半老風韻猶存的老鸨在一旁伺候。
“呵呵,各位爺,現在有空的姑娘的團扇都在這兒,大爺們請選。”老鸨将一個放滿了團扇的托盤放到桌上。
團扇上面畫了各位姑娘的畫像,也注明了每位姑娘的花名,方便挑選。
“選什麽選?”白鳳歌皺眉:“隻要有空的,都給大爺們叫來!”一臉老子有錢老子怕誰的模樣。
“呃……”老鸨一愣,旋即堆上滿臉谄媚的笑:“呵呵,奴家這就去,這就去~。”這個赤炎相公可是一個金主兒啊!
前日他來花塢,便讓将所有人的帳都算在他名下了!
她打理花塢近十載,如此财大氣粗又敗家的主兒還是頭一遭見着。
不過,人家敗家不敗家管她何事?
她隻要有錢賺就好了!
“哈哈,赤炎老弟的風範越來越讓人敬佩了啊!”一名男子笑得臉都紅了。
“哈哈——好說好說。”白鳳歌一副飄飄然地模樣大笑道。
這些人,都是一些酒肉朋友。
隻要給點便宜,丢幾個女人,便能和他們稱兄道弟!
而且,有幾個還是匈國的官員。
從他們口中聽些消息是最簡單不過的了。
衆人火熱的寒暄了片刻之後,老鸨便領了二十餘名花娘進門。
不得不說,二樓的貨色可不是一樓能比的!
衆人見到紛紛眼露亮光,色心大起!
将老鸨趕出去之後,衆人便開始動手,左擁右抱,上摸下探玩得不亦樂乎。
“公子~”一個容貌嬌麗的女子端着酒杯扭着水蛇腰,軟弱無骨地便往白鳳歌身上靠:“奴家喂你喝酒~”
“呵呵,不必了。”白鳳歌伸手擋開美人送過來的酒杯。
“呿,赤炎老弟,這會兒裝正經了?”一名男子戲谑地看着白鳳歌。
“诶!”白鳳歌狀似苦惱地歎了一口氣:“赫爾兄又何須埋汰小弟?”端起身前的酒杯,一口灌下:“小弟昨兒下午機緣巧合之下見到了一副畫像,那畫像上的美人兒……啧啧,那才是真正的美人兒啊!小弟隻是見了畫像而已,便至今還心心念念呢!”
“哦?”另一名男子将手從美姬腰上收回,頗爲感興趣地看着白鳳歌:“天下有此等美人?那美人是何人?”大家都是同道中人,美人的吸引力那可是……
“……”白鳳歌皺着眉,沉默了一瞬,待看見衆人的視線都放在她身上的時候,才緩緩道:“你們真想知道?”
衆人點點頭。
“那好。”白鳳歌看着衆位花娘:“美人兒們,你們各自回房換一件衣裳再來,記住布料越少越好。”
“公子~……”衆美人嘟嘴不依。
“乖哈!”白鳳歌揮揮手:“嘿嘿,誰的布料少,爺重重有賞!”
“嘻嘻……謝公子~”聽聞有賞,衆女笑成了花兒,扭着柳腰風姿綽約地離開雅間。
“赤炎老弟,那美人的身份不便透露?”明眼人看出白鳳歌是故意支走花娘們,輕聲問道。
“嗯。”白鳳歌慎重地點點頭,然後小聲地道:“聽那畫卷的主人說,那畫中之人,便是咱們的今公主。”
“公主?”衆人瞪大眼睛。
“嗯。”白鳳歌頭點得如同小雞啄米一般。
“實不相瞞,聽赤炎兄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一個皮膚微黑的男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