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的旭日已經升起,黑色的絲綢大床上,男人終于餍足,女孩,已經昏死過去。
大手緩緩地在她身上撫摸着,經過一夜的瘋狂,上面大大小小青紫的吻。痕,顯示着,他深愛的女孩,終于徹徹底底成爲他的女人了。
手下的肌膚如凝脂,如白玉,摩擦之間,體内好不容易克制下去的火焰再度燃燒起來,然而,他控制住了,看着近在眼前那張疲憊的小臉,他知道她初經人事,經不起他一而再再而三瘋狂地索取。
明明知道,他這樣做,她會恨他,可是,他卻控制不住,他無法說服自己眼睜睜看着她和别的男人結婚,眼睜睜看着她投入别的男人懷抱,甚至,在别的男人身下,輾轉承歡!
腦中,回想起她昨晚緊皺的小臉、潮紅的身體……不!這樣的她,隻能是他一個人的,别人,休想!
夜修宸起身,下了床,将她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裏,他一碰觸她,她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他下意識放緩了動作,希望不會吵醒她。
他抱着她進了浴室,輕輕地放在足以容納好幾人的大理石浴缸内,旋轉了旁邊的按鈕,立刻便有溫度适中的水流從浴缸的四個角落湧了進來,緩緩注入其内。
他起身拿過一條厚厚的毛巾,擡起她的腦袋,枕在她的後腦勺下,讓她更加舒服地躺在其中,伸出手,試圖磨平她眉眼之間皺起的小山峰。
有電話鈴聲傳來,夜修宸調好了可以自動控制容量的水流,起身回到主卧室。
“什麽事?”
莫司公式化而恭敬的聲音傳來。
“少爺,闵醫師來了。”
電話這頭,有短暫的沉默,短暫的沉默之後,夜修宸淡淡地“嗯”了一聲。
“讓他到書房等我。”
很快,夜修宸便換上了一身衣服,關上房門之前,下意識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
書房内。
夜修宸推開書房的門,走了進去,莫司和闵醫師已經等在那裏了。
他徑直走到書桌前,在旋轉椅上坐了下來。
“少主——”
夜修宸一擡手,打斷了闵醫師的話,挑眉看了一眼他身後的人。
“莫司,你先下去。”
莫司眸光一滞,沒有說什麽,鞠了一個躬,恭敬地退了下去。
書房内,隻剩下闵醫師和夜修宸兩人。
“少主,你要的東西,已經做好了。”
闵醫師的語氣裏有些畏懼,神色疲憊,似乎很久沒休息好了,他顫抖着雙手打開随身攜帶的木質藥箱,拿出裏面的一隻陳舊的小木盒,遞給夜修宸。
夜修宸接了過來,聽見闵醫師說道。
“這隻木盒子是闵家遺傳下來的,專門做儲存情蠱之用,隻因爲情蠱藥性強烈卻極易揮發,在使用之前,必須用特殊的容器儲存,才能保證藥效最好地凝聚。”
“可以打開嗎?”
“可以,但是打開以後,必須立刻滴上少主的血液,封住藥性,之後,便可以随時使用。”
夜修宸将那隻木盒子攤在掌心,一隻手緩緩打開,立刻,便有一股寒氣滲透出來。
他微眯着雙眼看着那木盒子内,隻見,盒内有兩顆丸狀物,透明色,晶瑩剔透毫無雜物,像是水珠凝結後的冰塊一般,唯一不同的是,每一顆的最中心,有一個很細小的白色物體。
“這是什麽?”
“回少主,這是蠱蟲。”闵醫師解釋道,“最初,在闵家剛剛研制出情蠱的時候,是采用普通的小白蟲,将藥液注體内,改變其體制。後來,闵家的後人做了改進,不再使用活蟲,而是用特殊方法構造出了這一種不是生物卻擁有生物特性的白色物體,這種物體,除了情蠱本身的危害以爲,對人體,是沒有其餘附加的傷害的,我們仍舊稱之爲蠱蟲。”
“這兩顆有什麽區别?”
“少主,請分别滴一滴鮮血到每一顆上面。”
夜修宸沒有猶豫地拿起手邊的匕首,割破之間,鮮血便滴落到晶瑩的血珠上。
那原本晶瑩剔透的血珠,在接觸了血液之後,瞬間變成了血紅色,唯有每一顆中間的白色物體,仍舊是白色的。
“少主,請看。”
闵醫師指着左邊的一顆說道。
“這一顆是雄蠱,裏面的‘蠱蟲’會大一些,另外一顆是雌蠱,‘蠱蟲’會小一些。”
果然,剛才兩顆血珠中央明明一模一樣大小的白色“蠱蟲”,在吸收了血液之後,出現了區别,左邊那隻,明顯,大于了右邊那隻。
“現在,情蠱已經被激活,随時,都可以使用。”
夜修宸低沉着臉,鎖住盒子裏的雄蠱和雌蠱,若有所思。
一旁,闵醫師額頭上已經溢出了大顆大顆的汗水。
“你可以回去跟家人團聚了。”
“謝,謝少主。”
闵醫師松了一口氣,急忙往外走去,末了,像是想起了什麽,回頭說道。
“少主,其實,情蠱除了會給雌蠱攜帶者帶來痛苦之外,對雄蠱攜帶者來說,也有不小的傷害,雌蠱攜帶者每次發作,隻有雄蠱攜帶者的血液才能緩和痛苦,長久下去,傷身。”
夜修宸的臉色冷了下來,闵醫師打了一個寒顫,急忙打開門,走了出去。
夜修宸起身,站在落地窗前,雙眸,盯着不知名的地方。
夜氏家族,千百年前是著名的醫藥世家,醉心于藥物的夜家人,研制出了各種稀有的藥物,其中便包括,情蠱。
情蠱,是這個世界上最猛烈的魅藥,卻又不僅僅是魅藥。男子用血液做蠱,服下雄蠱,給心愛的女子服下雌蠱,便能将她永永遠遠留在自己身邊。因爲,情蠱一旦發作,雌蠱之人便會全身燥熱難受,并且,還伴随着蝕骨錐心的疼痛,除此之外,女子服下雌蠱之後,右臉眼角下方會出現一顆小小的紅斑,如果女子情緒波動過大,那紅斑便會越來越大,直至被完全毀容。并且,女子每一次毒發的情況會随着毒發次數的增加而越來越激烈。
情蠱,唯一的解藥,便是下蠱的男子毫無保留地在女子體内釋放,否則,每一次發作,隻有女子喝下下蠱男子的鮮血,并且與之交。合,才能緩和痛苦。
情蠱,傷人,傷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