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宅,書房。
夜修宸站在落地窗前,背對着門口。
莫司推門進來,雖然一條腿颠簸着,身體看上去卻仍舊筆直挺拔。
“少主,你找我?”
夜修宸點了點頭。
“夜門那邊,怎麽樣了?”
“夜門的運轉一切正常,自上次黑手黨的事件過後,那些原本對夜門蠢蠢欲動的組織已經實相地收了手。”
“嗯。”夜修宸從落地窗前轉過身,“蘇允兒有什麽動靜?”
“蘇允兒”三個字,對于莫司來說,幾乎是這一生最大的恥辱,不想提,不願記。
“據夜門那邊的保镖傳達的消息,蘇允兒被關進了永久地牢的第三層,之後,便沒有什麽消息了。”
夜門的人心裏都明白,被關進了永久地牢,幾乎不可能有被放出來的一天,更何況,是暗無天日的第三層。
可是,即便如此,夜修宸的心裏仍舊有些不放心,蘇允兒比他想象中心狠手辣,而她,是三口家族最受寵的小輩,一旦被三口青木知道她被關押在夜門的永久地牢,三口家族必定會傾盡一切力量也要将她就出來。
他并不将三口家族放在眼裏,隻是,夜門的永久地牢,關押着太多這個世界上本該不存在或者早已經對外宣稱“死亡”了的人,而那些人,因爲某些特殊甚至不爲人知的原因,又并不是能簡單與結束他們的生命來解決的,所以,隻能暫時關押在夜門的永久地牢,一旦被放出來,後果,不堪設想。
“莫司,如果是你,你想怎麽做?”
莫司知道夜修宸問的是什麽,他略微沉吟了一下,說道。
“屬下認爲,斬草要除根,如果她還留在這個世界上一天,那麽,一旦讓她抓住了一絲機會,她便會作出更加傷害别人的事情。”
而他,絕對不允許自己再讓他所在乎的人受到傷害,即便,那個女人,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與他有肌膚之親的女人。
夜修宸淡淡點了點頭,這十四年來,在他手上的殺戮不計其數,有時候,并不是天生嗜殺,而是,逼不得已。夜門穩定之後,他漸漸将夜氏家族的生意漂白,當初之所以沒有立刻殺了蘇允兒,也是因爲,有了雨洛以後,他想減少自己的殺戮,好讓自己的生命可以更長久一些,至少,要陪伴着她過完這一生。如若不是他的殺戮太重,他也不會失去他和她的第一個孩子。醫生說,她以後懷孕的機會會很渺茫,他想要,停止殺戮,希望,因爲,他手上的鮮血可以被洗滌,就當是,爲了他和她以後,能夠再度擁有兩人孕育出的小生命。
可是,如今,如果蘇允兒不死,那麽,雨洛的安全,就總是受到暗藏的威脅,而就算這樣的幾率幾乎是渺茫的,哪怕是億萬分之一,他也絕對不允許發生。
想到這裏,夜修宸不再猶豫。
“這件事,我要你親自去辦。”
“是,少主。”
莫司轉身離開,靜谧的書房内,夜修宸凝視着落地窗外的夜色,垂在身體兩側的拳頭,緊緊握在一起……
卧室内,雨洛舒舒服服泡了一個熱水澡,又長又直的黑發濕哒哒地垂在胸前,有點難受。
她愛長直發,從國小的時候就一直蓄着頭發,到現在完完全全放下來的話,已經齊腰了,可是,長頭發也有長頭發的難處,每一次洗完澡,單單是弄幹都要花好長的時間,又不能用吹風機,因爲很傷頭發,這點讓她很是煩惱。
穿好衣服,取下一條幹燥的毛巾,雨洛一邊低着腦袋擦着濕哒哒的頭發,一邊往卧室裏走。
蓦地,一隻溫熱的大掌伸了過來,取走她手裏的毛巾,連帶着,身子也被圈禁一個寬闊溫暖的懷抱。
“洛洛,我幫你。”
夜修宸一手将雨洛抱到了自己的腿上,攤開毛巾,幫她細細擦去頭發上的水滴。
被他像一個小孩子一樣抱在他的腿上,雨洛很不自在,因爲剛洗完澡的緣故,她身上就隻穿着一件單薄的睡衣,隔着一層薄薄的布料,她都能感覺得到來自他身體的溫度,灼熱、滾燙。
冰涼的手指,穿過她還冒着熱氣的頭皮,引來她身體一陣微微的顫抖,他略帶薄繭的手掌,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老是擦過她的臉頰,她越是躲避,他越是追随。
心跳再度加速,雨洛不安地扭動着身體。
“别動。”
他俯身在她耳邊沉着聲警告,短短的兩個字,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樣,夾雜着濃濃的隐忍。
“放,放我下去……”
雨洛的身體越發不自在,扭動得更加厲害,因爲,她明顯地感到,屁股下面,有一個硬硬的東西抵着她的臀肉。
“真是個不乖的小東西!”
夜修宸抱住她的纖腰,一個翻身,便将她壓在了自己的身下,大手撫上了她柔嫩的臉頰。
“洛洛,你真不乖。”
夜修宸低笑着,聲音沙啞蠱惑,俯下身作勢要親她。
雨洛吓得不清,急忙别開腦袋。
“不要了,我好累!”
天知道她全身都要散架了,哪裏經得起他的折騰?
一聲低低的促狹聲傳來,雨洛懊惱地瞪着身上的男人,原來他就是想逗她玩。
“洛洛,來,别氣了,讓我抱抱。”
夜修宸放任自己的身體松懈下來,将全身的重量都壓在雨洛的身上,這樣,全身交付給她的感覺,讓他覺得很特别很好。
卧室的壁燈溫暖宜人,寬大的床上,男人趴在自己最愛的小女人身上,這些年來積累下來的疲憊與緊繃,這一刻,在她面前,他願意卸下來。
“夜修宸?”
良久,雨洛看着身上的男人,輕輕地試探道。
“嗯?”
男人的聲音慵懶極了,像上好的巧克力,絲滑潤肺。
“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
謝謝親們每天送的禮物和紅包,大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