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幫忙選妃?開什麽玩笑!
一家四口,其樂融融。
杜香憐就像是一個外人。
不過,她一點也不介意。
既然來了,死皮賴臉也要留在這裏,任何消息都不能放過。
自從娘親過世,父親爲了替兄長娶媳婦籌備彩禮錢,将她賣入青樓後,她以爲,她這輩子都完了。
是汐小姐将她從火坑中救出。
于汐小姐來說,救她,是爲了對付沈氏。
可對她來說,卻是個跳出火坑的好機會。
雖然,她待在青樓的時間并不長,卻也看盡了人世滄桑,紅顔薄命。
有的,三十歲不到,卻已接不到生意了,隻能淪爲洗碗工,滿手油膩,終日不見陽光。
這還是最好的。
運氣差的,染上髒病,二十歲不到的年紀,便被殘破的席子一裹,丢棄在了亂葬崗,被财狼野豬啃食。
至于像沈側妃這般好運的,一萬個裏面也找不出一個。
畢竟,像雲王爺這般蠢的男人,也是萬裏挑一的。
雖然都是青樓女子,但杜香憐并不像沈側妃那般忘恩負義,相反,她比任何人都懂得感恩。
所以,即便留在花廳有些格格不入,但她還是強忍着心中不适,笑盈盈地服侍着雲王爺。
爲了鞏固體内的光元素,雲汐一直待在修煉室中打坐,直到荀皇後派人過來請她入宮。
荀皇後雖然收了她做義女,但并不是真喜歡她,隻是想打消她做太子妃的念想。
事實上,雲汐根本就沒想過要做太子妃。
倒不是她清高,而是人各有志,她有自知之明,以她的性格,根本就勝任不了。
别說将來統領後宮了,她連後院都懶得管。
修煉都來不及,她哪有空替男人管一大群的女人?
所以,當荀皇後鋪開一張又一張的畫像給她看時,她有些意興闌珊。
禦臨宸納妃,關她什麽事?
讓她幫忙挑選?開什麽玩笑!
女人喜歡的是端莊穩重知書達理溫柔賢淑的女子,而男人喜歡的,卻是妖娆妩媚勾人心魄媚眼如絲的妖精。
讓女人給男人選老婆?
這不是給男人添堵嗎?
雲汐心中這般想着,但臉上卻是面不改色,像親生女兒一般,溫順地站在荀皇後身旁,聽她評價畫中女子。
當畫像翻到荀慕蘭那一頁時,雲汐以爲她會大大誇耀一番自己的侄女,卻聽荀皇後突然歎了口氣,道:
“蘭兒什麽都好,就是用情太深。對于後宮女子來說,這是大忌。難怪太後一直反對衛姝進宮,都是被父兄嬌縱慣了的貴女,哪裏受得了後宮的孤寂和兇險啊。”
雲汐一愣。
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荀皇後居然會跟她說真心話。
大概是這後宮太過寂寥了,她無處傾訴,如今難得收了個義女,不管目的爲何,總也算是名義上的母女了,所以才忍不住吐露了真心話。
見雲汐不驕不躁,面容沉靜,荀皇後猜不透她心中所想,于是繼續翻看貴女畫像。
她一邊翻看一邊點評,直到把所有貴女的畫像全都翻遍了,她才擡眸望向雲汐,道:
“汐兒,你覺得,這些畫像中,有誰能擔當太子妃的重任?”
雲汐屈膝行了個禮,然後她挺直脊背,不亢不卑地道:
“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此事母後決定就好,汐兒無權過問。不過……”
荀皇後猜不透雲汐心中所想,有些煩躁。
她不耐煩地打斷雲汐的話,道:
“不過什麽?”
雲汐再次行禮,琉璃般的美眸澄淨如雪。
她一字一句地道:
“皇兄是個有主見的,一貫不喜歡被人操控,母後替他選妃,固然是爲他好,可皇兄會怎麽想呢?”
荀皇後一愣,随即冷笑道:
“汐兒的意思是,如果宸兒選你做太子妃,母後也應該成全?别的暫且不提,就憑你那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荒謬想法,别說皇家了,就算是販夫走卒,也不敢娶你!”
荀皇後口中雖然這般說,但心中其實是萬分嫉妒的!
試問:
天下哪個女人不渴望一生一世一雙人?
荀皇後也想!
隻是不敢說!
因爲一旦開口,她這一輩子也就完了。
可雲汐卻把連她都不敢說出口的話,在大庭廣衆之下,當着所有權貴的面,毫無顧慮地說了出來!
雲汐目光清澈地道:“汐兒明白。”
沒想到雲汐居然這般溫順,荀皇後一拳打在棉花上,有些回不過神來。
她怔愣地問道:
“既然明白,爲何還敢觸犯衆怒?你就不怕嫁不出去?”
雲汐淺淺一笑:
“汐兒有資産可傍身,無須嫁人。”
有錢就可以不嫁人?
荀皇後驚得目瞪口呆。
她也算是見識過大風大浪的人了,如今卻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一個十四歲的少女給驚到了。
不是她少見多怪,實在是這些言論,太過驚世駭俗了!
這些言論實在太讓人震撼了,荀皇後震驚得連自己的目的都忘了,忍不住好奇地追問道:
“坐吃山空,你那點資産,能支撐你一輩子?花光了怎麽辦?”
雲汐含笑回答:
“汐兒有幾家酒樓,業績還不錯,還有幾家商鋪,租金收入也還可觀。如果母後覺得,這都靠不住,那麽汐兒敢問母後,男人就靠得住了?”
其實,除了雲王妃留給她的産業外,單憑她的醫術,想要養活自己也不難。
荀皇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有錢,自由,沒有一大群女人給自己添堵!
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人生啊!
這樣的人生,似乎比她這個皇後,還要精彩。
她有些不甘心,抿唇道:
“老了怎麽辦?連個孩子都沒有,不會感到孤獨嗎?”
雲汐答:“領養一個也就是了。”
事實上,她已經不需要再領養什麽兒子了。
有燦燦一個就足夠了。
那可是黃金龍啊!
有神獸給她做兒子,她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這孩子,小小年紀便這般想得開,實在令人震驚。
荀皇後很不甘心。
如果雲汐是對的,那她這些年來的努力,豈不是可笑至極?
她的聲音冷了幾分,沉聲道:
“汐兒,你身爲女兒,怎能隻想着自己?你就不替雲王府想一想嗎?”
“不想。”
雲汐淡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