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這都能找到?
程銀霜并不急着殺他。
作爲勝利者,看着甯父像喪家之犬一般,又是後悔,又是絕望,她心裏說不出的痛快!
她居高臨下地望着跌坐在地上的甯父,道:
“老色鬼,你真要那麽善良,就該像親生女兒那般對我,哪怕我對你投懷送抱,你也應該毫不猶豫推開,可是你呢,我随便說上幾句連我自己都不信的鬼話,你就真以爲我看上你了?你如果真把我當親生女兒,你就應該明白,我那都是被生活逼的,你應該推開我,然後給我我想要的生活,那才是真的善良!而不是以一具老邁之軀,來糟蹋我年輕的身體!”
一番話,說得甯父一陣瑟縮。
是他高估了自己的魅力。
他以爲,程銀霜是真心愛慕他。
雲汐斜躺在香樟樹上,看得津津有味。
“很好看?”
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緊接着,一雙強有力的臂膀便将她緊緊圈住。
這都能找到?
雲汐滿臉黑線。
禦臨宸這是什麽眼睛?
雲汐推了推他,道:
“别抱這麽緊,我都沒法呼吸了。”
禦臨宸雙臂微松,将雲汐抱坐在他身上,灼熱的呼吸噴得她耳根發燙。
他聲音哀怨地控訴:“說好了今天要陪我的,怎麽躲這兒來了?你就這麽不想見我?”
雲汐一愣,随即右手握拳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道:“哎呀,我忘了。”
這都能忘?
禦臨宸一臉狐疑地望着她,道:
“确定是忘記了而不是故意躲我?”
“我怎麽可能躲三哥呢?”
雲汐反手抱緊禦臨宸的鐵臂,一臉讨好地解釋道:
“這不,最近事情多嘛,一忙,就給忘了。”
“看戲比陪自家男人還重要?”
禦臨宸的聲音涼飕飕的。
雲汐一臉尴尬,道:
“三哥,我是真忘了,我最近記性不大好。”
禦臨宸道:“不是記性不好,是不夠上心,跑這看戲怎麽沒見你忘?”
雲汐低下了腦袋,無言反駁。
見汐兒一副做錯事不敢看他的可憐模樣,禦臨宸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他親了親她粉嫩嫩的臉頰,一臉認命地道:
“既然你喜歡看熱鬧,那我便陪你一起看。”
聞言,雲汐像是突然活過來了一般。
她扭過身子,反手抱住禦臨宸,将腦袋埋在他健碩的胸膛上,蹭了蹭,撒嬌道:
“三哥,你對我真好。”
禦臨宸反手抱住她的腦袋,一臉寵溺地道:
“你知道就好。”
他也想通了。
汐兒就這樣的個性。
指望她像其他女人那樣乖乖呆在家裏等着男人上門寵幸,那是做夢。
既然她喜歡看熱鬧,那就看吧。
總比招蜂引蝶好。
被程銀霜打擊得體無完膚的甯父,總算回過神來。
他轉身望向管家,道:
“你原本隻是一個偷盜的小乞丐,是我救了你的命,給了你安定的生活,你爲何恩将仇報?”
管家冷笑:“既然是做好事,你就該好事做到底,送佛送上天。”
甯父一臉詫異:“我怎麽沒把好事做到底了?我救了你,還收留了你,難道這還不夠?”
“我該感激你嗎?”
管家一臉不屑:
“你隻是把我當奴才罷了,而且還是免費得來的奴才!你要是正兒八經買個奴才,至少也得幾兩銀子吧?我做了奴才,卻沒得到賣身銀子,你說,我有什麽便宜可占?真正占了便宜的人其實是你。你省了錢,還博得一個好名聲。”
甯父一臉震驚,道:
“既然你不願意,爲何要跟我回家?”
管家道:“我哪知道你帶我回家是讓我做奴才的?我以爲,你沒有兒子,遲早會收我爲義子的,到時候,你的所有家産便全都是我的了。誰知,我忍氣吞聲那麽多年,直到現在,你還是把我當奴才。”
甯父算是明白了。
原來,他帶回家的不是無家可歸的可憐人,而是祖宗。
在他因爲救了人而沾沾自喜時,人家卻惦記上了他的家産。
甯父再次被打擊得體無完膚,跌坐在地,仿佛又老了十歲。
将心中的不滿全都發洩出來後,程銀霜和管家便再無耐心陪甯父廢話。
他們下令讓奴才們将甯父綁起來。
甯父恨得目赤欲裂。
他咬牙切齒地咆哮:
“你們都是我甯家的奴才,居然幫着外人?就不怕死後下十八層地獄嗎?”
“十八層地獄?哈哈哈哈哈哈!”
程銀霜仰天長笑:
“死後的事誰知道呢?也許是上九重天逍遙快活呢?眼下,他們的賣身契全在我身上,敢不聽我的話嗎?”
甯父這才想起,前不久,他将府上奴才們的賣身契全都過給了程銀霜。
記得當時程銀霜說,男主外,女主内,奴才們的賣身契不屬于她,她管教起來太難了,都沒人聽她的。
他聽了之後,覺得很有道理。
不過就是幾個奴才,給了也就給了。
誰知,如今,她竟利用那些奴才殺他。
甯父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很快,奴才們便将他綁了個嚴嚴實實。
将他的手腳綁嚴實了之後,奴才們又擡着他,将他綁在一張床闆上,四周鋪滿柴薪和稻草。
然後,他們又在柴薪和稻草上灑滿香油。
眼看着隻剩點火這道工序了,雲汐掙紮着想去救人,誰知禦臨宸卻抱着她不放手。
雲汐急了,低聲道:“快放手。”
禦臨宸笑道:“急什麽?救人這種事,就讓給别人去做吧,你隻管看戲就好。”
說話間,雲汐發現,甯彩衣已經下去救人了。
她松了一口氣,擡眸瞪了禦臨宸一眼。
禦臨宸揚唇輕笑,隻當她是在抛媚眼。
甯彩衣一出現,甯父像是看到了救星,大聲道:“彩兒救我!”
程銀霜和管家大吃一驚。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甯彩衣竟然會在這裏。
震驚過後,程銀霜回過神來,冷聲嘲諷:
“甯彩衣,這個死老頭那樣對你,你竟然還跑來救他?這世上,怎麽會有你這麽蠢的人?”
回答她的,是一個響亮的巴掌。
程銀霜捂着臉,大聲尖叫:
“甯彩衣你竟然敢打我?”
然後她轉身望向一群奴才,厲聲吼道:
“一群廢物!全都愣着幹嘛?還不趕緊殺了這個醜八怪!”
奴才們一動也不敢動。
殺甯彩衣?
開什麽玩笑?
甯彩衣什麽修爲?
他們又是什麽修爲?
程銀霜恨得咬牙切齒:
“沒用的東西,都反了不成?别忘了,你們的賣身契全都在我這裏。”
奴才們還是一動不動。
有甯彩衣在,程銀霜和管家怎麽可能活得了?
最後,賣身契肯定會落在甯彩衣手上。
他們得罪誰也不敢得罪甯彩衣啊。
甯彩衣道:“把這對奸夫淫婦給我綁了,找個豬籠塞進去,一人一個分開塞,免得他們死了做一對鬼夫妻,我可不想成全他們。”
程銀霜吓得癱軟在地,色厲内荏地吼道:
“甯彩衣你敢?”
甯彩衣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她,道:
“不就是殺個無父無母的孤女嗎?我有什麽不敢的?”
甯彩衣是故意這麽說的。
程銀霜最在意的,是自己的出身。
她覺得自己樣樣都比甯彩衣強,之所以過得不好,是因爲自己父母早逝。
她覺得老天爺太不公平了,特别不甘心。
這句話,進入程銀霜耳中,無異于是在她的心尖上捅刀子。
她整個人都抓狂了,歇斯底裏地吼道:
“甯彩衣,你有什麽好得意的?你要是像我這樣的出身,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甯彩衣勾唇冷笑:
“原來你也知道,像你這樣的出身,早就應該死了。”
此言一出,程銀霜面容猙獰,恨不得将甯彩衣活活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