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有什麽舍不得的?
“剛剛說到哪兒了?”
禦臨宸接過話茬:“謝玉廷的母親和婉公主出嫁。”
“對對對。”
雲汐忙不疊地點頭:
“不是說謝瑞不喜歡和婉公主嗎?他喜歡的是有夫之婦吳卉,他一心想跟吳卉雙宿雙栖,怎麽會娶和婉公主呢?”
禦臨宸面無表情地道:
“因爲謝瑞想要往上爬。靠祖上那點家業,吳卉怎麽可能看得上他?娶了和婉公主,他就有了與吳卉丈夫一比高下的實力。”
雲汐一臉不解:
“既知吳卉是個嫌貧愛富之人,謝瑞爲何還會喜歡她?”
禦臨宸淡淡地道:“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女人的手段罷了。謝瑞被一個婦人玩得團團轉,還沾沾自喜,實在是愚不可及。”
雲汐又問:“可你們男人不是最在意女人的清白嗎?那個吳卉有丈夫的,謝瑞不在意?”
厲文韬忍不住插嘴:“汐兒,你搞錯了。”
“搞錯了?”雲汐一臉蒙圈。
厲文韬輕笑着解釋:
“在意女人清白的,永遠都是你們女人啊!曆朝曆代,利用女人清白問題大做文章的,基本都是女人,男人該玩玩,該睡睡,幾時在意過?都說沒了清白的女人會被男人抛棄,可事實上,大多數時候,擁有清白的女子,被抛棄得更早。”
“有道理。”雲汐點頭贊同。
禦臨宸繼續往下講:
謝瑞娶了和婉公主,卻不碰她。
因爲在成親之前,他再三向吳卉保證,絕對會爲她守身如玉的。
“撲哧——”
雲汐忍不住笑噴。
娶了妻子不好好睡,卻一心惦記着别人家的女人。
這個謝瑞,委實是個人才。
那個和婉公主,就不會有意見?
世界之大,真是無奇不有。
男人的劣根性,更是叫人歎爲觀止。
見禦臨宸擡眸看她,雲汐笑道:
“别管我,繼續。”
禦臨宸看了雲汐一眼,性感的唇角彎了彎,接着往下講:
謝瑞既想利用公主往上爬,又想堅守自己偉大的愛情,所以他娶了公主,卻又不碰她。
公主當然有意見。
可一直以來,對女子的教育,都是以夫爲天的。
這個世界要求女人賢惠,聽話,乖巧,懂事。
女子若是有那方面的需求,會落得個淫.賤的罵名。
所以,公主即便心中難過,也不敢有半點表露。
雖說尚公主的驸馬會沒有實權,但謝瑞本就沒什麽本事,實權對他來說也沒什麽用。
他要的,是有權有勢。
哪怕是個閑職,隻要官夠大,夠威風,能把吳卉的丈夫比下去,那就足夠了。
眼看着謝瑞越來越有本事,吳卉看自己的丈夫也就越來越不順眼了。
然而,就在吳卉盤算着跟丈夫和離時,和婉公主懷孕了。
吳卉氣得差點吐出一口老血。
謝瑞爲她守身如玉,怎麽可能背叛她?
一定是那個不要臉的公主紅杏出牆了!
待和婉公主生下謝玉廷後,吳卉就像發了瘋似的,逼謝瑞做親子鑒定。
她死活不相信謝玉廷是謝瑞的兒子。
說好了要爲她守身如玉的,怎麽可能冒出個兒子來?
結果證明,謝玉廷是謝瑞的親兒子。
那一刻,吳卉隻覺得天崩地裂。
謝瑞跪在她面前認錯。
原來,他是被人下藥了。
下藥之人也已經查出來了,是公主的奶娘。
吳卉是個直性子,套用謝瑞的話說就是心直口快率真可愛。
她的愛情受到如此玷污,她當然不會善罷甘休。
她大鬧謝府,指着公主的鼻子破口大罵。
罵她不要臉。
罵她是賤貨。
罵她沒本事留住男人的心,隻能動這種下三濫手段。
辱罵皇族,原本是要賜死的。
可和婉公主忍了。
沒辦法,謝瑞說了,要是吳卉少一根頭發絲,他就和離。
其實他是想休了公主的。
可惜,公主不是他想休便能休的。
吳卉在公主府中大吵大鬧,非要謝瑞殺了公主的奶娘不可。
公主當然不同意。
可整個公主府中,無論是暗衛,侍衛,還是家丁,上上下下,全是謝瑞的人。
和公主一條心的,隻有奶娘一人。
吳卉要殺奶娘,謝瑞便當着公主的面,一劍刺死了她。
公主除了哭,什麽也做不了。
見奶娘終于死了,吳卉心情激動,突然暈了過去。
謝瑞抱着她急忙找大夫。
大夫一診脈,我的乖乖,是喜脈。
這年頭的奸夫淫婦,都嚣張到這境界了?
實在令人大開眼界啊。
吳卉懷孕了。
謝瑞喜極而泣,很快便将吳卉擡進了門。
婚禮比迎娶公主時還要隆重。
自吳卉進門後,給謝瑞生了兩個女兒,三個兒子,如今肚子裏還有一個,就快臨盆了。
這麽多年,除了下藥那一次,謝瑞就再也沒上過公主的床。
雲汐聽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問道:
“那公主腦子有病嗎?天下男人死絕了還是怎麽滴?這麽喜歡守活寡?”
“咳咳咳——”
厲文韬出言提醒:
“汐兒,說話文明點,有外男在呢。”
雲汐擡眸看了禦臨宸一眼,道:
“反正我又不會嫁給他,沒必要裝。”
“咳咳咳——”
這下,連燦燦也忍不住咳嗽起來。
雲汐取出一瓶丹藥,道:
“前幾天煉制的,對咳嗽有好處,吃點吧。”
厲文韬:“……”
燦燦:“……”
見兩人傻愣着一動不動,雲汐挑眉:
“不相信我的醫術?”
厲文韬接過藥瓶,倒出丹藥,和燦燦一人一粒吞下,然後将藥瓶還給雲汐。
雲汐将丹藥收好,垂眸沉思了一會,道:
“不是說要和離嗎?爲何到現在還不和離?”
禦臨宸道:“原先是打算和離的,可和離哪有那麽簡單?别的不說,就說家産吧,整座公主府都是公主的,和離後就沒謝瑞的份,還有商鋪,莊園,田産,都是公主的嫁妝。”
雲汐恍然大悟:“我懂了。想要得到公主的家産,最好的辦法不是和離,而是殺人。殺了公主和謝玉廷,家産就全是狗男女的了。”
可不就是狗男女麽?
禦臨宸輕笑着點點頭。
雲汐一臉深思地繼續說道:
“他們在追殺謝玉廷的同時,肯定也在想方設法謀害公主。我很好奇,公主是怎麽活過來的?還有謝玉廷,能活到現在也是奇迹。”
禦臨宸道:“皇帝插手了,派了不少暗衛在他們身邊,就連公主身邊的嬷嬷丫鬟也都是訓練有素的高手。”
雲汐道:“皇帝爲何不直接殺了那對狗男女?”
禦臨宸道:“公主求情,叫皇帝千萬不要殺了他們。”
雲汐一臉的匪夷所思:“公主是想以德報怨?”
都被害成這樣了,還要替仇人求情?
見汐兒一臉被吓傻了的表情,禦臨宸低笑出聲:
“别忘了,謝瑞曾說過,吳卉要是少了一根頭發絲,他絕對不會放過公主。”
雲汐道:“公主沒動那女人頭發絲,也沒見他們放過她啊。”
禦臨宸道:“吳卉若是有什麽萬一,謝瑞肯定會和離。公主最怕的就是和離,所以才會苦苦哀求帝王。”
雲汐嗤笑一聲,一臉不屑:
“和離就和離呗,又不是什麽好男人,有什麽舍不得的?”
禦臨宸笑道:“你以爲人人都像你這般拿得起放得下?”
雲汐道:“我就從來沒有拿起過。”
頓了頓,她又道:
“你有沒有發現,任何事情,隻要添加進感情這個東西進去,就會變得特别匪夷所思。黑的可以變成白的,紅的可以變成綠的。比如說那吳卉,不守婦道紅杏出牆本是需要唾棄譴責的吧?可因爲人家有愛情,頓時變得如珠似寶起來了。在愛情面前,什麽人倫綱常,道德法紀統統都得靠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