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0章:你覺得我怎麽樣?
難不成想嫁他?
李言美滋滋地想。
想完便覺得自己太過自作多情了。
他的臉微微發燙,燦若星辰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謝鸢看,執拗地想要一個答案。
謝鸢垂眸避開他火辣辣的目光,低聲道:
“我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謝家女,哪那麽容易嫁?雖然我娘很着急,拿了一大疊畫像給我相親,可我一個也不想嫁。我姑姑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嫁了人,還生了孩子,最後還不是和離?我何必浪費時間和精力做這些無用的事情?有這時間,我還不如随汐兒去打獵采藥。”
李言道:“可是配婚令一下,你不想嫁也得嫁,否則皇上會給你強行婚配。”
謝鸢道:“配婚令也隻是個傳說,當今聖上仁慈,應該不會勉強百姓。”
李言搖頭:“正因爲聖上仁慈,所以才給了這麽長時間的緩沖期,這要是遇到暴君,配婚令早就實行了。但是,再聖明的帝王,也不得不面對現實,眼下的情況,配婚令是遲早都要出台的。早做準備,總比什麽都不準備要好。”
謝鸢道:“我娘也這麽說,否則,她也不會急着給我相親了。”
李言問:“那你有什麽打算?”
謝鸢搖頭苦笑:“我能有什麽打算?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就算知道配婚令就快要下來了又能怎麽辦?真不行大不了像我姑姑那樣,結一次婚,生個孩子,然後再和離。”
李言握緊她的手,毛遂自薦:
“你覺得我怎麽樣?”
謝鸢手上一陣酥麻,腦子愈發繞不過彎來,呆呆地問道:
“什麽怎麽樣?”
李言俊臉一紅,柔聲道:
“配婚令一下,你就必須找個男人嫁了,與其嫁給陌生人,不如嫁給我,好歹咱們認識這麽多年,你對我也是知根知底的。”
聞言,謝鸢腦海中靈光一閃,突然間恍然大悟過來。
搞了半天,原來,李言是因爲配婚令在發愁啊。
所以想找她假結婚?
他真是想多了。
李言雖然窮,但他個子高,長得俊,文武雙全,再加上這次平叛有功,想找個條件好的貴千金還是很容易的,根本就沒必要發愁。
男人跟女人是不一樣的。
謝鸢雖然也平叛有功,但建功立業對女子來說,效果沒男子好。
所以,李言的情況跟她完全不同。
謝家女難嫁,但李言并不難娶。
李言提出娶她,純粹是爲了幫她。
謝鸢心中感動,但她不想連累李言,于是低聲拒絕:
“李言,婚姻大事非同兒戲,成親後和離,不管出自什麽原因,再成親便是二婚了。”
李言握着她的手緊了緊,低聲道:
“放心,我們不會和離。”
謝鸢的俏臉一紅再紅,尴尬地想要縮回手,卻怎麽也掙脫不開。
她想叫李言松手,但是在這種氛圍下,她卻有些難以啓齒。
明明是好兄弟,可眼下,突然變得尴尬起來。
謝鸢手心冒汗,希望李言能主動松開手。
可李言卻絲毫沒有松手的意思。
他緊緊握着她柔白的雙手,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最後,謝鸢實在沒法子了,隻好出言提醒:“放手。”
“不放。”
李言一臉固執:
“除非,你答應嫁給我。”
“你耍流氓啊?”
謝鸢張大眼睛狠狠瞪他。
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相處起來沒那麽多講究,輕松自在得很。
李言失笑,一臉執着地繼續追問:
“那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我答應。”
謝鸢用力點頭。
李言難以置信地望着她:
“這麽快就答應了?你該不會是騙我的吧?”
謝鸢翻了個白眼,從李言的魔爪中拯救出自己的雙手,道:
“我答應了你又不信?那你到底是希望我答應呢,還是不答應?”
李言急忙道:
“你剛剛已經答應了,不許反悔。”
謝鸢:“我有什麽好反悔的?反正吃虧的人是你,你不要哭鼻子就好。”
李言失笑:“我有什麽好吃虧的?能娶到你,是我李家祖墳冒煙。”
謝鸢一臉驚訝地望着李言,仿佛剛剛才認識他:
“李言,沒想到,你居然也會耍嘴皮子,所以說男人的嘴,騙人的鬼,這年頭,連你都無法信任了。”
李言突然起身,和謝鸢同擠一個長凳。
謝鸢不明所以,正想詢問,卻見李言突然将她攬進懷中,抱過她的腦袋一陣狂吻。
他吻得青澀而又急切,毫無章法,卻勾得謝鸢心跳加速,嬌喘籲籲,欲罷不能,意亂情迷。
直到兩人都透不過氣來,李言才終于戀戀不舍地從她唇上挪開。
謝鸢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
見李言居然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她無處可躲,也顧不得矜持了,直接将腦袋埋進他寬厚的胸膛。
“害羞了?”
李言的悶笑聲自她頭頂響起。
謝鸢在他懷中悶聲控訴:
“李言,你怎麽可以那樣對我?你跟誰學的?你們男人,長大之後是不是都要變壞?就不能像小時候那樣純潔無害嗎?”
李言啞聲反問:“我哪兒壞了?”
“你——”
謝鸢說不出口。
她雖然大大咧咧,但那些羞人的話,她實在難以啓齒。
知道她害羞,李言也不爲難她,揉了揉她的秀發,低聲笑道: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剛剛,你已經答應了我的求婚。”
這是事實,謝鸢無言反駁。
李言接着道:
“所以,我親我自己的未婚妻,哪兒壞了?”
謝鸢躲在他懷中低聲反駁:
“隻是未婚夫妻罷了,我們還沒成親呢。”
李言失笑,吻了吻她發頂的青絲道:
“若是成親了,就不會隻是親一下這麽簡單了。”
聞言,謝鸢隻覺得渾身像是着火了一般。
她想說他們隻是假結婚。
可話到嘴邊,她硬生生給憋了回去。
今天的李言,與以往很是不同。
直覺告訴她,她若是敢說出假結婚這三個字,等待她的,絕對不會是什麽好事。
親一下就親一下吧。
李言身上的味道挺好聞的,她蠻喜歡的,不虧。
謝鸢掙紮着從李言懷中離開,讓他回到對面的座位上去。
李言有些不樂意,低聲問她:“不喜歡我抱你?”
謝鸢紅着臉道:
“這裏是禦花園,雖說這個位置偏了點,但萬一有人過來看到,怎麽辦?”
李言笑道:“我抱我未婚妻不行嗎?”
謝鸢扶額無語。
李言今天多半是吃錯藥了,跟以往很不一樣。
她剛剛才答應他的求婚,他便總拿未婚妻說事兒,仿佛未婚妻這三個字,可以解決掉人世間所有問題似的,實在讓人無語。
見謝鸢一臉的不贊同,李言笑道:
“我懂,我們要守禮,我這就坐回去。”
話落,他便乖乖地坐回了對面。
謝鸢拿起酒杯輕微地抿了一口,覺得李言真傻。
配婚令而已,竟讓他方寸大亂到如此境地。
以他現在的條件,找什麽樣的貴女不行?居然找她?
謝鸢一邊喝酒,一邊笑盈盈地望着李言。
在她看來,李言就像是一隻純潔無瑕天真可愛的小白兔,傻乎乎地主動掉進了她的賊窩。
她好心提醒,他卻誤以爲她想悔婚,亮出小爪子一臉緊張地防備她,真是讓她哭笑不得。
吃虧的人是他,她有什麽好反悔的?
隻怕,等李言回過神來後,非哭死不可。
喬烙站在高大的梧桐樹下,被一群貴女圍着,有些無可奈何。
人怕出名豬怕壯,喬烙覺得,眼下的自己,跟豬也沒什麽區别。
謝澤遠遠地望着她,突然想起那一日,他站在船艙外,聽喬烙說喜歡他,他的心突然間跳得飛快,不知該如何面對喬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