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4章：先下手爲強

她打算等流言傳得差不多了便出手。

手段不怕老套，管用就好。

她的計劃是：将鳳千烨灌醉，爬他的床。

可别小瞧了這個老套辦法，她這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她原本想到的是用藥，可轉念一想，事後，四殿下若是知道她給他用藥了，那是肯定會生氣的，而且彼此之間的信任感就沒有了。

試想一下，如果下的不是媚．藥而是斷腸草呢？

那豈不是連命都會保不住？

對男人下藥的女人，是沒有哪個男人敢娶的。

但是灌醉就不一樣了。

隻要酒夠烈，幾杯就能倒。

這是男人自個兒的酒量問題，那就怪不到女人頭上了。

不得不說，梁玉梅的計劃很好。

她先用流言蜚語放出風聲，讓大家習以爲常，覺得四殿下跟她之間，早就是郎情妾意了。

然後再放大招，直接爬床，生米煮成熟飯。

聘則爲妻奔則爲妾。

雖說名聲會受損，說不定隻能撈到一個妾室的名分。

但是有什麽關系呢？

她會成爲四殿下的第一個女人。

哪怕是做妾，她也是第一個進門的女人。

她爹貴爲丞相，她外祖家也是權大勢大，等她進了門，想搞死一個上官蓮還不是分分鍾的事兒？

等她生下兒子，轉爲正妃也就順理成章了。

上官蓮隻不過是一個外室生的女兒，因爲從小和上官汐對着幹，她幾乎把京城的權貴全都給得罪幹淨了，她能仰仗的，不過就是四殿下的寵愛，但男人嘛，再美的女人，到手了也就不怎麽稀罕了，更何況上官蓮長相一般。她梁玉梅想要弄死她，一點難度也沒有。

然而，梁玉梅終究還是低估了上官蓮。

上官蓮所仰仗的，可不隻有鳳千烨的寵愛。

關于這一點，上官蓮給梁玉梅上了生動的一課。

可惜，這學費太過昂貴，梁玉梅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她告訴梁玉梅，生命叫先下手爲強，後下手遭殃。

她還告訴梁玉梅，女人，不能吊死在一個男人身上，得擁有大片森林。

一個男人靠不住了，還有其他男人可依靠。

先不說這是對是錯，單從成敗的角度來講，上官蓮有屬于她的獨特本事。

這也算是獨屬于她的特長吧。

在傷天害理這件事情上，上官蓮天賦異禀，無人能及。

梁玉梅死了，上官汐成了殺人嫌疑犯。

原因簡單粗暴：

梁玉梅的死亡地點，是在香橼山莊門口。

這是一個原因。

還有一個原因，也是最爲直接的原因是，刺在梁玉梅心口上的那把匕首，刀柄上用五彩寶石鑲嵌着三個字：上官汐。

另外，梁玉梅的屍體旁，有兩個歪歪扭扭的血字：上官。

這三個原因，沒一個靠譜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借刀殺人，一石二鳥。

當案情撲朔迷離時，撥開雲霧見青天的，是動機。

這個案子，最大的受益者，是上官蓮。

可凡事講究證據，而證據所指向的兇手，卻是上官汐。

京兆尹就算知道上官汐是冤枉的，也不得不請她到衙門問話。

面對京兆尹的審問，上官汐不亢不卑，沉着冷靜地反駁。

首先是梁玉梅的死亡地點。

香橼山莊大門口，既不是龍潭虎穴，也不是深宮内苑，更沒有重兵把守，誰都可以自由來往，兇手完全可以殺了人之後将屍體抛在那，這根本就不能成爲證據。

至于刀柄上刻着上官汐三個大字，那就更可笑了。

這又不是行軍打仗時取敵人首級，殺了人之後恨不得昭告天下。

殺了梁玉梅，是要以命抵命的，有腦子的人都不會在殺人兇器上刻上自己的名字，還堂而皇之地将兇器留在現場，深怕别人不知道。

至于梁玉梅臨死前沒有寫完的那個名字，那就更加無法作爲證據了。

這很有可能是兇手事後寫上去的。

就算真的是梁玉梅臨死前寫的，那也有可能是上官濠，上官蓮，怎麽就一定是她上官汐呢？

就因爲那把匕首嗎？可那把匕首的證據，本身就是站不住腳的。

上官蓮跑來圍觀。

她擠在最前面的位置。

面對上官汐提出的疑問，她站在公堂外大聲嚷嚷：

“上官汐，你伏法吧，再多狡辯也隻不過是在浪費時間。一個疑點可能真的隻是巧合，可這麽多疑點，難不成全都是巧合嗎？”

上官汐緩緩轉身，目光冰冷地望着上官蓮，道：

“當然不是巧合，而是有心人的拙劣布局。”

拙劣？

這兩個字成功打擊到了上官蓮。

她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在心中咬牙切齒地詛咒上官汐。

都死到臨頭了，她竟然還如此嚣張！

上官汐，你有什麽好驕傲的？

上官蓮厲聲吼道：

“上官汐，證據确鑿，你就不要再狡辯了，伏法吧！”

“證據确鑿？”

上官汐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她纖細白嫩的手指輕輕纏繞着垂在肩上的青絲，淺淺一笑：

“你們連梁玉梅是什麽時候死的都沒搞明白，就認定了是我的殺的人，真是可笑。也不想想，萬一她死的時候，我剛巧有不在場證據呢？想要我的命，也麻煩尊重一下律法精神行不行？”

上官蓮一噎。

這還真是個問題。

但上官蓮轉念一想，梁玉梅是半夜死的，那個時間，大家都睡着了，誰能給上官汐作證呢？

如果是親人和朋友作證，那也是存在疑問的，試問，誰會深更半夜不睡覺呢？

就算睡一起，那兇手也完全有可能趁對方睡着了之後再作案。

總之，梁玉梅死在半夜，上官汐身爲疑犯，想要找人證明她不在殺人現場，幾乎不可能。

梁玉竹紅着眼道：“昨晚酉時，我妹在聞香樓宴請朋友，很多人都可作證，回家時已是戌時，我與她聊了一會後就回房休息了，那個時候，差不多快到亥時了，我以爲她也回房睡了，誰知第二天卯時，卻有人趕來通報，說我妹被人殺了。”

也就是說，梁玉梅的死亡時間是昨日亥時到今日卯時之間。

聽完梁玉竹的證詞，上官蓮唇角高揚。

這個時間，除了特殊情況，正常人都在睡覺。

誰能給上官汐作證？

很快，仵作的驗屍報告出來了，梁玉梅的死亡時間，精确到了子醜寅這三個時辰。

上官蓮眉開眼笑，仿佛已經看到了上官汐腦袋搬家。

人命關天！

殺人償命！

上官汐，這一次，看你還能怎樣自證清白！

就算司宸想要救你，就算皇帝想要偏心，在律法和悠悠衆口面前，也無能爲力，不得不放棄。

“上官汐，你個殺人兇手，不要再拖延時間了，趕快伏法吧！否則，罪上加罪，五馬分屍都不夠平息衆怒！”

上官蓮站在公堂門口，肆無忌憚地叫嚣着。

“平息衆怒？哪裏來的衆怒？梁玉梅又不是什麽大英雄，死了也就死了，最多一命抵一命，砍了殺人兇手的腦袋也就是了，犯的着五馬分屍那麽殘酷麽？”

上官汐慢條斯理地跟她講道理。

上官蓮冷哼一聲：

“做了惡事還狡辯，就該五馬分屍！”

“是嗎？”

上官汐不恥下問：

“那如果是做了惡事嫁禍給别人呢？是不是也要五馬分屍？”

上官蓮心中湧上不好的預感。

但很快她便回過神來，覺得上官汐這是在故弄玄虛。

她定了定神，眼神微閃，有些心虛地道：

“那是當然！”

她笃定上官汐這次在劫難逃翻不了身，所以什麽話都敢說。

上官汐淡淡地道：“那就好。”

然後她轉身對着京兆尹道：

“大人，我有不在場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