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不由的愣住,是呀,不管怎麽說,都是她騙他在先,所以,就算他懷疑她的話,那也是情有可原的,遂微微壓下心中的惱怒,壓低聲音說道,“是,我以前的确是騙過你,但是我那時也不迫不得已的......”話語微微一頓,想着要如何的跟他解釋,但是卻又怕破壞了太公的計劃,隻能定定地說道,“總之,我現在,可以很真誠的告訴你,我是楚風,我真的是楚風。”
冷魅辰怔怔地望着她,他真的好想就這樣的相信她,相信她說的每一句話,但是,他卻又不能就那樣的忽略掉太公的話,雖然太公的話太過荒謬。但是......腦中微微一閃,或許,太公也會出錯呢?
帶着一種莫名的期待,他略帶急切地開口,“你确定你是真正的楚風?”或許她真的就是風兒,隻是太公搞錯了,此刻,隻要她說是,他想,他會願意相信她的。
隻是,楚風聽到他的話時卻猛然的僵滞,到了現在,她才真正的意識到了今天冷魅辰這般奇怪的真正原因,她早已經感覺到,他一直都在懷疑着她就是楚風,本來,她此刻承認了,他根本就不應該再有所懷疑了呀,但是......
難道他知道了什麽?知道了她不是真正的楚風,而隻是一個遊魂?
因爲心中太過的震撼,一時間,她忘記了去回答他的問題,隻是怔怔地望着他,腦中便隻定格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他是否真的知道了,她隻是一個遊魂。
而她一臉的震驚,略顯呆愣的樣子映入他的眸中,卻恰恰擊中了他心中最害怕的事情,難道她真的像太公說的那樣,并非真正的風兒,而隻是一個來自血域城的遊魂?
一時間,他也忘記了再去追問,或者是此刻,他的心中是害怕着再去追問那個答案吧?
片刻之後,楚風才微微回神,直直地望着他,穩了穩心神,沉聲問道,“你知道了什麽?”若他真的知道了,那麽,她似乎也沒有必要再隐瞞了,或者,她現在可以仔細的給他解釋清楚。
本來亦略略呆愣的冷魅辰猛然的一怔,隻是聽到她的話時,雙眸中卻快速地漫過一層冰冷,她剛剛的那種表情,加上此刻的這句話,一切的一切,無需他再多說,已經有了答案,她真的不是風兒。
雙眸中再也沒有了剛剛的那絲疑惑,也沒有了一絲一毫的猶豫,隻有他那冰到滞血般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她,一字一字的慢慢的說道,“你最怕被人知道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此刻的聲音亦是冰冷到刺骨,原本想要聽她解釋的那種沖動,早已經被心中猛然升起的憤怒所壓下,原來,她真的一直都在欺騙着他,或者是一直都在利用着他。隻是不知道,她接近他到底是何目的?
楚風雖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卻仍就忍不住一驚,她暗暗的呼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了下來,然後才慢慢的解釋道,“我不知道你到底知道了多少,我也不知道你是怎麽知道的,但是這件事,我并非怕你知道,而是覺得太過荒謬,可能沒有人會相信,所以......”
“如此說來,你真的隻是附在風兒的身體上的一個靈魂?”冷魅辰猛然間,似乎感覺到自己的心被一塊冰塊狠狠地撞擊着,冰到滞血,亦痛到刺骨,他心中那最後最後的一絲希望也被她徹底的粉碎了。
他的身軀猛然的僵滞,望向她的眸子也似乎冰結了一般,隐在衣衫下的手,緊緊地握着,根根的青筋慢慢的暴出,極力的壓抑着他的憤怒,但是,卻無法壓抑住他此刻心中的絕裂。
看到他的表情,楚風不由的驚住,心中不由的快速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卻不得不繼續說道,“不錯,我是一個遊魂,是一個來自......”
“你真的隻是一個遊魂,占了風兒的身體?”他卻冷冷地打斷了她的話,“那麽風兒呢,她現在在哪兒?”
楚風微怔,望向他的雙眸中也不由的快速地閃過一絲錯愕,喃喃地說道,“真正的楚風,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兒。”她也一直都很奇怪,爲何她會突然的穿越到了這兒,而這副身軀的原來的主人到底去了哪兒?
冷魅辰的雙眸中的寒氣,慢慢的凝聚,慢慢的凝聚,一點一點的凝成霜,結成冰,似乎漫過那熾熱的空氣,仍就能夠将楚風冰結一般。
“你說,你不知道風兒去了哪兒?”一字一字的如同冰錐般的蹦出,而他的眸子深處的那層冰冷之下亦泛起嗜血般的暴戾。
本來,如太公所說的,很有可能,風兒的靈魂是被他們逼出體外,但是此刻這個女人卻告訴他,她不知道風兒的靈魂在哪兒,難不成,她是殺死風兒後,才附到了她的身體上的?
雖然因着他那滞血的冰冷而驚顫,但是楚風卻仍就繼續說道,“是呀,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是怎麽穿到這個身體上的,所以我更不知道,真正的楚風去了哪兒。”
冷魅辰猛然向她靠近,但是卻在離她不到一米的距離停下,雙眸中的冰冷,毫無掩飾地射向她,唇角微微輕扯,扯出一絲近乎殘忍的冷笑,一字一字的咬牙切齒地說道,“你不知道,你是怎麽來到這個身體上的?”這個女人,到了現在竟然還在說謊,還想要繼續騙他,要不是太公,早就跟他講得清清楚楚了,他現在,是不是又要被她那假裝真誠的表情騙了。
楚風的眸子,在對上他那唇角扯出的殘忍時,不由的猛然的驚住,雖然那絲殘忍的冷笑不明顯,但是她卻看得清清楚楚,此刻,映在她的眸子,便成了觸目驚心的恐懼,爲何,他會是這樣的一副表情。
“怎麽,無話可說了嗎?還是不能再自圓其說了?”冷冷的眸子,微微的貼近她,在離她的臉隻有幾寸的距離停住,眸子深處,漫過無法控制的憤怒,還隐着一種深深的沉痛。
而他那隐在衣衫下的緊緊的握起的手,此刻愈加的收緊,似乎在極力的隐忍着什麽,或者是在極力的控制着,不讓自己的手,嵌上她白晰的頸。
因着他太近的距離,楚風猛然的感覺到一種壓抑的感覺,随着他的唇慢慢的一啓一合,他淡淡的輕息有着些許噴在了她的臉上,但是,此刻,她卻感覺不到絲毫的溫度,讓她有一種,似乎他此刻的氣息如同他的臉一般的冰冷。一點一點的噴在她的臉上,慢慢的冰結着她的肌膚。
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冰冷,可怕的他,她不知道,他此刻對她到底有着什麽誤會,才會讓她有着這樣的表情,遂略帶急切地說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一覺醒來時,就發現自己......”
“你不知道?呵呵呵......”冷魅辰突然的冷笑出聲,隻是那絲笑意,卻根本就不曾在他的臉上漾開,臉上的表情,仍就是那般的冰冷,僵硬。隻有唇角似乎微微的扯動了幾下,配合着他那讓人驚心的冷笑。
他的笑聲猛然的止住,唇角也猛然的僵滞,連那絲微微的扯動都沒有了,此刻,他的臉上,似乎沒有了絲毫的表情,隻除了那滞血的冰冷,此刻的他的臉,就如同來自地獄的閻王的臉。
楚風的雙眸直直地盯着他的臉,有那麽一瞬間,她似乎有一種窒息的感覺,心中也快速地漫過一種莫名的恐懼。
隻見他原本靠近他的臉,卻猛然的擡起,似乎帶着一種嫌惡,唇角也慢慢的閃過一絲譏諷,用冷到徹骨的聲音說道,“你不知道,那麽便由我來告訴你。”話語微微的頓住,冷冷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她,細細地觀察着她臉上的表情。
楚風不由的微微蹙眉,下意識問道,“你知道?你知道真正的楚風在哪兒?”聲音中帶着一絲急切,也因着無法掩飾的詫異,心中卻暗暗的驚愕,他怎麽會知道楚風在哪兒?
冷魅辰唇角的譏諷猛然的滞住,随即漫過一股無法控制的憤怒,狠狠地說道,“你到了現在,還在裝傻,你以爲,我還會上你的當嗎?”
楚風的雙眸中快速地漫過不解,直直地望向他,不得不忽略掉他雙眸中的那股兇狠,沉聲問道,“你不懂,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剛剛不是說,你知道真正的楚風在哪兒嗎?”她也很想知道真正的楚風在哪兒,她也很想明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是爲何,他的話,卻似乎與她的意思對不上,看似說的同一件事,但是又似乎不像是同一件事。
冷魅辰的手猛然的伸向她的咽喉,似乎有那麽一瞬間,失去了控制般,但是卻在離她的頸部隻有幾厘米的距離停了下來,隻是望向她的雙眸中的那股憤怒不斷的升騰,咬牙切齒般地說道,“好,很好,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既然你自己不想說,那我就代你說,這整個天下,懂得靈魂附體術的,就隻有血域城的人。”話語刻意的頓住,望向她的眸子中似乎猛然的閃過一絲血色的紅豔,映出一種觸目驚心的殘忍。,然後一字一頓的對着她說道,“接下來的,應該不用我再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