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一滞,雙眸中快速地閃過一絲異樣,慢慢的轉向她,略帶思索地喃喃說道,“情人?”喃喃的聲音中,帶着淡淡的疑惑,卻又似乎有着一種了然,雖然不懂那個詞的意思,但是看她的表情,而略略猜不,測着她的心思,也明白了它的意思,思索了片刻後,才繼續說道,“情人?嗯,這個形容不錯。”
“不錯?”楚風咬牙切齒地低吼,“嗯,的确是不錯?”話語刻意的頓住,憤憤的眸子一一的略帶他那張俊美的面孔,但是此刻,她卻隻感覺到憤恨,恨不得在那張臉上狠狠地刺向幾刀,一字一字的,咬牙切齒地說道,“不過,我,絕對,不會做你的情人。”低低的怒吼中,似乎伴着絲絲牙齒的嘶磨聲洩露了她此刻所有的憤怒。
“哦?”冷魅辰微微的挑眉,看到她那怒不可及的樣子,唇角卻不由的再次的扯動,淡淡地說道,“不做我的情人,那你想要做我的什麽?”反正不管是什麽,隻要能夠将她留在身邊......再說,他也沒想讓她做他的情人,他隻是想要讓她......
楚風不由的一怔,臉上那濃濃的憤怒也不由的一滞,雙眸中快速的閃過一絲錯愕,卻随即急急地說道,“什麽都不是,我不想再跟你扯上任何的關系。”
冷魅辰微微上揚的唇角微微的一滞,卻略帶氣惱地說道,“這隻怕由不得你。”聲音中也帶着淡淡的冷意,望向她的眸子中,卻隐着一份讓人無法忽略的堅定,思索了片刻,沉聲道,“不過,我可以讓你選擇。”話語微微的一頓,雙眸中微微的一閃,“一是做我的情人,”他倒是很會現學現用,而看到楚風的雙眸中的憤怒再次不斷的升騰時,再次補充道,“二是,再做我的娘子。”這第二個,才是他最想要的。
隻是他的個性,還有他心中的驕傲,決定了,他不會解釋。
而随即後面的一句話,愈加的讓楚風憤怒。
他竟然在她的憤怒,就要爆炸的時候,再次的一本正經地說道,“或者,你幹脆将休書還我。”一想到她藏在衣衫中的那封休書,他心中就想吃了一隻蒼蠅一樣的惡心。
楚風此刻也顧不得再做任何的掩飾了,隻是任着雙眸中的憤怒不斷的射出,直直地射向他,真的很想在他的那張臉上,燒上一個洞,狠狠地瞪着他,滿臉狠絕的,咬牙切齒地說道,“都不可能。”而她的雙手,也下意識地握成了拳,在他的面前揮舞着,似乎是想要狠狠地錘向他的臉。
“都不可能嗎?”冷魅辰微微的蹙眉,故做爲難在說道,隻是看着她滿臉的憤怒,雙眸中卻快速地閃過絲絲的笑意,至少,他知道,此刻的她,對待他時,是真性情,沒有絲毫的僞裝,沒有絲毫的欺騙,這樣的感覺,那怕是面對着,如此的一座似乎随時都會噴發的火山,他都感覺到絲絲的愉悅。
隻是卻又快速地将那絲輕笑隐了下去,因爲他知道,此刻若是讓她發現了,隻怕,她真的會将他燒成灰燼。
“既然都不可能,那就先回翌王府,慢慢地想辦法吧。”他刻意地将臉轉向前方,讓她不會發現他眸子中藏着的笑意,而淡淡地聲音中,卻讓人聽不出是喜,還是怒。
“冷魅辰?”楚風不由的再次怒吼,她發現,今天晚上,自從與她一起出來以後,似乎就一進處于那種極度憤怒的狀态,此刻的她,似乎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冷靜,不過,隻怕任何一個女人,聽到這樣的話,都會忍不住憤怒吧。
冷魅辰一本正經地轉過臉,直直地望着她,輕聲地解釋道,“我剛剛好像已經告訴過你了,我的耳朵不聾。”話語微微的頓住,唇角隐隐的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輕笑,雙眸微微的一閃,輕聲說道,“不過,我不介意,我們到了一百歲以後,你用這樣的音量喊我。”雙眸中的笑,無法掩飾的逸出,“不過,到時候,我希望你隻喊一個字就行了。”
楚風的雙眸愈加的下意識地圓睜,這個男人,還真敢想,一百歲以後?哼......到時候,他們早就不知道在什麽地方了,遂略帶憤怒,卻又略帶譏諷地喊道,“做夢。”這個男人,真的是在做夢,隻是,她此刻反駁的卻不知是他說的一百歲後,還是說的所謂的稱呼。
“嗯?”冷魅辰卻微微的挑眉,略帶不解地望向她,淡淡地說道,“怎麽了,不好聽嗎?”話語微微的頓住,似乎刻意的思考了片刻,這才說道,“那我也不介意你喊兩個字,隻要把那個姓去掉就行了。”說完,還一本正經地點點頭。
楚風不由的徹底的愕然,她真的是敗給這個男人了,拼命的壓下心中的憤怒,楚風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失态,所以決定不再理他,臉色微微的一沉,然後将眸子微微的側到一邊,不再說話,反正也知道,此刻自己說什麽都沒有用。
“怎麽?風兒生氣了?”冷魅辰卻略帶笑意地說道,此刻看到她那不自覺得翹起的唇,看到她那一臉郁悶的樣了,突然有了一種真實的感覺,感覺到此刻,依在他的懷中的她,是真實的,所以,此刻的心情,似乎也好了很多,似乎想要刻意的忽略掉以前的一些事情。
楚風微微地白了他一眼,什麽叫做她生氣了,她明明從一開始都氣到快爆,他現在竟然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而冷魅辰似乎絲毫都不介意,而唇角的笑亦慢慢的散開。而再次掃向他的楚風,也終于的發現了他臉上的笑,猛然的一愣,他......他分明是故意的,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是在戲弄她。
她告訴自己不氣,不氣,但是,雙眸中卻仍就不斷的冒出怒火,卻極力的讓自己壓抑着,一字一字的慢慢的說道,“冷魅辰,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卑鄙?”她本來還以爲,他今天晚上帶她出宮,是爲了救她,但是此刻,很顯然,她錯了,這個男人,根本就是另有目的。
冷魅辰微微的側目,雙眸直直地望着她,一臉認真地說道,“有呀。”隻是,說話間,卻似乎極力的隐忍着什麽?
“哼,我就知道,跟我一樣能夠一眼就看透你的本質的人,應該大有人在。”楚風略帶譏諷地說道,雖然平日裏,她的确沒有聽到誰說過他的壞話,但是聽到他的回答,雙眸中仍就忍不住,閃過一絲得意。
冷魅辰唇角的笑似乎再也忍不住了,便任由着它慢慢的散開,卻仍就一本正經地說道,“那個人不就是你了。”其它的人,根本就沒有機會就出那樣的話。
雙眸直直地望向她,對上她眸子中閃過的郁悶時,臉上的笑愈加嚣張的蔓延,這樣可愛的她,真的是讓他。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楚風決定,不管他再說什麽,她都不會再理他。
而冷魅辰唇角的笑,卻毫無限制地漫開,一點一點的漫過他的臉頰,一點一點的略上他的眼角,是那種想要掩飾都掩飾不掉的愉悅。在這濃濃的夜色,似乎都散發着一種刺眼的光亮,讓楚風想看不到,都很難。
楚風此刻真的很不得撕掉他臉上的那刺眼的笑,心中卻暗暗的罵着這個男人,真是夠......
冷魅辰又怎麽可能感覺不到她那狠不得将他撕裂的目光,雙眸慢慢的轉向她,毫不掩飾他自己此刻滿臉的輕笑,淡淡地說道,“我發現,你生氣的樣子,挺可愛的。”
雙眸下意識地圓睜,帶着她原有的憤怒,卻更多了一份不可思議的驚愕,這個男人,當真是把自己的喜悅建立在别的人痛苦之上的呀。遂一臉兇狠地說道,“我發現,你笑起來的樣子,很可惡。”
“哈哈哈......”冷魅辰終于忍不住放聲大笑,他那毫無壓抑的狂笑,在這寂靜的夜色中突兀地回蕩着,驚得路兩旁樹枝上的鳥兒四處亂竄,而亦讓楚風愈加的郁悶。
說好了不理他,爲何又忍不住回話,讓他再次有了,取笑她的機會。
正在思索間,卻發現前面的府第似乎有些眼熟,她本來方向大感就很差,而且還是這深夜中,被他抱着飛來飛去的,早就分不清東南西北了,所以直到冷魅辰帶着她停了下來,她仍就是一臉的迷惑,但是卻因着心中的郁悶,不曾問出口。
但是冷魅辰卻發現了她眸子中的那絲迷惑,雙眸微微一沉,眸子深處下意識地快速地漫過了一絲憤怒,直直地望向她,沉聲道,“你不會連這兒是什麽地方都不知道吧?”低低的聲音中帶着明顯的懊惱。
楚風微愣,雙眸下意識地望向他,而忘記了掩飾眸子中的迷惑,讓冷魅辰雙眸中的那絲憤怒愈加的蔓延,她竟然真的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
冷魅辰攬在她腰上的手下意識地用力,帶着他的懊惱,亦帶着微微的警告,有些咬牙切齒地說道,“你不會連自己的家都不知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