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君赫一進到卧室就解開了身上的西裝和領帶,方馨予站在門口,目光時而落在他的身上,時而移到别處。
一想到稍早前見過唐君赫的母親,雖然不是故意安排的,但還是覺得愧疚似的,好像瞞着他就很對不起他一樣。
不過不告訴他的确可以省掉很多麻煩,而且唐伯母都說是秘密了,方馨予更不會開口。
時間靜默着,一直持續到唐君赫換好衣服漿。
方馨予再擡起頭時,唐君赫恰好将居家裝穿好。
這時,他轉過身,讓人辨識不出的目光牢牢地落在她的臉上。
方馨予被唐君赫看的有些不自然,咽了咽口水,問他:“你餓不餓,我幫你去熱飯?”
唐君赫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會兒,忽然笑了:“如果是服務,今晚該是我服務你才對。腴”
唐君赫的語氣有些陰陽怪氣,他的話也讓轉過身要走的方馨予停下了腳步,回頭不解的望向他。
唐君赫仍是直視着她的眼睛,嘴角挂着一抹肆意的淺笑,但心裏卻是相反的沉重。
“我剛剛見過蘭博然了。”他說。
聽到蘭博然的名字,方馨予下意識的低下了頭。
他交給她的事情她沒有辦好,她知道。
然而方馨予的不敢與他對視,卻被唐君赫解讀成了另一種心虛的表現。
“恭喜你,成功說服了蘭博然,讓他将新項目交給我。你能成功,我也挺意外的。”
方馨予愣了一下,随即驚訝的擡起頭。
其實她根本就隻和蘭博然見了一面而已,而且到最後根本沒再談項目合作的事。難道,蘭博然已經答應将項目交給唐君赫了?
唐君赫這時走到她的面前,用手指輕輕勾起她的下颌,讓她擡起頭面對自己。
方馨予下意識望進他的眼睛,成功得到最炙手可熱的項目難道不是該高興?她完成了他交代的事情不是應該輕松一些?爲什麽此時此刻望着他的眼睛,方馨予卻有一種他即将要将自己吞掉的錯覺?
倏地,唐君赫笑了:“我不知道你還有這種能耐,連蘭博然都甘拜下風。果然你的手腕超凡,就連閱女無數的蘭少都難逃你的手掌心。不過我有點好奇,你究竟答應了他什麽,才讓他這麽痛快的将十幾個億的利潤分我一半的?”
方馨予有些迷惑了,不明白唐君赫的意思。
這時,她看到他不知從那裏掏出一本雜志,然後舉到她的眼前。
上面醒目的标題第一時間進入她的視線——
蘭氏當家少東和神秘少女共進早餐。
并且,還附上了一張照片。
方馨予知道唐君赫一定是誤會了,這種寓意不明的‘共進早餐’分明就是在暗示前一晚她和蘭博然在一起過夜。
但是事實根本就不是這樣啊!
“我.........”方馨予開口想要解釋。
唐君赫将雜志扔到一邊,目光變得愈發犀利:“怎麽?他也上你了?”
方馨予怔住。
她從沒想到這種粗魯甚至帶着人格侮辱的話會從唐君赫的口中說出來,而且,還是對她說的........
刹那間,方馨予的臉色蒼白。
她忽然意識到,或許自己并沒有真正了解過眼前這個男人。
她之前所了解的,也隻不過是唐君赫想要表現給她看的那一面而已。
而當一個男人從内心開始鄙夷你、唾棄你的時候,他是不會像紳士一樣注意自己的語言。
方馨予無話可說,更不想辯解。
如果有什麽理由讓她在唐君赫面前不想爲自己解釋的話,那就是心灰意冷。
他太驕傲了,隻認定自己想要認定的東西。
曾經,她的愛情擺在他的面前,他熟視無睹。
如今,她的尊嚴擺在他的面前,卻隻有踐踏。
即便說不愛了,但他的一句話,還是能輕易的傷到她的心。
然而她的沉默卻隻讓唐君赫愈發的生氣,将她從到蘭博然面前不過是氣急了時胡亂産生的想法,他卻不知道蘭博然那個口味挑剔的男人竟然沒有拒絕。
當今天早上,甄洛洛将這份雜志拿給他的時候,唐君赫隻覺得自己整個人好像都要燃燒起來了。
不是被帶了綠帽子的怒火,而是一種似乎被背叛了的、被抛棄了的感覺,還有失望。
忽然,唐君赫緊緊抓住她的手腕,方馨予覺得很疼,但甯願咬着唇直到出血,也不想開口求饒。
“既然你不将自己當回事,那我也沒有必要再憐香惜玉了。一個女人如果連身體都肯出賣,那麽也就不在乎其他的了吧!”
唐君赫冷冷一笑,輕而易舉的将方馨予甩在了房間中央的那張大床上。
方馨予毫無防備,被摔得頭昏眼花。
眼前一
tang黑,還來不及起身的時候,就被唐君赫壓在了身下,迅速的将她翻了過去。
方馨予喘息着,心底忽然生出一種恐懼的感覺。
唐君赫卻也沒去在意太多,輕而易舉的撕開她的裙子和底褲,沒有任何前戲,粗糙的手指就這麽探了進去。
“唔——”方馨予還緊澀着,異物的進入讓她痛得小臉皺成了一團。
緊跟着,她就聽到了褲子拉鏈的聲音,這時候,她才開始害怕起來。
“唐君赫,你放開我!”方馨予掙紮起來,也開始不顧形象的大叫起來。
然而她的力氣哪裏是唐君赫的對手,他毫不費力的将她整個人壓制住,用這種屈辱的姿勢進入了她的身體。
那一刹那,方馨予隻感覺自己好似被劈開了兩半,一半在疼,一半卻麻木到毫無知覺。
唐君赫進入後,就将方馨予擡了起來,讓她跪趴在床上,自己則一隻腳踩在地闆上,另一隻腿弓着撐在床上,毫不留情的撞擊着她。
方馨予這時也不再反抗,隻是低着頭,雙手緊緊抓住被單,眼淚無聲的從眼角滑落,一顆接着一顆。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麽,要得到這種懲罰,難道老天爺對她的考驗還不夠多?所以才讓她愛上這個殘忍的男人?
明明是他叫她去找蘭博然,到最後卻用這種理由狠狠傷害她。
她知道他對自己的厭惡明顯到達了頂點,否則不會她做每一件事在他看來都是錯、錯、錯!
她不發出聲音,甚至再也不抵抗,這樣的沉默反而讓唐君赫愈發的怒氣沖沖。
他一邊進入,一邊彎下身子靠近她的耳邊:“怎麽樣,蘭博然有沒有給你這種快樂?還是他更喜歡玩S&M?我聽說他很喜歡折磨女人的,那個晚上你們究竟做了多久?”
方馨予閉上眼睛,幹澀的聲音從喉間擠出來:“你沒必要用這種方式來侮辱我。”
“侮辱你?爲什麽?”唐君赫笑了一聲:“我該感謝你啊,幫我搞定了一單這麽大的生意。哦,對了,下周我們還要争取一個競标案,對方是一個小企業,聽說那位老闆雖然年過六十,但是床事方面仍舊生龍活虎呢,你說我要不要把你介紹給他?”
方馨予聞言整個身體都是一僵。
唐君赫感覺到她身體上的變化,心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但最終仍殘忍的說:“看,一說到這些你就起反應了呢,果然身體比嘴巴更誠實,你就是天生的小蕩貨。”
方馨予扯了扯唇,想說什麽卻已經沒有力氣。
一整個晚上,唐君赫玩遍了所有姿勢,而且每一個姿勢都讓方馨予狼狽不堪。
到最後他也累到睡着,方馨予卻一絲睡意都沒有。
這應該是第一次,他留在這裏過夜。
方馨予轉過頭,借着床頭的那一盞小燈散發出淡淡的光暈,目光落在他的睡眼上。
睡覺的時候還帶着一絲稚氣,眉頭卻緊縮。
方馨予感覺到有熱氣湧了上來,于是用手捂住了嘴巴,不敢發出聲音。
她一直極力想要記住他的好,記住他每一個笑容,可現實卻殘忍到讓她忘記了這些,隻記得那些傷害。
第一次愛上一個人,幾乎就花光了她所有的力氣。
她不敢去埋怨老天爺對自己不公平,因爲怕惹怒了老天,以後的生活會更加艱難。
隻是,她想要知道爲什麽?
爲什麽愛上他.......也成了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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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六點鍾的時候,方馨予才勉強睡了過去。等她被鬧鍾吵醒的時候,唐君赫已經不再身旁了。
她忍着酸痛的身體,沒在床上多待一秒,哪怕雙腿早就麻木到沒有知覺。
她用最快的速度清理自己,早餐、或許是午餐都沒有時間吃。
洗漱的時候,她在鏡子裏看到了自己此時的模樣,臉色蒼白,嘴角裂了好幾個口子,雙眼浮腫充滿血絲,就像是病入膏肓的人一樣。
自嘲的對鏡子裏的女人笑了笑,可裏面的人卻好似在哭。
方馨予怔了怔,最後還是強迫自己将目光收回來。
花了半小時的時間整理自己,又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乘車到達超市,方馨予無視同時投來‘關懷’的眼神,換裝後就跑到銀台後開始工作。
今天是周末,賣場的人會很多,方馨予選擇今天加班無非是希望多拿一些工錢。可是她今早沒吃早飯,昨晚又整晚沒睡,所以不到半天,就開始堅持不下去了。
方馨予找來領班請假,領班找了個接替她的人,方馨予才從收銀台離開。
走到一半時,雙腿就開始沒有力氣,身體明顯晃了晃,幸
好從身後經過人的注意到她的不對勁,連忙扶住了她。
“謝.........”方馨予微笑轉頭,但是看到對方,又愣住了。
唐姣姣也沒想到二十四小時之内會和方馨予見兩次,這果然是緣分嗎?
“你看起來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要不要休息一下?”唐姣姣關心的問。
也許是這個乖巧的女孩和自己的兒子有着某種關系,又或者是她帶給唐姣姣的感覺讓她想起自己的好友,和那個從小就失蹤了的可憐孩子,于是對方馨予,就更加關愛一些。
唐姣姣打量了一下方馨予,隻覺得這孩子好像營養不良一樣,身體不僅沒有幾兩肉,臉色白白的,好像随時要昏倒一樣。
“我看你還是休息一下吧,不如我們.........”唐姣姣這時候掃到方馨予鎖骨處藏在工作服裏若隐若現的紅痕,立刻就猜到了什麽,不過她還是很快收回了打量的視線,對方馨予一笑,接着剛才的話,說:“我帶你去喝點東西吧,暖暖身體,你就會好很多。”
方馨予知道自己該拒絕的,不該和唐君赫的母親有過多的牽扯。
隻是,此時唐姣姣的眼神太溫暖了,溫暖到讓她冰冷的心終于嘗到了一絲久違的關懷。
溫暖到讓她.......不舍得丢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