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夠了沒有?!”榻上的人兒眯着狹長的桃花眼,不溫不火的開口問道。
很好,這一句話語算是徹底的驚醒了地上的一群人魚宮女,大家齊刷刷的看向單手支撐在軟塌的“花流連”,滿是疑問。
式微觀察着她們的神色,不解,恐懼,驚歎,糾結。
她們現在的頭腦并不是清醒的,簡直可以說是一團亂草,對于之前發生過的事頭腦裏隻留下了一個模糊的影像,現在她們的身體和頭腦都是依靠着那個小人偶在支配者,而小人偶對于創造它的主人,有着天生的畏懼感,所以,這些宮女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了。
“方才有賊人闖入,你們非但沒有好好保護本驸馬,反而紛紛因害怕來人而暈倒過去,若非本驸馬膽識過人,與那賊人糾纏,否則,你們以爲你們還能再醒過來嗎?”
榻上本是嬌柔的美人兒此時對着地上的一群宮女怒目而視,說的話更是有着咄咄逼人之勢。
地闆上的宮女也顧不得思考身前人話語的真與否,小人偶與生俱來的畏懼感使這些人魚宮女跟着畏懼起這位準驸馬。在準驸馬強勢的氣壓下,都不由自主的猛磕着頭,嘴裏不停的說着,“奴婢知錯,奴婢知錯……”
“今晚的事若被公主知道,你們有什麽下場你們因該比我清楚,所以該說些什麽不該說什麽,你們也因該比我清楚!”式微掃視了一眼底下瑟瑟發抖的衆宮女,玩着自己的指甲,似笑非笑的說道。
“是,是,今晚的事奴婢絕不會透漏出半句,還請驸馬饒了我們吧!!”宮女們直“砰砰”的磕着響頭,就怕自己主子一個不高興就反悔了。
式微很滿意如今的狀況,雖說施這亡靈之術大大的消耗了自己的體力,可如今看來卻也是值得的。
“哼!那還不快将喜服給我拿來!”式微冷哼一句,讓宮女将喜服給她拿過去,這下宮女們也知道面前的主子是原諒了她們,紛紛喜極而泣的站了起來,卻始終是低着頭,不敢直視式微。
看着宮女手上的深紅喜袍,式微懶懶的站起身來,張開手臂,任由着宮女将喜服套在自己身上。
一個晚上的時間終于折騰過去了,式微躺在床上,睜着眼睛看着頭頂上繁雜的圖騰,腦海中卻在細細思考着明天的事,絕不能出一絲差錯,否則非但花流連救不了,自己的小命也會搭進去。
“這不是你的本體,隻有找到了你自己的本體,你的功力才會真正的爆發出來,如今你的身體連五百年修行都不夠,所以即使吃再多丹藥都沒用,能做的就是從外界攝取力量,也就是在戰鬥中必須要依賴外物!”
腦海中一遍又一遍的想起瘋婆婆的話,原來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這個身體根本就容納不了自己的靈力。如今就好像你明明擁有一桶牛奶,可你偏偏隻有一個小貓一樣的肚子,根本容納不了。
自己的本體?
“唉,到底自己的本體會在哪裏呢?既然我能有着自己的本體那是不是說明我來到這個世界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呢?”式微喃喃自語,腦中亂成一團。
“嗯嗚嗚……嗚嗚……”
随着一聲細微的鳴叫,懷裏一拱一拱的,似乎有什麽東西掙紮着想出來。奈何式微本就穿的衣服多,又加上蓋了被子,懷裏的東西更是急的“吱吱”直叫喚,左竄右竄可怎麽也出不去。
式微看得興緻正好,可見那家夥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出口,似乎有使出絕招的樣子,式微無奈,隻好将它給掏了出來。
金黃色的小絨球,一隻大眼睛不滿地瞪着式微,似在控訴着式微的狠心。
式微輕笑一聲,将小家夥随手一揚,“嘭!”小家夥還沒從式微那傾城一笑中緩過來,就被無情的扔到了一個圓桌上。
這下小東西頓時炸了毛,在桌上晃悠了半天才擺正了身體,渾身金燦燦的毛發頓時就像個刺猬一樣,咧開大嘴,露出了裏面白森森的尖牙,對着式微又蹦又跳,嘴裏發出“嘶嘶”的示威聲,唯一的一隻大眼睛瞪得比它身體還圓。
“……嗯,什麽東西好香啊!”式微吸了吸鼻子,狀似無意的随口說道。
果然,小家夥一聽有吃的,眼睛立馬眯了起來,一根根金針似的毛發也軟塌了下來,小家夥似乎發現了什麽,往身後蹦去,頓時又瞪大了眼睛,蹦的更歡了,裂開的大嘴裏一條粉紅的長舌在桌上拖出了一道長長的水迹。
各種烤肉還有美酒,在銀盤和琉璃盞裏發出誘人的香味,烤肉一看就是外焦裏嫩,味鮮肉美,小東西的口水流的更多了,再瞧見旁邊琉璃盞裏面各色的美酒,眼睛頓時發出了掠奪的兇光,天知道它有多久沒沾過一滴酒水了,“嗚嗚……”
小家夥自我感慨着這幾千年艱苦的漂泊生活,不覺眼裏冒出了淚花,“嗷~”再也忍受不住這些美肉美酒的誘惑了。
小家夥大叫一聲,随即一個飛躍,直接掉落在了一個最大的酒盞裏面,“咕噜咕噜”裏面冒出了一串串氣泡,式微一驚,深怕那瑞球獸就那樣淹死在了酒水裏面。
正準備起身的時候,“嗚嗚”一聲細微的響聲,式微瞪大了眼睛,隻見那瑞球獸身子居然長得大了一倍多,圓滾滾的卡在了酒盞裏面,裏面哪還剩一滴酒水,竟然已經被它喝了個精光。
“嗚嗚嗚嗚……”
隔着琉璃酒杯,瑞球獸急不可奈的看着隔壁的酒盞,扭動着身子,可是任它怎麽動,就是被那厚厚的琉璃酒杯給卡住了,隔壁透明的酒盞裏閃着紫色光芒的酒水正誘惑着它,小家夥急的直能“嗚嗚”的叫喚着。
式微好像的看着那家夥,沒想到還是個酒鬼,看到它那樣子,讓式微想起了那隻掉在了油瓶裏偷油吃的老鼠,嗯,此時的瑞球獸和它簡直是一模一樣。
式微靠坐在牆壁上,好整以暇的看着那小家夥怎麽解決問題,如果它最終還是得靠别人的幫助才能出來的話,那式微覺得在帶着它也沒什麽意思了,她可不需要隻會貪吃貪喝加賣萌的夥伴。
瑞球獸卡在酒杯裏,那金黃金黃的絨毛緊緊的貼在了杯壁上,本來是渾圓的身體被酒杯硬生生的擠壓成了橢圓形,那狹長的眼睛被擠得兩邊的眼角向上彎起,就像是一個下弦月,偏偏裏面的黑眼珠還滴溜溜的轉動着,看着面前的酒水,無可奈何。那模樣,說不出的滑稽。
看了半天那瑞球獸還隻是在幹着急着,卻是怎麽也出不來。式微打着哈欠,歎息一聲,準備睡覺。
“嘭!”卡住瑞球獸的酒盞禁不住它的掙紮終于倒了下來,連帶着周圍的幾個酒盞也翻落在地,裏面的酒水灑落一地。
“嗚嗚,嗚嗚”瑞球獸這下真急了,看着流逝殆盡的美酒,瑞球獸眼睛都紅了,就在式微還沒看清楚的時候,困住瑞球獸的酒盞“轟!”的一聲巨響,突然,炸開了,四散飛開的琉璃碎片飛到周圍的牆壁上,隻聽見“咯吱咯吱”的碎裂聲,周圍的牆壁被酒盞的碎片打中,紛紛出現了拇指粗細的裂痕,而那個放着酒肉的桌子已經碎裂成了粉末,可上面擺放的酒肉都完好,甚至連一點灰屑都沒有。
在式微的驚愕中,造事者卻是興奮地撲向了那些酒肉,大塊碩朵起來,粉色的長舌一卷一整塊烤肉就末入了它口中,連咀嚼都免了,整個吞了進去。
式微發現無論它吃多少東西身體的大小都不會變化,反而隻要一碰上酒水,身體就像個吸水海綿一樣迅速膨脹起來。
這究竟是個什麽東西啊,式微暗暗稱奇,難怪瘋婆婆硬要自己将它帶出來,看樣子剛剛始終出不來是因爲對它的刺激還不夠,沒想到當真爆發出來了居然有這麽大的破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