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上次發生賭場被洗事件，楊羽在追回被搶的款項後，也沒有退還給賭客，便嘗到了自己種下的惡果，導緻賭客對馬場的信任度非常低下，今天所到的真正賭客并沒有多少，到的也無不抱着高度警惕的心理。

所以，這第一天的經營情況隻能用慘淡來形容，一直到了下午四五點鍾之後，方才因爲賭客們發現看場小弟佩戴對講機，處處可見安放在那的攝像頭之後，才有了一丁點起色，幾個賭客打電話給各自的朋友，邀請他們前來。

楊羽和魯彥傑四處參觀了一會兒後，就到了監控室。

現如今的魯彥傑家，外面看着不怎麽樣，但裏面五髒俱全，設施非常完備，和以前相比，簡直判若雲泥。

楊羽順着堂屋右邊，踏着新近買來的鐵質樓梯，咚咚咚地爬上樓，打開樓梯上方的一道鋁合金門，走進二樓的房間。

一走進房間，便覺裏面的光線非常充足，已經完全脫離了農村瓦房的範疇。整個二樓十分寬廣，地闆上已經鋪上了一層光滑的實木地闆，中央處放着一排電腦桌，桌上面放置了七八台電腦。

魯彥傑随着楊羽走上來，指了指那些電腦桌，說道：“羽哥那兒就是咱們的監控系統，可以完美地将通往咱們這兒的各處路口，以及屋子周圍，屋子裏每一個角落監控住，保證有任何狀況，咱們都能第一時間知道。”

楊羽點了點頭，誇贊了魯彥傑一句：“你這次辦得很不錯。”說着走過去查看那些電腦。

那七八台電腦前坐着兩個戴眼鏡的小年輕人，一個比較瘦，一個要矮胖一些。這二人是魯彥傑特意找來看管電腦的，二人沒什麽正當工作，平常隻知道玩電腦，現在在一家網吧中當網管，和魯彥傑比較熟，被魯彥傑拖了來，之前魯彥傑報的新的加入鹞子社的名單中便有二人。

二人見楊羽走來，忙站起來打招呼道：“羽哥。”

楊羽點了點頭，說道：“我就随便看看，你們忙你們的，不用管我。”

二人和楊羽不熟，有些拘束地坐了下去。

楊羽看向那些電腦屏幕，隻見每台電腦顯示器裏的畫面均被分成九格，每一格畫面顯示一格監視器拍攝下來的畫面，爲了避免混淆，方便管理，每一台電腦顯示器顯示的畫面均爲同一個區域，而畫面不同，隻是因爲位置不同、角度不同而已。

楊羽看現場監控的畫面比較全面，并且非常科學合理，又點頭贊許道：“有這麽一套監視系統，誰要想混進來基本不可能，不錯，不錯！”

連贊了兩聲不錯，卻是發自内心的表示認同。

魯彥傑積極奔走，凡事親力親爲，差點累趴下，聽到楊羽親口誇贊感到值了，連連謙虛了幾句。

其他兩個監控人員也是臉現高興的神色。

楊羽又看了一會兒，覺得沒什麽纰漏了，便走到邊上的座位上坐下，思索起怎麽改變現在賭客信任度不夠的情況來。

魯彥傑看楊羽眉頭深鎖，知道楊羽在思考問題，悄然走過去，吩咐監控的那兩人低聲一點，跟着又返下一樓去給楊羽泡了一杯茶來。

“羽哥，先喝杯茶。”

魯彥傑說道。

楊羽擡頭看了魯彥傑一眼，接過茶，又即思索起來。

“該怎麽吸引賭客過來，該怎麽讓他們放心帶錢來這兒豪賭？又該怎麽讓他們心甘情願地向自己借錢？”

問題一個接一個呀，要想解決還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羽哥，别着急，咱們可以慢慢來。”

魯彥傑雖然心中非常迫切改變現狀，但見楊羽苦苦思索，還是違心地勸慰道。

楊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登時覺得一種強烈的苦澀味道從口中傳來，直刺激得大腦一個激靈，精神爲之一振，忙問道：“這是什麽茶？”說着時卻又感覺舌底生出一種甘冽的味道，回味無窮。

魯彥傑看楊羽反應有些異常，說道：“羽哥，怎麽？”

楊羽微微一笑，說道：“沒什麽，我隻是随口問問，這茶很不錯，待會兒給我一點，我帶回去慢慢喝。”

魯彥傑輕松下來，笑道：“好，羽哥要當然沒問題，回頭我就讓他們給你準備一斤。這種茶是苦丁茶，一般人喝不習慣。”

楊羽道：“一般人喝不習慣，那你還準備給客人。”

魯彥傑道：“這也是我動的一點小心思，賭客時間賭久了，總會疲勞的，整點苦茶給他們提神，他們才有精力繼續賭下去。”

楊羽笑道：“好主意，他們賭的時間越長，輸光的可能性就越大，跟咱們借錢的機會越多。看來你真的動了很多心思。”

魯彥傑又謙虛了一句。

楊羽跟着又繼續思索起來，想了一會兒，端起茶杯再喝了一口下去。這一口茶入口，一種更加猛烈的苦味來襲，直讓楊羽當場精神一震，就像是被人從後腦拍了一下一樣，心思變得靈活起來。

忽然想到自己買車時，看到的那些汽車廠家和銀行聯合宣傳的什麽零利息貸款，登時有了一個主意。在馬場搞一個爲期一個月的免息借貸活動，向那些前來馬場的賭客提供無息借貸，先行吸引賭客過來賭博，把人氣撐起來，在逐步挽回聲譽，培養賭客在馬場借錢賭博的習慣，擴展生意。

一旦使賭客們形成借錢的習慣，那生意就很好展開了，高利貸的事業必然更上一層樓。

當下說道：“小傑，我剛剛想到一個主意，你幫我參詳一下可不可行。”

魯彥傑知道楊羽經常在關鍵時刻出人意表，出一些非常不合常規，卻又非常有效的辦法，當即臉現喜色，說道：“羽哥，你想到什麽辦法，快說說。”

楊羽想到這個主意，頗有些自得，微微一笑，說道：“我想在咱們馬場搞一個免息借貸活動，一來吸引賭客，二來培養賭客向咱們借錢的習慣。”

魯彥傑詫異無比，奇道：“免息借貸活動？”

楊羽笑道：“沒錯，就是借錢給他們，不收任何利息的意思。”

魯彥傑更是大惑不解，道：“羽哥，咱們是放高利貸的，這麽幹會不會太虧了？”有些不理解放高利貸的人，竟然還搞什麽免息活動，這還賺什麽錢？

楊羽笑了笑，說道：“你照我的話去做就是，保管你不會吃虧。”

魯彥傑見楊羽已經決定，隻得點了點頭，說道：“好，我這就下去宣布。”心中還是不認同楊羽的話，感覺特别郁悶，本來指望這馬場的分紅賺錢，第一天沒什麽生意也就算了，哪知楊羽竟還要什麽免息活動，那不是要出工出力，自掏腰包，白幹一個月？

“這人力成本也是錢呀……”

他滿心的不情願，走下樓去，先是在堂屋中宣布免息活動，但反應并沒有預期的好，隻能用反應平平來形容，除了幾個自己社中的兄弟給面子，拍掌叫好之外，其他人基本根本不屑一顧。

原來楊羽有一點估計錯誤了，開馬場放高利貸和銀行放貸款終究不同，一般賭客打心底裏對他們這些放高利貸的黑社會分子有忌憚，聽到無緣無故的搞免息活動，登時起疑了，反而懷疑其中肯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隐藏着巨大的陷阱。

魯彥傑見反響平平，礙于是楊羽親自下的命令，仍舊硬着頭皮去四處宣傳，到了楊豪們聚賭的房間裏，将消息一宣布，一幫人登時起哄起來，紛紛叫道：“羽哥今天怎麽了？怎麽突然出這樣的昏招？咱們是黑社會，放的是高利貸，學人家搞什麽免息借貸？”

吳昆沉吟道：“那也不一定，說不定一個月之後有什麽效果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