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太過唐突
翁卓凡無力地閉上眼睛，過了片刻，他聽到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他知道她沖下了樓，他知道自己擊怒了她，或許應該去安慰一下的，然而不知爲何，此刻他躺在榻上，他卻一點也不想動。
由得她吧－－－－鬧一陣她就不鬧了－－－
翁卓凡無力地閉上雙眸，很快進入了夢鄉－－－
夜越入越深，夜闌人靜之際，突然間一聲凄厲的尖叫聲響起，随即是一陣陣破罐碎瓦的聲音，打破了一切的夜，周邊的房子都不約而同地亮起了燈，然而那一聲聲歇斯底裏的尖叫聲卻不曾停歇－－－
“啊－－－啊－－－”這一聲比一聲高亢的尖叫聲，在聲色中顯得相當的詭異－－－
翁卓凡沖下樓，見陸雨華神色瘋癫地站在客廳中央，手抓着頭，不停地仰頭尖叫着，她的腳邊，一隻相當名貴青花瓷被她打碎，碎瓷，玻璃片散得一地都是，一瓶紅酒碎在地上，染上了上一的藍色地毯，空氣中彌漫着一股強烈的酒味，刺激着人的嗅覺。
望着這一地的狼藉，一股無名火從心底升起，翁卓凡不由得沖着那尖叫的女人大吼一聲：“陸雨華，你發什麽酒瘋？”
聽到聲音，陸雨華停下了尖叫，扭頭望着他，好一會，她的臉腮扭動着，随即她沖着他一笑：“翁卓凡，你終于肯理我了麽？”
下一刻，她未等他回應，就快步沖到他的跟前，一手扯住他的衣領襟，一臉醉态地望着他對着他聲聲質問道：“卓翁凡，你說，你在外面是不是有女人了？”
她的臉湊得極近，一股難聞的酒氣從她的口中直噴出來，翁卓凡不由得皺起了眉，他别開了臉，帶着一絲不耐煩地說道：“三更半夜的，你發什麽瘋，趕緊上去睡吧。”
陸雨華卻沒打算就此放過她，她對着他笑着，沒一會功夫，臉一變，下一刻又嗚嗚地哭起來：“我知道，你在外面肯定有人。”
“是誰？”－－－她的聲音頓時變得淩厲起來：“是哪個狐狸精－－－？”
那幾近歇斯底裏的吼叫聲，讓翁卓凡一陣的頭疼，他扭頭，看到傭人阿姨站在傭人房前一臉好奇地望過來－－－
“你倒是說話呀？”陸雨華得不到他的回應，雙手握成拳頭，不停地捶打着她的胸口，不時地尖叫着－－－。
他怎麽越來越覺得眼前這個女人令人厭惡：“夠了！”翁卓凡忍不住大喝一聲。
被他這一聲吆喝，陸雨華被吓了一跳，停止了哭鬧，怔怔地望着他。
“卓凡－－－”她帶着一絲楚楚可憐地望着他，一改方才歇斯底裏的态度，雙臂如蛇身一般盤上了他的脖子，嘴唇就欲貼上他的。
眼底閃過一絲厭惡，翁卓凡手一推，陸雨華整個身子跌落沙上發。
“你要是不怕丢臉，要哭要鬧随你－－－”抛下這麽一句話，翁卓凡轉身，很快上了樓，沒一會功夫，他又走了焉，身上已經換上了一套外出的西服，他站在那裏淡淡掃了她一眼，轉身往門口走去－－－－。
見狀，陸雨華的身子開始不停地顫抖着，下一刻，她霍地站起來，望着他的目光相當的哀怨“卓凡，這晚了你要去哪裏？”
沒有得到答複，她心中不由得猜疑：“你要去那個狐狸精哪裏嗎？”
翁卓凡聞言，面無表情地掃了她一眼，邁開腳步－－－
見狀，陸雨華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她臉色變得扭曲，雙眸怒瞪着，伸手指着翁卓凡咬牙切齒地說道：“翁卓凡，今晚你要是敢走出這個門口，我就死給你看－－－”
.翁卓凡回頭望着她：“随你－－－”抛下冷冷的兩個字，翁卓心頭也不回地走出家門。身後又是一陣歇斯底裏的尖叫聲，他皺着眉，按下了搖控器，打開車門上了車，車子很快駛離。
夜－－－－終于恢複了應有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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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八點多九點，宏博盛科技的辦公樓亮起了燈，已經陸陸續續有職員回到公司。
隻是到公司打了卡，職工們尚未進入工作狀态，一些員工拿吃着早點喝着咖啡天南地北地聊着天，開着玩笑－－－－
策劃部的氣氛就顯得更爲輕松，因爲平日九點多就準時上班的經理，今日牆上的挂鍾時針已經指向十一點了，卻還沒見人影；難得今日領導不在，職員們的态度就顯得有些懶散，談天的談天，上網的上網，打遊戲的打遊戲，就是沒有一個幹正經事的。
然而當時針指向十一點十分之時，寂靜無聲且黑漆一片的總經理辦公室突然從裏頭推開了門，他們一直以爲尚未回來的頭頭卻陰着臉地站在門口，目光淩厲地掃了過來。
好比是少年豆蔻年華，躲在樓梯底偷偷地抽煙被導師逮了個正着，整個辦公室由吵雜頓時變得鴉雀無聲，衆不敢看翁總的目光，皆心虛地垂下了頭顱，有的悄然無聲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有的側趕緊關掉電腦上的遊戲軟件－－－
翁卓凡的目光淡淡的掃過衆人：“洪永成，我讓你寫的企劃案你趕出來了沒？”
被點到名，洪永成隻覺得後背一陣發寒，他趕緊站起來，一臉慚愧地垂下頭說道：“還－－－還沒呢？”
翁卓凡擡手看了一下腕表，冷冷地說道：“給你兩個小時，交不出來就卷鋪蓋走人－－－”說完之後，他的目光再度從衆人身上掃過，衆人就猶如被審判的罪犯，挺直了背梁一動也不敢動，直到他舉步走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内頓時炸開了窩－－－
“喂，有誰知道翁總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一點聲息都沒有，吓死人了。”
“我方才說的那些抱怨的話他沒聽到吧？”有人自我安慰着。
“喂，不覺得今日翁總的火氣有些沖嗎？跟吃了火藥似的－－－”
衆人七嘴八舌地小聲說着話，還不時留意着門口，就怕翁總這個時候給大家殺一個回馬槍。
方才被點了名的洪永成趕緊打開做了一半的企劃，一邊忙碌着，一邊苦笑道：“誰有我倒黴，一大早的沖到老總的火槍口上去了，看情況，過兩小時我若是趕不出來，真的要打包走人了－－－。”
聞言，衆人不約而同地向他投去同情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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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車廂内找到自己要的文件夾，翁卓凡從停車場所在的負二層乘電梯，電梯一直升到一層，外面陸陸續續有人進電梯，他讓出位置，站在角落，門再度關的之際，門外忽然響起一聲急促的聲音：“請等等－－－”。
出于禮貌，翁卓凡按下了開門鍵，沒一會功夫，兩名年輕的女子火急火燎地沖了進來，翁卓凡看見一個熟悉的臉孔，嘴角不由得揚起了一絲笑容。
“謝謝！”女子不知道是誰幫她按的鍵，對着電梯衆人道了一聲謝。
“不客氣！”站在一角的翁卓凡含笑應着。
女孩子扭頭過來，見是他，臉上不由得露出詫異之色：“翁總－－－”同行的廖碧兒這時也看到了翁卓凡，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熱情地招呼道：“翁總，你也出去吃飯嗎？”
“沒有，我下去拿點東西。”他看了一眼兩人手上拿着的傘，雨傘上滴着水，他望着穆千玥問道：“外面下雨麽？”
“是啊，好大的雨，幸虧我們有先見之明帶了雨傘。”廖碧兒搶在穆千玥前頭答了話。
翁卓凡淡淡一笑，目光停留在穆千玥的手臂上：“手臂受傷了？”
“呃？”穆千玥一時沒反應過來，好一會才應道：“恩，隻是不小心擦傷了一下而已。”說話間，她不好意思地用手掌覆上紮着紗布的地方。
“别－－－”翁卓凡想也沒想，一手抓住她的手：“你的手有雨水，弄濕了傷口會發炎的。”他自然而然地說道，直到穆千玥不自在地掙紮了一下，他才驚覺自己的行爲多麽冒失，趕緊松開了手。
電梯内的氣氛頓時凝結，兩人都沒有吱聲，電梯停在了六層，開了門，穆千玥趕緊讓開來讓後面的人出去。
廖碧兒趁機将千玥拉到一邊，小聲地說道：“喂，千玥，你不是說要請翁總吃飯嗎？抓緊機會，你現在就請開口跟他說啊。”
穆千玥一聽，不由得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當初也隻是說說而已，哪能當真跑去如此冒然地跟人家說請人家吃飯，她不好意思地說道：“太唐突了吧？”
“什麽唐突不唐突的，趕緊開口跟人家說呀－－－”
“我－－－”穆千玥不由得猶豫起來。
此刻，電梯再度合上，很快升到了九層，電梯的門再次打了開來，廖碧兒見她始終不肯開口，翁總沖着兩人點了點頭後已經舉步走出電梯，她不由得急了，快步追上去喚住了前方的人：“翁總－－－”
“嗯？”翁卓凡回過身來望着她。
她仰頭沖着他嫣然一笑，态度極恭謙地說道：“千玥說您之前幫了她不少，她想請你吃個飯，她不好意思開口，我就替她說了，不知道翁總肯不肯賞面呢？”
“碧兒－－－”穆千玥聞言，一臉尴尬地在後方扯了她的手肘一下。
翁卓凡的目光越過跟前的廖碧兒，目光含着笑意望着穆千玥。
見他不說話，廖碧兒不由得又喚了他一聲：“翁總－－－”
“好啊，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下班吧一起去吃吧，怎麽樣？”他欣然答應，說這話間，他的目光始終望着穆千玥，穆千玥被他望得不好意思起來，不由得垂下了頭顱，輕輕地應了一聲：“好啊！”
聞言，廖碧兒顯得無比興奮，她高揚着聲線說道：“那就這麽定啦，下班我們就給您電－話，翁總你可不能不接喔。”
翁卓凡點了點頭，站在原地沒動，直到廖碧兒拉着穆千玥的手，兩人如一雙燕子一般越過他的身旁，他這才邁開腳步往策劃部走去，可沒走幾步，手機就響了起來－－－
拿出手機一看，是家裏的來電，憶起昨夜的不愉快，大好的心情頓時蕩然無存，他疑惑地按下接聽鍵盤：“喂？”
“先生，大事不好了！”電－話那頭傳來傭人阿姨焦慮的聲音。
翁卓凡眉頭深鎖：“阿姨，她怎麽了？”
“夫人－－－夫人她吞了整整一瓶安眠藥－－－，先生－－－怎麽辦是好？”
“她當真瘋了－－－”翁卓凡先是一慌，随即他很快鎮定下來，頭腦閃動着迅速想到了各種可能性，他對着手機交待道：“我現在就趕回來，阿姨，你迅速打120急救電－話－－－”
“是！”電－話那頭急急地應着，并迅速挂了電－話。
翁卓凡開着車連闖了幾個紅燈，一路狂飙着到了家，下了車，又倉惶狂奔進屋。
急急地環顧四周，客廳内異常的平靜，傭人阿姨聽到聲音，從廚房跑了出來，見到他氣喘籲籲的模樣，不由得心虛地垂下頭顱，輕輕喚了他一聲：“先生！”
“她在哪裏？沒事吧？她還有沒有意識的？救護車還沒來嗎？”焦慮間，翁卓凡一連問幾了個問題。
面對他的幾個問題，平日裏老實巴交的阿姨雙眸逃避般左掃一下，又右掃一下，就是不敢對上他的目光，隻是神色怯怯地伸手指了指樓上，小聲地說道：“夫－－－夫人她在樓上呢。”
她那異于電－話裏頭那惶急的神色，讓卓翁凡立刻了然于胸，他明白過來後一股無名火氣頓時從他的心底升起。
他什麽話也沒說轉身快步上了樓，猛地推開－房門－－－
那說是吞了一瓶安眠藥的人此刻正盤腳坐在地上的軟毯上，手臂在身後蜷曲着，上半身半伏着，正悠閑地練着瑜伽，她聽到後身沉重的喘息聲，臉微微轉動過來，眼角掃了他一眼，随即嘴角露出一絲勝利的笑容：“終于肯回來了麽？我還以爲你不理會我死活了呢？”說話間，她繼續着她的瑜伽，将下颌仰得高高的。
望着她，翁卓凡雙眸幾乎冒出火來。他緊握雙拳，努力地抑制着心中的怒火，低聲質問道：“你不是吃了一瓶安眠藥嗎？”
“我不讓阿姨這麽說，你能回來嗎？”她變換了一個動作，淡淡地望着他。
她越是這樣挑釁，翁卓凡就越是想揍人，望着她，他再也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伸腳狠狠地一踢，一隻縷空銅架被他狠狠地踢倒在地，架上的花瓶哐的一聲碎了一地。
身後傳來一聲倒吸聲，翁卓凡聽到聲音，回頭狠狠地瞪了來人一眼，站在門外的傭人阿姨又驚又怕，一臉心虛地垂下了頭顱。
“卓凡－－－”從來不曾見過這個男人發如此大的火，陸雨華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她将雙手臂停了下來，有些手足無措地望着眼前這個男人。
翁卓凡眯起雙眼冷冷望着她，好一會，他一臉冷漠地轉過身去，頭也不回地走出卧室。
“卓凡－－－卓凡－－－”陸雨華倉惶地站起來，連鞋也顧上不穿，赤腳急急地追了上去，她沖下了樓，在門口伸手抓住了男人的手臂：“卓凡，我們談一談吧，好不好？”她話中帶着一絲的哀求。
然而翁卓凡卻冷冷地伸手無情地撥開了她的手，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在她的目送之下，淡漠地上了車，車身發動的那一瞬間，陸雨華反應過來，急急地沖上去，欲要攔住他。
可車内的人卻将她視若無睹，迅速踩下了油門，車身“嗖”的一聲從她跟前駛過去，車輪子還差一點就撞上了她，吓得她急急往後退，臉色直發白－－－
茫然地回過神來，那輛黑色的寶馬車早已經不見了影，陸雨華哆嗦了一下，身子一軟，癱倒在地。
“夫人－－－”傭人阿姨見狀，急急地上前扶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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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豐集團的摩天大樓的最頂層，森嚴的董事長辦公室内顯得異常的安靜，豪華的實木辦公桌、造價不菲的直皮意大利沙發－－－，這些超大号的家俱在一般戶型的地方還擺不下，然而在這偌大的空間内，擺着這些昂貴的家夥卻依舊顯得有些空曠，整個辦公室顯得冷冷清清的卻威嚴十足。
此刻離辦公桌五六米開外，一名四肢修長、氣質不俗的男人正懶慵慵地側身躺在一張毛茸茸的躺椅上，漫不經心地翻閱着禦豐新一季度的财務報表。
男人右手旁的玻璃茶幾上，一杯咖啡正靜悄悄地躺在杯墊上，然而男人似乎對它沒有絲毫的眷顧，原來熱騰騰地冒着煙咖啡此刻變得冷冰冰的。
金特助在一旁恭敬地垂手而立，默默地等候着男人将手上的财務報表看完－－－
又過了一會兒，金特助擡眸看了茶幾上的咖啡一眼，謹慎地開口請示道：“董事長，要不要屬下給您換杯茶－－－”
男人沒有說話，目光也始終停留在手中的表格上，隻是伸出手，淡淡地揮動了一下手指。
金特助會過意，沖着他微微鞠了一躬，端着那杯早已經冷卻了的咖啡走了出去。
不多時，一杯熱騰騰的茶端了上來。
男人将已經翻過去的一頁報表翻了回來，淡淡開口問道：“遊樂場這個季度的營業利潤比上一季度下降了将近四個百分比，是什麽原因？”
被問到自己最不了解的環節，.金特助心中暗叫糟糕，他一臉茫然地擡頭，見男人一個精明的目光掃過來，他他頓時變得緊張起來，趕緊将茶杯放了下來，端正了站姿，想了想，他一臉慎重地開口回道：“可能是天氣變熱的原－－－。”
這句搪塞的說到一半，男人一個淩厲的眼神直掃過來，他心中頓時打了一個凸，他扯了一個極牽強的笑容，一臉心虛地說道：“對不起－－－這一點，屬下還沒有了解到。”
“讓遊樂場那邊寫份詳細的報告，以及解決方案給我。”男人幹練地下令指示。
“是！”金特助松了一口氣。
男人又将報表翻過了一頁，認真地審視起來。整個辦公室内肅穆一片，忽然間，放置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起來，男人先是淡淡地掃了手機一眼，看清手機來電後又将目光收了回去，看他那模樣，卻是沒有要接聽的意思。
可手機的鈴聲一聲比一聲大，金特助實在忍不住，語氣謹慎地對着男人提醒道：“董事長，是大小姐的來電。”